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十點出頭。
蔣鵬飛、戴茵以及蔣老太都睡不著,債務(wù)太多、太愁人了。
蔣南孫這邊也是。
但與那三位、已經(jīng)下意識忽略了欠陳濤債的親人不同,她還惦記著這事。
她還想著還,不然她怎么站在陳濤面前,保持原來那副蔣公主模樣?
但到底該怎么還呢?
那可是兩千八百萬,再把利息算上,堪稱天文數(shù)字,絕非她能負擔。
就在蔣南孫發(fā)愁時,手機嗡的一聲,收到微信消息。
是陳濤發(fā)來的,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我想你,什么時候過來找我?
蔣南孫美目含淚,現(xiàn)在就想去找他,但終究沒這么回復(fù)。
半個小時后。
朱鎖鎖帶著酒氣,一臉愉悅地回到了家,徑直走進和蔣南孫共用的臥室。
“鎖鎖,你怎么才回來?還喝了好多酒。”
蔣南孫仿佛小妻子,關(guān)心地問道。
而朱鎖鎖,則像一位談成了大生意的丈夫,直接一把摟住蔣南孫,安慰道:
“南孫,別再發(fā)愁啦!我借到了錢,可以幫蔣叔還債?!?br/>
蔣南孫聞言,瞪大了雙眼。
朱鎖鎖嘿嘿一笑,把整件事娓娓道來。
當然,她的酒量極好,并沒有糊涂到、把她和大叔的香艷賭約說出來。
蔣南孫感動之余,卻是堅決拒絕:
“鎖鎖,把錢還回去,不能因為我爸欠的債,就讓你跟不喜歡的人交往。”
朱鎖鎖笑著安慰:“你不用擔心,謝宏祖人很不錯,又是富二代,跟他交往挺好的。至于這些錢,我也會想辦法還。雖然我現(xiàn)在肯定是還不上,但葉總很看重我,只要我努力,以后有的是機會?!?br/>
這話倒是沒錯。
以葉謹言對她的重視,以后當個高管,真是輕而易舉。
楊柯當銷售總監(jiān),每年除了大幾百萬的年薪,還有高額股權(quán)分紅和獎金另算。
朱鎖鎖難道不能當總監(jiān)?
肯定能,只要她能一直在精言工作,還這個錢沒問題。
單就這一點而言,蔣南孫盡管學歷更高,卻比不上她。
還是她的外掛更厲害。
“可是,鎖鎖,我怎么能讓你幫忙……”
“南孫!別推辭啦!我們比親姐妹還親,我不幫你,除了梵哥以外,誰還能幫你呢?他不用你還錢,我也能幫伱還!只要姐妹齊心,那一千多萬根本就不算什么的。而且你想想看,謝宏祖借的錢不用給多少利息,和叔叔借的高利貸相比,還起來也會更容易??!”
朱鎖鎖有理有據(jù),直接說服了蔣南孫。
畢竟高利貸確實離譜,不用多久,利息就超過本金了。
“鎖鎖,謝謝,謝謝,我以后肯定會努力工作,爭取早點把錢還給你……”
蔣南孫感動之極,不禁又流下眼淚,緊緊抱住了好閨蜜。
如果是她的話,能為了給閨蜜還債,跟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交往嗎?
蔣南孫決定不讀博了,直接參加工作,就算掙得不多,也能讓鎖鎖身上的壓力少一些。
“南孫,你快別哭啦!哭得我心疼。快去洗把臉,咱們一起把這好消息告訴叔叔,還有阿姨和奶奶,讓他們睡個好覺?!?br/>
“……嗯?!?br/>
十分鐘后。
得知朱鎖鎖借到了錢、要替自己還債,蔣鵬飛若非年紀大腿腳不太好,指定得一蹦三尺高。
賣房的收益,再加上朱鎖鎖借的一千五百萬,完全可以還清其他債主的債了!
至于好賢婿嘛,到現(xiàn)在都不催債,還用得著還?讓南孫搞定就是。
而且這么一來,蔣鵬飛還能展望未來,覺得能憑借陳濤對南孫的喜歡,讓自己翻身,應(yīng)該不會再跳樓。
有希望更重要。
有希望就能熬,熬過去就是海闊天空。
次日傍晚。
復(fù)興路某家清吧。
蔣南孫進去之后,也沒怎么尋找,就在東角落的卡座找到了陳濤,直徑走了過去。
“南孫,今晚的你,真是特別美,能陪我喝一點嗎?”
陳濤一開口,就讓蔣公主很難繃。
對于她和陳濤來說,喝酒這兩個字的意義,已經(jīng)脫離了喝酒本身。
如果真的喝了,就代表她同意去酒店,陪陳濤休息。
“好,我陪你喝?!?br/>
蔣南孫沒有拒絕,盡管臭大叔說是對她沒有感情,但她對臭大叔卻很是在意。
反正已經(jīng)有過兩次,再來一次又能如何?更進一步也行。
“還是別喝了吧!酒精終究不是好東西?!?br/>
說著,陳濤主動夾住了蔣南孫的小腿。
蔣南孫臉上一紅,卻并沒有抗拒,而是認真說道:
“梵哥,那些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br/>
陳濤點了點頭,笑道:
“這些錢不是你借的,不用你還。但如果你過意不去,那你就在結(jié)婚前,給我當一段時間女仆吧!”
