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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姑姑和媽媽的小穴 沉舟坐在廊下的月光中面前

    沉舟坐在廊下的月光中,面前是被填平的蓮花池,如今修起了薔薇花架。夜深人靜,侍女們輕巧如貓的腳步聲從遙遠的地方掠過,沉舟幾乎可以聽見薔薇花的呼吸聲。

    “怎么老是欺負人?。俊背R夏走到他背后,捏捏他的耳垂,親昵溫柔地問。

    “他脫衣服給你看,他不檢點。”沉舟氣哼哼地說,“他的胸有什么好看的?又干又瘦,肋骨都看得清清楚楚?!?br/>
    楚識夏哭笑不得,扳過沉舟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沉舟摘了面具,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嘴角上撇,憤憤的表情很明顯,生動鮮活得讓楚識夏有片刻恍神。

    “你在哪學的白斬雞這個詞?”楚識夏逼問他。

    沉舟收斂了表情,想扭頭躲過去,被楚識夏捏住了下巴。楚識夏湊近他的眼睛,略帶威脅道:“去青樓了?”

    “我是去接情報,偶然聽見她們這么說的。”沉舟小聲辯解,“我又沒有脫給別人看,也沒有看別人脫。我才不像那個書生一樣,那么輕浮。”

    楚識夏故意逗他,“看了也沒事……”

    沉舟突然大聲道:“我才不看呢!你就會欺負我!”

    楚識夏哈哈大笑起來,沉舟氣得耳朵都紅了,羞惱地背過身去。

    一地月色清白。

    ——

    歷來科考,作弊手段層出不窮,為防止徇私舞弊,禮部的手段也是日新月異。發(fā)展到如今,科考卷子一應(yīng)糊名封存,經(jīng)由專業(yè)的官員抄錄給主考官批改,再行開卷刊登分數(shù)。

    殿試結(jié)果還沒出,徐硯已經(jīng)先行知曉題目被泄露——只能是長公主的消息。

    “若是春闈、秋闈就罷了,殿試的題目可是陛下親自出的?!迸徼俺烈髌蹋岢鲆唤z陰謀的氣味,“此事非同小可。”

    “題目雖然是陛下親自出的,但將這道題目送往禮部封存的人可不是陛下?!背R夏干凈利落地下了結(jié)論,輕蔑地說,“別忘了,宮里處處都是太監(jiān)?!?br/>
    “你的意思是,許得祿投了莊首輔?”白子澈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

    三個人團團圍坐在一張小小的桌案面前,桌上鋪開一排名單。但名單上不是考官的名字,而是考生的名字,參加殿試的考生籍貫、家世、來帝都以后的去向等到事無巨細,一應(yīng)記錄在紙上。

    三人湊在這里猜了一早上,究竟誰提前拿到了考題。但可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三個人猜都猜不過來。

    “從許多壽被處死以后,陛下對許得祿就很冷淡?!迸徼罢f,“許得祿賣力討好卻沒有結(jié)果,轉(zhuǎn)而向莊首輔投誠,倒也說得過去。”

    “不不不,”楚識夏搖搖手指,說,“只有前三甲的卷子才會送給陛下看。所有人的卷子都掌握在禮部——也就是莊首輔自己人的手里。除非陛下心血來潮要當主考官,否則他能看見誰的卷子,都由禮部決定。首輔干什么要費勁地去偷考題?他想提拔誰,也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br/>
    白子澈和裴璋都有點迷茫,“是攝政王?可是為什么?”

    以攝政王如今的權(quán)勢地位,根本不用做這么費力不討好的事。科考舞弊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但陛下牟足了勁要收拾陳家,陳家不會做這么冒險的事——從今年科考的考官全是莊首輔的人就能看出來,陳家不想蹚這潭渾水,也沒有必要。

    再天資卓越的狀元,也要在官場里摸爬滾打,消磨天賦與心氣,還不一定能進內(nèi)閣;而再庸碌無能的草包,只要上位者愿意,也能把他捧到普通人仰望不到的位置上。

    沒有人值得陳家用冒這么大的風險拉攏。一個人才不能為他所用,那就讓別人也用不了他。

    殺雞焉用牛刀?

    “你換個方向想就好了?!背R夏說,“長公主的消息是怎么來的?”

    白子澈沉思片刻,說:“是有人故意要長公主知道這個消息,借她的手或我們的手揭發(fā)科考舞弊案,扳倒首輔。”

    而整件事的契機,就是徐硯進入帝都,一篇賦博得聲名鵲起。這才讓人注意到了沉寂多年的長公主。攝政王或許知道長公主的野心,或許不知道,但他決定要利用她——畢竟徐硯是最有可能奪魁的人。

    這樣看來,獲得考題的人就愈發(fā)明顯。一定是一個與首輔關(guān)系密切,密切到他無法分割的人。

    楚識夏欣慰地打了個響指。

    裴璋也反應(yīng)過來,自嘲地笑笑,“長公主也知道對方的用意,所以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我們?!?br/>
    “要抓住這個人并不難,難的是如何利用他扳倒莊首輔——或者攝政王?!背R夏慢悠悠地說,“以小博大,是豪賭。若是一著不慎,殿下在江南三年的努力都會付諸流水,名聲一落千丈,也許還會惹得陛下厭棄。”

    三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枝頭雀鳥嘰嘰喳喳的。

    裴璋勉強笑笑,說:“你這么說,我都快懷疑長公主是故意坑我們,實則她更加屬意秦王了?!?br/>
    楚識夏聳聳肩,故作輕松道:“那不可能。長公主要光復白氏,怎么會選一個有陳氏血統(tǒng)的皇子?陳氏在長公主眼里,就是竊取江山的賊子?!?br/>
    白子澈捂住額頭,長嘆一口氣。

    ——

    祥符九年,四月末。

    殿試開榜在即,羽林衛(wèi)忽然收到一封密信,稱考生沈明酒后猖狂,揚言殿試榜首非他莫屬。沈明是北地考生,家中亦有人入朝為官,家境殷實。羽林衛(wèi)將人逮捕下獄,還未嚴刑拷打,流言便已經(jīng)滿天飛。

    沈家,是莊黨。

    皇帝對此事非常不滿,勒令羽林衛(wèi)早日給出結(jié)果。當日沈明一人在房中醉酒,門外不少人都聽見了,酒樓中的書生都可以作證。沈明雖然咬死不認,但除了平添皇帝的怒火外毫無作用——在皇帝眼里,這是對莊首輔忠心耿耿的鐵證。

    楚識夏越琢磨越覺得這件事湊巧,捏著沉舟的后脖頸問他:“你怎么知道沈明拿了考題?”

    “殿試之前,他在鬼市里找人捉刀寫文章,不是他是誰?”沉舟輕哼一聲,不屑地說,“文章都寫不明白,還想當狀元?!?br/>
    楚識夏覺得沉舟最近的話越來越多,嘴角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縷笑容,“那他怎么會酒后失言?”

    沉舟有點小得意地看楚識夏一眼,清了清嗓子,用婉約溫柔的女聲說:“當然是我說的話,他早就喝醉了?!?br/>
    楚識夏想起在濱州模仿羽林衛(wèi)聲音的山鬼氏刺客,并不十分意外,只是佯作驚訝地說:“這么厲害,你也教教我啊!”

    沉舟僵住片刻,搖搖頭。

    “真小氣。”楚識夏刮他的鼻子。

    “學這個很痛苦的?!背林圯p聲說,“我不是從小開始學的,要喝很多藥。很苦?!?br/>
    「啊,我還沒存好稿子。加更的事再等等我。最近有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