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岸邊,兩艘小船將眾人載上,朝海中的巨船駛?cè)?,到了船下,孫單薄伸手摸摸船殼,涼意逼人,孫婉也伸手去觸摸鐵壁。
“哎”李碧菡伸手拉住她,道:“這是一道門?!闭f話間,只聽有“嗤嗤”的聲音在鐵壁后響起,鐵壁上有一塊長方形忽然陷進去,又向左側(cè)滑去,露出一個洞,緊接著一塊鐵板伸出,李碧菡當先踏入,眾人隨之,鐵板緩緩升起,孫婉道:“真奇怪,是有人在上面用絞索拉嗎?又平又穩(wěn),我還是第一次見到?!?br/>
“是齒輪,到上面,我領(lǐng)你去看?!崩畋梯栈氐?。
孫單薄站在角落,目光透過有說有笑的李碧菡和孫婉,落在黑暗中,自從生吞凈身石后,他的雙眼似乎有了一絲變化,黑暗中的事物不再是漆黑一團,而是有了一點輪廓,在他的雙眸中,一個個齒輪在船體內(nèi)轉(zhuǎn)動,仿佛一只巨大的機械怪獸,靜靜的臥在淺水中,打著哈欠,等著下一次的捕獵。鐵梯上升到了甲板之上,空蕩蕩的不見一人,除了一個懶懶的背靠著欄桿的少年,黝黑的皮膚,精短的頭發(fā),孫單薄看到他的時候,他正朝他們笑著,露著一口白牙。
“碧菡,你可回來了,你走了之后,沒有人陪我抓魚,好無聊啊?!睉袘械纳倌牦@喜著走上前,伸手抓向她的手腕。
李碧菡手一切,將他手震開,微蹙眉頭,道:“李田,別動手動腳的,干什么你?!?br/>
“菡菡,你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不該……”
“李田,這里這么多人,你?!?br/>
“很多嗎?那我送他們下海好了。”李田抬頭看了一眼,終于意識到周圍還有三個人,手一指雷圖,厭惡的道:“黑子,你的拳頭攥碎了沒有?沒有就跳下去?!?br/>
孫單薄看著身邊的雷圖,他低著頭,手背上青筋暴起,身體微微顫抖,滿面通紅,似乎隨時都會暴走,于是他小心的朝魯向身邊,滿心期待的等他爆發(fā),既然魯向說你很強,就表現(xiàn)給我看看吧,孫單薄內(nèi)心祈禱中。
“你是在等我親手把你扔下水嗎?”李田語氣越發(fā)冰冷,他松松垮垮的立著,雖然雷圖比他看上去還要高一些、壯一些,但他說起話來就像是主人在吩咐仆人端一杯茶來一樣。
雷圖不再攥著拳頭,他轉(zhuǎn)過身,走到護欄上,然后一頭栽下,傳來一聲微弱的入水聲。
“你們在等什么?”李田走上前兩步,似乎對孫單薄和魯向還站在這里非常費解。
“他們是李堂主要請的客人,這片土地原住民的實際統(tǒng)治者之一。你不太過分。”
“好吧?!崩钐锖吆吡艘痪洌叩阶o欄旁,跳上。
“你又要干什么?”李碧涵看著他的背影。
孫單薄也看著李田,他站在護欄之上,寬肩窄腰,四肢修長,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勻稱,流露出的近于自然的氣息。
“跳下去?!崩钐镎f完就一頭栽下。
李碧涵跑過去,扶著欄桿往下望,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走回來道:“走吧。”
孫單薄后退兩步,看見在外側(cè)壁虎一樣沿著光溜溜的鐵殼向上爬的雷圖,濕漉漉的如喪家之犬,而在李田掉下去的地方,一個腦袋正似笑非笑的掛在甲板邊緣,正是李田。
甲板之上有三層,下有一層,一層有兩丈來高,第一層是一個小花園,小橋、流水、草屋、走廊、假山應(yīng)有盡有,第二層是水溶洞,水及膝,上有倒立石筍,水面上縱橫交錯的石橋,第三層則是居所,中間是一個分區(qū)的大客廳,每三四個錯落有致的房間另共有一個半步花園,有些種植了花草,而有些則是養(yǎng)了奇形怪狀的魚。
“碧菡姐姐,他們是誰?”一個十五六的少女立在西角的一間門外,手里提著一個透明的袋子,里面有十余條小魚,她身前一個半人高的魚缸中,一頭一張嘴占了大半個身體的魚正張著大口抵著魚缸,孫單薄見到這條魚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詞是:青面獠牙,第二個想法是這條魚如果能蹦出來會不會把這少女一口吞進肚子。
“孫家,孫單薄”、“孫婉”。
“哦?!鄙倥^續(xù)看著倆人:“會打架嗎?”右手抓起一條小魚,看也不看就握著伸入魚缸,魚缸中的怪魚無聲的向前游了一下,少女皓白的手就在交錯的鋒利鋸齒之間,孫婉“啊”的一聲尖叫,怪魚猛的咬下。
少女電光火石間收回了小手,哈哈一笑,轉(zhuǎn)身指著魚頭,道:“騙到你了吧,這頭呆魚,你以為偷偷的游,我就感覺不到了嗎?我讓你偷襲,讓你偷襲。”說著伸手一把抓住魚尾,拖出了魚缸,扔在地上,上去就是一拳,發(fā)出了刀入魚腹的悶響,整個小拳頭都沒入了魚皮下,怪魚掙扎著奮力扭動身軀,少女又是兩拳,怪魚終于不動了,睜大了眼睛,盯著孫單薄幾人的方向。
“怎么不說話了,你,會打架嗎?”少女吁了一口氣,像是費了好大的力氣,回過神來,指著孫單薄問。
“本來會一點點,不過,像你這種,我不會。”孫單薄很心虛的說,殺魚他也會,但是要做到如此血腥,他自認為自己還差的很遠,本來看到這清秀的少女,還在偷看她的美貌,現(xiàn)在只想離她越遠越好。
“沒關(guān)系,你只要能有一點點用就夠了,我剛好差一點點就可以打死李田了,你過來吧?!鄙倥軡M意的道。
“納音藍藍,他們是堂主的客人,你別亂來?!崩畋毯欀碱^,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她也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