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一回來,看到沈琪坐在起居室里,也不覺得奇怪。
她還不到那樣的能耐,能夠通融一切關(guān)系把沈琪真正送進精神病院。
這不過是小的懲罰罷了。
見沈冰沒有看她一眼,直接上了樓,沈琪咬了咬牙,惡狠狠地把手中的咖啡杯直接打碎,“賤人!”
茶杯摔在沈冰的腳下,應(yīng)聲碎裂,四周一片狼藉。
沈冰此時頓了頓,望著地上的殘片,鳳眸里透出一絲冷意:“賤人說誰呀?”
“賤人說你!“
只要一見到沈冰,沈琪心中便涌出一股怒火,心中的不甘心、妒忌和積壓多年的自卑全部涌了出來。
明明在沈家也一樣,可她從小到大一直在沈冰的光環(huán)下生活。
即使沒有沈冰來參加派對,只要聽到有人提起沈冰,沈琪心中就會恨不得消失在人世。
看到沈琪臉上恨得牙癢癢的恨意,沈冰輕笑了一聲,抬步走了過去,“看來姐姐的腦子真的不行了,瘋了,連自己都罵自己。”
“你.”這時沈琪被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個時間路美芹和沈南城都不在家,今天沈南城還有一個人聚會,路美芹作為沈家夫人自然也要去。
沈老太婆回到老家一段時間,這些天沈冰也算是放心了。
看看時間,還不到九點,估計十點才會有人回來。
“沈冰,你怎么說我瘋了,還在醫(yī)院的病例上動手腳,故意惹惱我,讓醫(yī)生以為我精神不正常?!?br/>
“還有我的腿,等我好了,我一定讓你過得比死還難過?!鄙蜱饕膊簧?,想了好幾天自然想通了。
聽到這些話,沈冰的眸光突然變得冷峻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琪,那眼神讓沈琪心中一驚。
“程媽,二小姐說自己很熱,準(zhǔn)備點冰水和冰塊來給二小姐降溫?!?br/>
程媽媽是家里的保姆,聽到沈冰的聲音,馬上走過來,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趕忙去洗手間準(zhǔn)備東西。
聽到這個消息,沈琪瞪大了眼睛,“沈冰,你在干什么?我沒有說熱,如果你再對我做什么,我媽媽不會放過你的?!?br/>
“別你媽饒不饒了我,你媽媽和你欠我的,我一定要你們還回來.“
說著這話,沈冰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一字一句道:“還是加倍奉還!”
那個時候,媽媽早產(chǎn)從樓梯上摔下來,差點死了。
多年后在她身上,路美芹故技重施,當(dāng)她懷上姜楠的孩子時,她們倆用慫恿她打掉。
本來她想要留下孩子??墒亲詈蟊簧蜱魍屏艘话眩⒆記]了,她至今也忘不了當(dāng)時姜楠得知消息趕回時的神色,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絕望,甚至是一絲恨意。
程媽媽和李叔當(dāng)年都是跟著沈冰媽媽,這些年大小姐在沈家受到的待遇,他們都看在眼里。
現(xiàn)在大小姐敢干,她們也敢干。
一聲尖叫,沈琪被推進了浴缸里,雖然到了夏天,但溫度還夠她受的。
沈冰不會違法亂紀(jì),只會選擇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沈冰在沈家長大,經(jīng)歷了什么了什么,就讓她也經(jīng)歷一遍。
冬季大雪紛飛,一整夜,她都穿著單薄的睡衣,被路美芹關(guān)在門外。
而且沈琪把自己的東西弄壞了,故意栽贓給她。
那時她不知道自己不是路美芹的女兒,只知道母親對妹妹非常寵愛。
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身上不知有多少傷痕,路美芹從不打她臉,可身上掐出的淤青,讓她覺得很痛。
正因如此,后來沈琪對她說,只要她乖乖聽話,媽媽就會像疼愛她那樣對待她。
她天真地認(rèn)為這句話是對的,因此,她從此以后就順從,不聲張。
即使自己比沈琪厲害,也不敢出聲,怕媽媽不喜歡。
但到最后姜楠都開始不回家了,對她很反感,路美芹和沈琪這才原形畢露。
后來她才明白,原來那些年她一直生活在謊言之中。在浴室里,沈琪冷的大叫,腿上的傷處又裂開了,她又冷又痛,嘴里不斷地罵沈冰。
十點鐘的時候,沈南城和路美芹回來了。
進屋后,聽到樓上有人在叫喊沈琪,而沈冰手里還拿著報紙。
“女士,先生,大小姐,你們回來了?!?br/>
程媽媽說了這句話,先去拿了沈南城手中的文件袋,又去拿了沈冰手中的文件。
這時路美芹心里一驚,“小琪,你怎么啦?”
話一出口,陸美芹就不顧形象地跑了上去,等推門進去一看,沈琪已經(jīng)凍得青紫,人也哆嗦得厲害。
“媽媽,媽媽...”沈琪唇瓣都抖了,路美芹趕緊把女孩抱了出來,“你這是干什么?”
“是沈冰把我放在這里,她要把我凍死了?!?br/>
沈琪縮進路美芹的懷中,路美芹一聽到這話,便用被子把沈琪包好,隨后直接沖下樓去。
走到沈冰跟前,抬手一揮,怒氣沖沖地說:“你這個賤人,小苓雖然跟你不是同父異母,但也是你妹妹,你害了她的腿還不夠,還想害她!”
“你這是做什么,美芹?”
沈南城見路美芹二話不說動手打人,當(dāng)下也動了怒火,將沈冰護留在身后,“她也是我女兒,你即使不喜歡她,也不應(yīng)該動手?!?br/>
“南城,你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她把小苓放進滿是冰水的浴缸里,再晚回來,人就會凍死!”
路美芹沒有想到沈南城最近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反而護著沈冰。
沈冰捂著紅腫的臉,搖搖頭,哽咽著說:“爸爸,我沒有回來,我也是剛回來,我對妹妹沒做什么呀?!?br/>
剛剛進門,沈南城也看到了沈冰是剛剛回來的樣子,也是熱熱鬧鬧地從外面回來。
“您誤會大小姐了,夫人?!?br/>
“這是二小姐嫌熱想冰敷?!?br/>
“我已勸過二小姐了,可二小姐還在氣頭上,我只好照二小姐的意思準(zhǔn)備冰水,沒想到竟出了這種事?!?br/>
程媽媽低頭說了這句話,很自責(zé)。
程媽在家伺候了二十多年,而且路美芹不管做什么,程媽從來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
即使程媽不說,沈南城還有眼看得見,況且沈冰才回來,怎么可能分身乏術(shù)的去準(zhǔn)備冰水?
聽到這句話,路美芹也愣了,臉色像豬肝一樣難看。
沈南城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路美芹,“阿冰是我的女兒,你再敢對她做什么,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