很快隊伍就被分成14組,看到自己手中的竹簽和面對的對手,有人笑出聲來,有人垂頭喪氣。
特別是抽到7號簽的那個瘦弱年輕人,楊晨記得他叫蠻二蛋,他面對的對手居然是塊頭和黑熊一般的蠻虎。你說這蠻虎身材粗壯點也就罷了吧,可是他還天生神力。
“唉,我認輸,在你這頭瘋熊面前,我那有獲勝的機會?!本鸵娦U二蛋狠狠地把竹簽丟給蠻虎,哭喪著臉說道,恨恨地走向一旁。
楊晨看著面色沮喪的蠻二蛋,揮手把他召過來,對他說道:“二蛋,有的時候力氣大也不是決定勝利的關鍵,戰(zhàn)斗是需要頭腦和實力相結合的?!?br/>
“對不起,楊大哥,我不該輕易放棄,我這就去和他戰(zhàn)上一場?!?br/>
以為楊晨認為他膽怯,不敢應戰(zhàn),蠻二蛋惶恐地望著他。這里就不得不說一下了,這幫整天在楊晨調教下的年輕人早已把楊晨看著神一般的存在,在他們的認知中,楊晨好像是無所不能的。而同他們相處時間長了,楊晨也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兄弟。在他的要求下,這幫人全部都改口叫他楊大哥。
“還是算了,審時度勢也是一種戰(zhàn)法,明知不敵還要前去送死,那就只能叫愚昧?!睏畛靠隙ǖ乜粗U二蛋,還是比較贊同他的選擇,因為他很清楚,蠻二蛋要是不遇上蠻虎,不一定會輕易敗陣。
就在兩人說話的間隙,剩余的13組人已經開始打得熱火朝天,場地里飛沙走石。一盞茶的功夫后,戰(zhàn)斗分出來結果,兩支隊伍也在戰(zhàn)斗過后形成。楊晨看著面前頂著黑眼圈或是淌著鼻血的這幫兄弟,不禁升起幾絲作弄之心。
“我說你們這些頂著黑眼圈的兄弟,別人一看還以為是晚上操勞過度呢!”
聽到楊晨的調侃,那些用手不停抹著鼻血的人哄然大笑,而頂著黑眼圈的人只能尷尬地不知所措。
而看著捧腹大笑的幾人,楊晨又接著說道:“至于你們這些流鼻血的人嘛,千萬不要回去告訴你們的老婆遇到美女了,那要是明天頂著黑眼圈流鼻血就不好看了!”
話一說完,剛才還爆笑的幾人好像嘴里被塞進番薯,笑聲嘎然而止。而頂著黑眼圈的幾人卻比他們還要夸張地笑了起來。
等到眾人笑過后,楊晨才示意蠻二蛋回到隊伍中。蠻二蛋瞄了瞄那支戰(zhàn)敗的13人隊伍,不甘地瞪了耀武揚威的蠻虎一眼,極不情愿地走了過去。
“好了,隊伍已經分出,出去的人手也算是有了著落。不過輸掉的人也不要氣餒,你們也都是好樣的,只要繼續(xù)努力,下次你們一定有機會出去戰(zhàn)斗的?!?br/>
楊晨煽動的話讓輸掉的人又生出幾分希翼,目光堅定地望著楊晨,好像是在向他宣誓。接著楊晨又說道:“留下的人也不可掉以輕心,全村老小的性命都掌握在你們的手中。你們一定要用你們的性命來護衛(wèi)他們的周全。”
“放心吧楊大哥,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绷粝碌囊唤M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堅定如金石。
“嗯,很好!下面我宣布,蠻二蛋為留守一組的隊長,我希望大家一切聽從他的安排,誰要是故意搗蛋,那么我就報請長老以家法伺候?!?br/>
面對楊晨武斷地安排,很多人面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小聲地議論起來。
只有長老蠻剛輕輕地點了點頭。他明白楊晨這樣安排的用意,這個蠻二蛋雖然武勇不足,但確是一個頭腦靈活的家伙,至少懂得審時度勢就是大多數人做不到的。
抬眼掃視人群一眼,蠻剛大聲說道:“都給我閉嘴,楊少俠的安排就是老夫的意思,誰要是不服,我就先送他家法三十杖?!?br/>
蠻剛的話頓時止住眾人的議論,全部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接著,楊晨又安排蠻虎作了勝利隊伍的隊長,不過這次沒有人反對,因為蠻虎的實力明確地擺在那里,所有人自認沒有挑戰(zhàn)的能力。
