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女升職記316章節(jié)開始:
聽袁瑤這話,韓施惠哭得愈發(fā)難止了,抽噎著,“我……我……當時……也……也是……沒法子了,那……現(xiàn)……現(xiàn)……該……怎么辦?”
袁瑤也無能為力了,道:“等吧,霍大人會有法子。只是如今已這樣了,為了你名聲,只能早讓你進侯府了。”
聞言,韓施惠止住了哭泣,用手絹胡亂抹了一把,“你說是真?那太好了。”
袁瑤看韓施惠無知愚昧神情,無奈道:“好?未娶妻先納妾,霍大人會得何種名聲?他是準備成親人了,這無疑是給正室一個耳光。他未婚妻過門后,你覺得你能落什么好?”
韓施惠一想又怕了,無措又無辜道:“她……她會為難我,讓我立規(guī)矩嗎?”
袁瑤卻出人意料道:“那樣正好,你才有出頭之日。”
韓施惠不解,愣愣地看著袁瑤,“表姐這話怎么說?”
袁瑤道:“倘若是個有城府,便不會搭理你?!?br/>
“為何?”韓施惠傻傻地問道。
因為你以這樣名聲進府,是沒什么地位也上不了臺面,構不成威脅,把你晾一旁她還得個好名聲。
當然這話袁瑤不能直說出來戳韓施惠痛處,便耐心解釋道:“一進門便整治妾室,對她名聲不好。反之,倘若她是個淺薄,進門便刁難你,她名聲越不堪于你越有利。”
韓施惠還第一次明白,原來被人刁難還能有利可圖,“所以我該忍著嗎?”
袁瑤點頭,“不但要忍,且得站得住理忍。即便你被罰了,也不是因你有錯處被罰,這般一來才能突顯她無理取鬧?!?br/>
韓施惠暗暗記心里,“嗯,我忍,”自小她生母張姨娘教給她便是忍讓和服從,應該是沒什么為難,“只要我先有了身孕,便是出頭之日了?!?br/>
一個未出嫁姑娘不羞不臊地說出這話來,韓施惠自己不覺,反倒讓袁瑤落了尷尬。
袁瑤輕咳嗽了幾聲提醒了下,“萬萬不可。似霍府這等詩禮簪纓之族,鐘鳴鼎食之家,是萬萬容不得有庶長子,除非正室數(shù)年未孕?!?br/>
韓施惠難免有些失望,“那要是她是個有城府,晾著我,我又該如何?”
袁瑤笑道:“那便容易了,妾室給正室立規(guī)矩是天經地義,就算她免了規(guī)矩,你也要按足規(guī)矩來,誰也說不出你錯處來?!?br/>
就如袁瑤說,韓孟后只能妥協(xié),韓施惠是南山寺被直接抬走。
什么嫁妝陪嫁一概沒有,韓施惠就這般蕭條而冷清地進了鎮(zhèn)遠府,可韓施惠卻依然是歡天喜地,因為她還想不明白,從此她將不會得娘家扶持了。
霍家雖是非常低調地抬韓施惠進了門,可該知道人還是知道了,特別是南陽府,這無疑是被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
再加之王娥旁一番添油加醋,王姮是怒不可恕,當時便去找南陽伯王諲,要他爹去找霍家理論。
可出乎王姮和王娥意料之外是,王諲卻隱忍了下來,還教訓王姮說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
氣得王姮將自己房中能砸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驚得滿屋子丫頭婆子哭聲一片。
王娥跟王姮身后作勢勸她,實際上是躲到王姮身后別被東西砸到了,“妹妹,你砸自家東西,那狐貍媚子又不會傷到半分,反倒是自己得小心著別被這些個東西給傷著了?!?br/>
“都是些沒用東西,哭,哭,就會哭?!蓖鯅瑢⒑笠恢换ㄆ吭业焦蜷T邊丫頭身上。
那丫頭是不敢動,生生地受了這一砸,頭破血流。
“妹妹。”見終于沒東西可砸了,王娥這才上去拉住王姮。
“還有你,”王姮調轉炮火了,“不是讓你去查那是哪家不要臉東西嗎?”
王娥一臉同仇敵愾地道:“還能有哪家,一個姐姐是不要臉,連帶著妹妹還能有好?”
王姮怔,片刻又明白了,“又是韓家,他們家真是臉面都不顧了,那有上趕著給人做妾。”
“妹妹,我覺得這倒是個機會了?!蓖醵鹕衩刭赓獾馈?br/>
“機會?”王姮氣呼呼道:“什么機會?”