女仆?
變態(tài)!
蔣南孫嗔道:“我才不當什么女仆!我不讀博士了,我要認真工作,正經(jīng)還你的錢,而不是被你隨便找個變態(tài)借口,免掉我家的債?!?br/>
陳濤握著她的手,解釋道:
“南孫!你也知道我是做投資的,專門做國外市場。所以很多時候我夜里還得工作,這時我會很無聊、也會很寂寞,很需要你的陪伴。如果你感覺是我看低了你,那在做女仆之余,我再給你介紹一份正經(jīng)的工作,就是去精言集團、做建筑設(shè)計,你覺得怎么樣……”
蔣南孫偏過頭,不去看陳濤的眼睛,流著淚道:“干嘛要讓我陪你?你有女朋友,讓她陪你就是了!”
陳濤輕嘆:“莉莉和你的區(qū)別在于,當時你有男友,我只能選擇她;而現(xiàn)在雖然你已經(jīng)恢復(fù)了單身,我也想讓你陪,但我卻不能跟她分手。南孫啊,在你結(jié)婚之前,陪著我好不好?讓我沒有遺憾?!?br/>
‘你是沒有遺憾了,那我的遺憾呢?’
蔣南孫很難受,直接往桌子上一趴,淚如雨下。
哭了好一會兒,她才終于抬起了頭,對眼前這個貪吃的臭大叔說道:
“我答應(yīng)做你的女仆、去精言上班,而且會在你和莉莉安結(jié)婚之前,在我交男友之前,一直陪著你?!?br/>
晚十一點半。
一個人躺在床上,朱鎖鎖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她才發(fā)了一條消息給某人。
出乎她預(yù)料的是,某人很快就回復(fù)了她。
至于回復(fù)的內(nèi)容,則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蔣南孫很乖巧地靠在某人懷里,雙目緊閉,已然陷入熟睡之中,而俏臉上,殘留著的可疑暈紅,讓朱鎖鎖不由自主地開始幻想、剛才可能發(fā)生的激烈戰(zhàn)況。
朱鎖鎖想了想,又忍不住打了個電話,故作好奇道:
“這會兒南孫怎么和你在一起???你們干了什么?”
陳濤反問道:“鎖鎖,你真的想知道、我們干了什么?”
“嗯,我想知道!”
“那好,趁南孫睡覺,我仔細講給你聽?!?br/>
“等等,我拿個東西。”
“……”
陳濤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
蔣南孫一覺睡醒,就見陳濤從浴室出來、盡管這次他沒有裹上浴巾,蔣南孫卻不害羞了。
事不過三,昨晚陳濤不可能放過她,而她也不會拒絕。
因此連酒都沒喝,就是十分清醒的、跟她的主人結(jié)合了。
沒錯,就是主人,畢竟她是女仆來著。
“今天有什么安排?是在這邊陪我,還是回家休息?!?br/>
“我……我想回家。爸媽他們還債,我有些不放心?!?br/>
“那我也過去看看?!?br/>
“不行~有鎖鎖陪著,就已經(jīng)夠了。你要是陪我回去,我爸肯定又得跟你借錢,然后拿著錢去炒股。你不能去,以后也不要見我爸,連電話都不能接?!?br/>
“好吧,你注意點,不要劇烈運動,以免影響恢復(fù)。”
“嗯,我會注意的。精言集團那邊,還得請你幫忙,我就不另外再找小姨的關(guān)系了。”
朱鎖鎖幫忙還錢,造成了一個后果。
那就是對比之下,戴茜在蔣南孫心中的形象,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些。
原因很簡單。
有鎖鎖這不是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的閨蜜作為對比,戴茜相形見絀。
平時,戴茜總是表現(xiàn)得為姐姐好、勸姐姐離婚,然后跟著她去意大利過好日子。
然而事到臨頭,她是怎么做的呢?就差【下周回國】了。
至于說什么、她請葉謹言買了蔣家洋房,多出的錢也幫忙換了一部分債……
別扯淡了。
在這筆生意中,葉謹言根本不虧,甚至沒少賺。
難道還要對她、對葉謹言趁火打劫感激涕零嗎?
遭逢變故之后,蔣南孫也現(xiàn)實很多了。
在她心里,除了千方百計幫忙還債的鎖鎖,還有讓她喜歡的某人以外,其他人都得換一種態(tài)度來對待,包括小姨戴茜在內(nèi)。
上午,九點半。
蔣南孫回到家,努力作出一副正常的模樣,完全無視了蔣鵬飛的央求。
蔣鵬飛央求她、讓陳濤來家里坐一坐。
而她當然不會同意。
臭大叔的錢雖然多,卻不該借給老爸、被他扔水里。
反正老爸已經(jīng)過了幾十年舒服日子,晚年粗茶淡飯,真沒什么不好。
打發(fā)了一個債主,朱鎖鎖把蔣南孫拉進房里,逼問她和陳濤的好事。
“沒有!跟上次一樣,我又喝醉了,他把我送到酒店,什么都沒干,你可別胡思亂想?!?br/>
蔣南孫連連否認。
“既然什么都沒干,那這個是什么?”
朱鎖鎖拿著鏡子,讓蔣南孫看看、陳濤在她脖上種的一塊草莓印。
蔣南孫睜眼說瞎話:“不小心磕到的?!?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