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曉耐心等待,終于等到那名叫金潤的面點大師登場。》し
果然,他用帶著稍許猜測的語氣將那關鍵的幾部分講出來,并且試做。
“紅燒肉想要肥而不膩,應該把這兩部分拆開看吧?!苯饾欃┵┒?。
“首先,要肥。這應該是看肉本身的材質。當之無愧選最嫩的雅豬肉。部位呢,要選腹前靠近前腿的部位。那里的脂肪組織很多,其中又夾帶著肌肉組織,肥瘦間隔,色澤米分紅?!?br/>
說著,金潤挑起尖刀,親手在呈送上來的雅豬身上割下來一塊肉。
周圍的大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一位甚至有點不服氣。
最嫩最好吃的肉質是什么品種,在哪個部位,這么簡單的東西他們誰不知道。但是他們都把視線放在了手法上。
現在反倒讓這個人搶了先!
寧曉默默在心中補充。
不止,最嫩最好的肉質還有一個部位。在雅豬臀尖上。寧曉上次和齊仲天比賽的時候做了翡翠燒麥,就用的前臀尖的肉。
金潤開始炮制他的菜。
將肉洗凈切成小塊。冰糖倒進鍋中小火煸炒,這是炒糖色。
中間種種添加調料,最后是把紅燒肉倒入鍋中翻轉,讓每塊紅燒肉都裹上糖色。
他的手法相對老練些,吸引得大家緊緊盯著炒鍋。
寧曉注視著那鍋,心中有了成算。
“這肥而不膩第二步,不膩。需要看技巧和時間。說是說不出來的。只能憑那種玄妙的感覺。”
“咔噠?!遍T開的聲音,寧曉掃了一眼過去,毫不意外。
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走進來,表情溫和,正是師兄素孟。
能讓茶果不通報就開門的只有素孟了。
現在的時間,還不到爸爸媽媽下班的時候。
“今天看起來精神了許多啊。”素孟看寧曉的臉色,語氣贊許。
他掃了眼屏幕里的畫面,補充一句:“都有力氣看這個了。”
寧曉攤攤手:“對呀,今天感覺很棒?!?br/>
她頓了頓,想到了喻心。臉色笑容變大了一些:“我準備做飯呢。要一起來嗎?”
素孟恬靜笑:“雖然我想說求之不得,但是我們現在需要出去?!?br/>
“出去?做什么?”寧曉驚愕。
素孟催促寧曉起床梳理頭發(fā),才慢騰騰的說:“我們去拜訪一位師父的好友。”
寧曉掃視了鏡子里臉色慘白的自己:“……就這樣去?”
手按在寧曉肩上表示安慰,素孟溫和說:“師父最近雖然很忙,但是也知道我們的情況。就是為了幫你在精神力學習上更進一步,才拜托了他那位好友的。”
寧曉這才忐忑不安的跟著去了。
“老師的朋友是誰???”寧曉想打探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記憶。
素孟摸了摸鼻子,思索:“司默提大師,著名的精神學大師。在美食界沒多少名氣?!?br/>
寧曉暗暗搖頭。
不是美食界的,果然沒聽說過。
但她沒有表示任何疑問或者不滿——寧曉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訓,已經隱隱意識到了鍛煉精神力對提升做菜技藝的好處。
這位大師和寧曉他們住在同一個星球。所以素孟選擇了在現實中見面。這樣也比較有利。
寧曉洗了把臉,使自己臉色盡量看起來好點。又梳理了凌亂的頭發(fā),這才跟著素孟出了門。
她坐上素孟的飛車的時候,腦袋還在隱隱作痛。寧曉扶住腦袋,暗暗祈禱這次去能解決點什么。
精神力耗損殆盡的滋味,可真難受。簡直是噩夢啊。
“對了。師父交代的,到了之后不經允許萬萬不能放出精神力?!彼孛蠂诟?。
寧曉了然。
確實,在別人家里那樣確實有點不尊重。
飛車升空,找準一個方向,破開云層,筆直的飛去。
一個機械音播報:“距離目的地還有五分鐘。請主人及客人稍等?!?br/>
從飛行速度和平穩(wěn)上看,素孟的飛車遠遠甩了普通飛車一條街?。帟泽@嘆。
五分鐘后,寧曉在一戶古樣式的建筑前站定。
她左右打量。
這周圍一大片全都是古式的建筑,明顯的富人區(qū)。
素孟領著她上前,敲了敲門。
變故,在那一剎那間發(fā)生。
一圈看不見的波瀾猛然從門上擴散,略過素孟,將寧曉抗拒在外。
寧曉只一晃神,就覺得胸口悶疼,身體已經摔落在幾米外的地上。她克制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剛養(yǎng)的些微精神也消耗了,太陽穴像是被人猛敲了一錘。寧曉強忍著一口氣不昏迷過去。
“寧曉!寧曉你怎么樣?”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素孟趕緊扶起寧曉,對出來查看的人怒斥。
出來那人面色穩(wěn)重,下巴長著胡須,看樣子已經有幾百歲,是個中年人。