王娥正要給王姮出幺蛾子呢,外頭傳來聲響了,“這是都做什么呢,真是造孽呀。”王夫人王宋氏來了。
見到母親,王姮所有委屈都涌了上來,撲進王宋氏懷中,“娘,你可要給我做主呀,我不要嫁霍榷那混蛋?!?br/>
王宋氏也是沒法子,摟著女兒先將屋里人都打發(fā)了,這才跟女兒說:“姮兒,娘知道委屈你了,可你爹他也是有不得已苦衷,誰讓我們家被人拿捏著?!?br/>
王姮雖刁蠻跋扈,但也不是個不顧家里頭死活人。
一聽王宋氏這話,王姮把眼淚給擦了,急忙問道:“可是姑母她宮中有什么不測……”
王宋氏趕緊捂住王姮嘴,小聲王姮耳邊說了幾句,“……如今明白你爹為何忍氣吞聲,亦要把你嫁過去了吧?!?br/>
明白歸明白,王姮覺得委屈了,呆滯了片刻后終于發(fā)聲大哭了出來。
那日后,無論王娥怎么旁敲側擊,怎么攛掇,王姮都閉口,不再鬧退婚了。
十月初三,兩大豪門聯(lián)姻,京城中十里紅妝,王姮風光嫁入鎮(zhèn)遠府。
次日夫妻兩人進宮謝恩,霍榷便得進吏部旨意。
而這樁婚姻所帶來,唯一讓王姮滿意是,丈夫長得不賴。
婚回門后,按例妾室要給正室敬茶,從此晨昏定省。
霍榷年少時潔身自愛,寒窗苦讀,及第后又一心系韓施巧身上,到如今就韓施惠一妾而已。
韓施惠和王姮相見時,都不由得感嘆,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王姮正要仇舊恨一并算了,她奶娘卻勸她了,“二爺對這韓姨娘正興頭上,要是奶奶現(xiàn)整治了她,少不得是要惹二爺不,你還得個善妒名聲?!?br/>
王姮奶娘夫家姓鞏,是個穩(wěn)重,王宋氏讓她陪嫁過來,正是要她緊要時給王姮提個醒。
“那我還治不了她了?”王姮那個氣。
鞏嬤嬤胸有成竹道:“男人就頭幾日鮮勁兒,等過了那鮮勁兒,韓氏還不是任你拿捏了。”
王姮權衡利弊,也只有忍下了。
婚頭一月,丈夫一般都會妻子房里過,可才半個月霍榷便到韓施惠房里去了,把王姮給氣得非要整治了韓施惠。
再說韓施惠,見到王姮時也嚇了一跳,沒想竟然是南山寺里那個潑辣貨。
得了霍榷同意后,韓施惠趕緊便來找袁瑤商議對策。
雖說袁瑤也沒想到會有這狹路相逢時,可也不覺得有什么好慌,安撫道:“別自亂了陣腳,那日你也看到了,她不是個有城府,只如今要委屈你多忍耐些了?!?br/>
“忍耐我倒是不怕,”韓施惠想起王姮那蠻橫樣,面上難免還是戚戚,“就怕她百般為難?!?br/>
“她再刁難,只要你站得住理了,到那她都說不過去,再說不是還有霍大人嗎?”
韓施惠她有袁瑤做軍師,王姮也有,霍榷第二回去韓施惠房里過夜時,王姮便讓王娥到府里來了。
為了去這趟鎮(zhèn)遠府,王娥可是下足了功夫,把平日里壓箱底頭面都拿了出來,把做了一半衣裙連夜趕了出來。
王娥自小便慣會奉承王姮,平日出門王姮也愛帶著她,所以王姮要是得個什么好,她旁邊也能得個三瓜兩棗,所以她還是有些好東西。
淺金玫紅妝花緞褙子,茜紅交領中衣,桃紅襴紋馬面裙,再綰個凌云髻,配上鏤空碧玉玲瓏簪,鳳銜滴珠紅珊瑚金步搖,赤金鑲東珠瓔珞,但凡體面都用上了。
這般一打扮起來,將她白皙面色映出幾分嬌艷嫵媚來,煞是好看。
南陽府雖是伯爵級別府邸,可由于宮中太后偏袒,實際上和侯爵禮制差不多,王娥卻覺得花是侯府美,水是侯府甜,恨不得來了就留下了。
可當王姮看到王娥這身比她這嫁娘還鮮艷幾分裝扮時,臉立馬沉了下來,“你打扮得花枝招展,是想勾引我們府上哪位爺呢?”
被說破了心思王娥面上自然是不好看,可她王姮身邊溜須拍馬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王姮性子她清楚得很,裝作沒看見王姮陰沉臉色,“看妹妹說,我這不是為了你臉面嗎。我要是隨隨便便就來了,讓人瞧不起南陽府,打還不是你臉嗎?”
王姮這才面上稍霽,蔻丹食指一指韓施惠院子方向,“奶娘說了,犯不著為這么個賤人惹二爺不,你給我想個折子,先壓一壓那不要臉東西?!?br/>
王娥笑道:“我當是什么事,容易。方才來時我便瞧見了,也就有幾分顏色。我細想過了,妹夫稀罕她寵她,也不過是那院子里就獨她一個,倘若再多幾人分寵,她就沒這么風光了?!?br/>
“分寵?”王姮覺得這法子極好,“只是該找誰?”
“自然是好拿捏,”王娥看向站王姮身后兩個丫頭,“她們顏色不比那賤人差?!?br/>
王姮這兩個丫頭,一個□雨,一個冬雪,王宋氏選她們陪嫁過來也是有給霍榷做通房意思。
再加之霍榷豐神俊朗,外表出眾,兩個丫頭也有這心思了。
看這兩丫頭含羞帶臊,欲迎還拒騷樣,王娥真是恨不得立時打殺了去,心中暗道:“便宜了這兩個小賤蹄子,等姑奶奶進了府,有你們好看?!?br/>
王娥分寵之計是奏效了,見韓施惠失寵了,王姮用了手段往死里折騰韓施惠。
韓施惠一直緊記袁瑤囑咐,抓緊每一次霍榷難得來機會展示自己被虐待而留下各種傷。
其實霍榷和韓施惠相處后便發(fā)現(xiàn)了,韓施惠并非如自己想象那般,和她經常話不投機,讓霍榷常有對牛彈琴之感,頗為失望。
但王姮每每都一副居高臨下傲慢,讓霍榷不喜才常去韓施惠房中。
多了兩通房,霍榷便多了兩處可呆地方罷了。
如今一而再地看到韓施惠忍氣吞聲被欺凌,霍榷不由得心生內疚和憐憫,漸又恢復了去韓施惠房中次數(shù)。
有了霍榷內疚和憐憫,韓施惠總算是能夠鎮(zhèn)遠府安身立命,生存立足了。 落魄嫡女升職記316章節(jié)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