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們是打了幾百個輪回嗎?
就算要打,西郊那么大的空地,全是廢墟,就不能挪到旁邊去打嗎?
知不知道,一個家,對于一個孤兒來說,多重要?
吳昊氣的渾身發(fā)抖。
一個男人,穿著一條龍員工的服裝走了過來。
之前,吳昊和這個男人有個一面之緣。
當(dāng)初在學(xué)校,組織大家喝藥的隊長。
“吳昊同學(xué)請跟我過來?!?br/>
隊長也不客氣,上前直接拉著吳昊就走。
“別特么碰我!”
吳昊當(dāng)即甩開他的手。
盯著巨坑的眼睛都是紅的。
那兒有著關(guān)于家的所有回憶,有著父母外婆的遺照。
那可是他的落腳點??!
“吳昊,西郊由官方和一條龍聯(lián)合執(zhí)法,封鎖西郊全部區(qū)域。”
“沒有批準(zhǔn)證,任何人都不能進(jìn)去?!?br/>
隊長臉上帶著不耐煩。
吳昊抹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語氣還算平靜。
“這兒是我家,你們毀了我的家,還不準(zhǔn)我回去嗎?”
“我們毀了你的家?”隊長覺得好笑:“你有證據(jù)嗎?”
吳昊咬著牙。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出于人道,我們將為你提供住宿,以及生活用品?!?br/>
“走吧!”
吳昊站在原地,根本沒動。
隊長哼笑一聲:“你不走,我們也不攔著你。”
“你想要做一個流浪漢,也沒有關(guān)系!”
“只是聽說,昨天晚上西郊跑出來幾條野狗,當(dāng)心點,別被咬了!”
吳昊的拳頭,緊緊地握著。
即使?fàn)砍秱?,即使又有血冒出來?br/>
但是吳昊一點都不覺得痛。
比起家被毀掉,這點痛,算得了什么?
但人??!
總是要向前看,認(rèn)清現(xiàn)實。
成年人的世界,難過都是留給我自己的。
那幾條野狗,說的是那幾個老人嗎?
難不成一條龍的人出面,將西郊搞成了這個樣子,也能夠抓住他們?
吳昊背著書包,跟著隊長離開。
居住的地方,依舊是昨日的那個酒店。
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守門人。
酒店算不得高檔,就是一百左右一天的那種,還算是干凈。
生活用品一應(yīng)俱全,三餐也有人送上樓。
“這是補償?”吳昊一個人生活了十幾年,這么奢侈,很不自在:“其實住個一室一廳的……”
“你想什么?”隊長打斷吳昊的話:“入學(xué)測試之前,你就住在這里。”
“之后呢?”
“之后?”隊長笑:“考得上就住學(xué)校,考不上你自己看著辦吧!”
“聽說當(dāng)初,你為了救濟金,是拒絕搬遷的?”
吳昊的臉色白了又白,拳頭握了又握,走進(jìn)房間,將一切紛擾,關(guān)在了門外。
剛放下書包,正說做家庭作業(yè)。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這是早上一條龍的人準(zhǔn)備的手機。
全新的智能機,人臉識別功能。
吳昊拿著不習(xí)慣,沒有按鍵,琢磨半天才知道,只需要一劃就可以將電話接起來。
洛天歌在電話那頭埋怨:“呆子你干嘛?怎么才接我電話?”
“我……在上廁所?!?br/>
總不能說,自己還不會使用智能機吧?
“呆子,我聽說你家被毀了,那些人還真是可惡?!?br/>
“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立刻過來接你,從今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br/>
吳昊急忙拒絕:“不了!”
“一條龍這邊安排了酒店,住著挺好。”
“酒店?”洛天歌語氣滿是嫌棄:“哪兒有家里自在?!?br/>
“我住著挺好的,至少,這是我應(yīng)得的。”
吳昊很堅定。
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是一條龍毀了他的家。
他不要求誰賠償,但安排住宿,他們應(yīng)該吧?
“你呀,就是太犟了。真是說不動你!”
“行吧,有什么打電話,需要什么直接開口,別客氣!”
吳昊笑著說道:“沒事,有什么我會去找趙天要的?!?br/>
“找他?”洛天歌帶著一絲疑惑:“難道說,西郊的事情和他有關(guān)?”
“不……不是!”吳昊說:“難道你忘了,當(dāng)初打賭的時候,他可輸給我一輛豪車?!?br/>
哪曉得說道這兒,洛天歌有點尷尬了。
小聲地說道:“爸爸本來是準(zhǔn)備我們訂婚的時候,送你勞斯萊斯的……”
什么?
賭約到底是怎樣的?
誰送?
吳昊本就記不太清楚,現(xiàn)在想要拿出來當(dāng)借口的。
現(xiàn)在尷尬了。
“那啥,我電話來了,先掛了!”
吳昊趕緊掛斷電話,他沒有說話,真是電話來了。
張耀打電話過來,關(guān)心吳昊住宿問題。
等將所有事情處理完畢。
吳昊這才疲憊的躺在床上。
已經(jīng)有兩天兩沒睡覺了。
今天,應(yīng)該能好好睡個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