他連忙上前一拱手,解釋:“兩位稍稍息怒。這是有緣故的?!?br/>
“哦?有什么?”素孟仍是一副怒容。
雖然他總是一副溫和模樣,但是觸到了他的逆鱗,還是很不好惹的。
那中年人見素孟扶著寧曉,紋絲不動。只怕是不講清楚不會進去了。也只好嘆息一聲,將這緣故悉數道來。
“我的父親是著名的精神學大師,司默提。精神學上有很多妙用,都被父親用在了自己的宅子。比如這個——”
“能夠自動甄別精神體。惡意的,窺視的,一旦發(fā)現就會自動反擊。這個就設在我們大門上。你也知道,作為精神學大師,有很多人忌憚和窺視,不防不行。”中年人解釋,無奈苦笑。
寧曉勉強抬起臉,和素孟對視。
素孟面色稍松,怒氣消散了。顯然接受了這個說法。
寧曉也想到了。確實,她想到了上飛車時候,素孟的囑咐。
“但是……但是我沒有放出精神力啊?”她有氣無力的提出自己的疑問。
正準備道歉的素孟怔住了。
中年人也楞了一下:“那……這我父親應該會清楚的。不如你們見到他……”
“接下來就讓我說明吧?!?br/>
另一個男聲插/進來,聲音蒼老而穩(wěn)重有力。中年人怔住,絲毫沒發(fā)現什么時候父親出現在他身后。
他沒有驚訝,而是恭敬點頭,離去了。
面前老人頭上已經黑白摻半,年紀不小了。他面無笑容,只一雙眼睛奕奕有神,周身卻散發(fā)出善意。這就是司默提大師了。
素孟精神一振,上前見禮:“司默提大師好?!?br/>
寧曉雖然還只是勉強站著,卻強提著精神也是問好。
司默提老人擺擺手:“先隨我進來再講。這小姑娘怕是有點撐不住。”
寧曉渾渾噩噩的,扶著素孟的手臂進門,進門的一瞬間,她頓了頓。
“先喝杯茶。這茶對恢復精神力有一定幫助?!彼灸嵴垉扇俗潞?,憑空的兩杯茶飄過去。
這就是精神力運用的成果吧。素孟感嘆。
寧曉是根本沒什么心思想別的了,她抿了口茶,頓時感覺精神力如同干涸的泉水,突然又流出了一絲細細的泉水一樣。
“這茶對平常人幫助不大。小姑娘喝了正好?!彼灸彡P心道。
休息片刻,寧曉感覺自己有點精神了,迫不及待的提出疑問。
“司默提大師,不知剛才的事情是因為……?”
司默提皺了皺眉,彈指一下。寧曉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茶果?”她驚愕。
然而茶果只驚慌的看著司默提,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司默提抬手遙遙指著茶果,在他的虛擬模樣身旁突然又多出一串數據。
“看,那是你的通訊裝置的運行數據?!?br/>
司默提只這么說了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寧曉震驚的看著茶果的運行數據,有點不可思議。
“占用內存……超過百分之七十五?每日運行消耗數據五萬宇宙射線以上?”
雖然她不大懂通訊裝置的結構,但是基礎知識還是了解的。
一般的通訊裝置占用內存絕不超過百分之六十。每日運行的單位是宇宙射線,但是怎么會夸張到五萬多?
茶果聽著寧曉不可思議的話,怯怯低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司默提有深意的看了茶果一眼,出言提醒:“這樣的數據只代表一個可能?!?br/>
茶果身子一抖,猛然抬頭,銀白雙眸直視司默提,眸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哀求。
素孟似是無意的恍然大悟接過話頭:“你被人監(jiān)視了?!?br/>
“……哎?”
寧曉怔住了。
微微顫抖的茶果也怔住了。
司默提與素孟對視良久,似乎達成了什么共識。
“對,有人依附在你的通訊裝置上,日日,時時監(jiān)視著你?!彼灸嵋蛔忠痪涞恼f。
素孟不語,臉色難看。
茶果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愧疚,如果不是司默提在,他幾乎要崩潰的大喊出聲:“不可能!”
寧曉只覺得全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天??!偷窺狂!那她換衣服的時候……洗澡的時候……睡覺的時候!
司默提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一時間臉色更加蒼白,連忙安慰:“在進門的一瞬間,那窺視的精神力觸動我門上的禁制,已經被清除了,你大可放心?!?br/>
“能知道那人是誰嗎?”寧曉咬牙切齒。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