“大家聽我說,我們這次出去肯定會面臨很多危險,所以一定的紀律是要有的。我只要求兩點,一,不允許欺辱百姓;二,必須聽從指揮,做到令行禁止。誰要是違反,把大家置于危險的境地,那么,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如果你們誰要是覺得自己不能約束自己,現在退出還來得及?!?br/>
楊晨斬釘截鐵地說道,話語中顯露出濃濃的殺氣,讓這些平日里毫無紀律可言的普通人感覺到幾分沉沉的壓力。但是他深深地明白,如果沒有威懾,這些人出去后可能會變成脫韁的野馬,到那個時候再來強調紀律就失去了意義。
威嚴地掃視人群幾圈,見并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的意見,楊晨滿意地點點頭,定下第二日凌晨出發(fā),然后吩咐眾人回去安排自己家里的事情。
一夜無事,但是楊晨卻輾轉反側,有對未來的期盼,也有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就這樣翻來覆去地躺在床上,直到黎明。
輕聲嘆口氣,眼見天色已經放明,他干脆坐了起來,伸手捋平身上的衣服,推開們走了出去。
清晨的風帶來新鮮的氣息,楊晨那有些起伏的心情在微風的輕拂下變得堅定,他不是一個反復的人,既然已經決定,既然已經給過別人保證,那么他就一定不會放棄。
抬眼看看依然靜悄悄的山谷,看著每家屋子里露出的朦朧燈火。楊晨知道,這一夜很多人和他一樣難以入眠。可能他們是對放馬江湖,仗劍豪情的期待,也可能是他們有對親人、愛人濃濃的不舍。
很快,當第一縷朝陽升起的時候,所有人告別溫馨的家,告別溫婉的妻子。有人背著自制的弓箭,有人提著家里唯一的菜刀,更有人拿著用來栓門的橫柱,總之七零八落的什么都有。
楊晨看著大家,雖然感覺精神可嘉,但是手里的武器也真是太寒酸了,這哪里像去打仗,到像是去要飯。
可是,他也明白,這個偏僻的小山村哪里來的趁手兵器,平常出去打獵都是把木棍削尖后作為武器。
“大家放心,好男兒志在四方,我一定帶領他們建功立業(yè)?!笨粗切┠鰜硭托械挠H人,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楊晨只能無力地做著保證。
而長老蠻剛看著這些晚輩,也有些傷感,不過他很快止住自己的情緒,大聲說道:“是?。『媚袃褐驹谒姆?!我相信你們都是英雄,是好漢!你們就是我們靠山村的驕傲!”
淡淡的離愁被蠻剛的話驅散,眾人的熱血瞬間被激發(fā),他們目光堅定地望著山谷外面,好像穿過千山,掠過萬水看到未來那美好的場景。
“出發(fā)!”
楊晨向長老微微點頭,揮手大聲喊道。他們是去戰(zhàn)斗,是去解救那些受苦的民眾,所以他不希望氣氛傷感,不希望眾人生出生死離別的感觸。所以,他只能堅定地,頑強地帶著大家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留守的人員羨慕地看著楊晨他們,恨不得換成自己,只是眾人誰也沒有離開自己的崗位,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些兄弟把自己的親人全部交給他們,那么就要讓他們放心地去戰(zhàn)斗。
隊伍前進了,村里的老弱婦孺緊緊地跟在楊晨他們身后,一直送出很遠很遠。他們好想呼喊自己的親人回頭看看,可是他們也是在苦難中苦苦掙扎過,明白不能用兒女情長來束縛遠征的腳步。
而行進中的熱血男兒也并沒有誰回過頭去和自己的父母或是妻兒留下只言片語,他們害怕那濃濃的親情會讓自己忍不住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