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峰看到過,聽到過太多的背叛者,這里面不乏能力超強之人。所以在轉型軍職的那一天起,他就有過想要改變星空戰(zhàn)兵培育武鋼的打算,只不過在他擬定的瘋狂武綱里,很多科目都觸碰到了某些方面能容忍的底線,以至于一直未能推翻老一套的武綱。
這次之所以推翻,倒也不是說成海峰武斷,越權,而是因為他已經隱晦的得到了放行,就是某位大佬已經在口頭上同意了,只是沒有公布而已。
成海峰不傻,也知道往屆三名種子兵的界線,在今天的百名新兵里,要是少了這名額?他會承擔什么樣的后果,他清楚。尤其是這種隱晦的審批下,可以說是成功推行了,是整個一零一三軍部的集體功勞,要是失敗了,或者出現(xiàn)了某些某人不愿意看的意外。那所有的責任,將是你成海峰的教官隊來負責,至于承擔不承擔得起,你成海峰后背有人,自然會有人給你頂缸,畢竟我們這里是星艦兵的部隊。
對于這些,成海峰并沒有怨言,他心里透徹,有些事情并不能怨上邊,畢竟星空戰(zhàn)兵太顯眼了,就算上邊也要頂住各方壓力,而且要成長一名星空戰(zhàn)兵,所花費的軍費,也著實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最重要的是一零一三的意義,代表的是星空戰(zhàn)兵的輸出基地,這對于星艦兵軍部的大佬們來說,每每看到從這里走出的一名強兵時,都是既欣慰,又心疼的感覺。有了這樣的心情,還不復雜嗎?雖說同屬一系兵類,但卻不同體系,不同番號,不同榮譽。
而這里只單單是過路地兒,且代價還不小,雖然過后軍費上從沒有怠慢過,但那也是在種子成長以后。也就是說,軍費上我培養(yǎng)了三名種子兵,但發(fā)芽的就只有一名,這不就是掏出的軍費打了水漂嗎?
理解并不代表成海峰會魚目混珠,他要的是忠誠,正義,最強。
哪怕只剩下一名,成海峰也絕不會放寬,武綱。
成海峰希望從自己手中成長的,不單單是星空戰(zhàn)兵。
幽靈組織在國域里要復燃這一消息,絕對是成海峰心里的恨,更是擔心。對于這個星河里的暗夜帝國,他了解的不是甚詳,因為沒有人能徹底的洞悉這個組織,可能有,不過都已經不再人世了。
幽靈組織有軍隊,有武裝,有星河衛(wèi)士,有高端的數(shù)控信息團隊,有尖端的武力”幽靈暗士”,可以說在暗網(wǎng)里,幽靈絕對是制裁者之一。雖然經過八年前的曙光之戰(zhàn)后,換來了國域版圖的清明,也彰顯了國器的鋒芒,更是耀武了四方。然而幽靈并沒有絕跡,而為此,國也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在高端武力上,一名王者兵的隕落,讓過去的幾年中,兩屆以“兵戎相見”而命名的聯(lián)邦各國星際演習上,處在了一個尷尬的境地。更是流傳著,我國已經走向了沒有王的時代,這對于幾百年的星河東道主來說,無疑是諷刺。
成海峰曾被龍將玩笑說:“瘋子是最有望成就戰(zhàn)王的一名龍隊隊員?!彼苍谑掳l(fā)前,就說過:“我死以后,你接班?!?br/>
只是當時以為是玩笑。
只是,世上發(fā)展雖快,但后悔藥始終還沒有研發(fā)成功。
成海峰欠一名王者之兵。
然而目標太遠。
那我就送更多的星空戰(zhàn)兵。
只是遺憾未完。
成海峰粗線條的臉上,目不轉晴的盯著屏幕。
狼群就是他的加餐,能否通過,不是戰(zhàn)勝狼群,是自己的恐懼。
自然狼群不是唯一,因為整個軍區(qū)周邊的野獸,都成為了他手中的篩子,能篩出弱小,能篩出人心,能篩出那些信仰不足之人――因為這些都不是他的菜,也是他們的不幸運,他們趕上了這屆。如果是往屆,自然星艦兵就是他們的人生。
一杯熱水,微胖女人小心翼翼的送到成海峰的手上。
成海峰接過很隨意,也沒有謝謝她貼心的服務,仿佛習慣了。只不過接過的時候,他的眼角看到了空間側面的一方屏上,不是看向準備負責計時的呈力,而是已經完成任務的新兵。
成海峰只看了一眼監(jiān)控視頻里的年輕人,然后放下水杯抬起手腕,對著納蘭嫣然吩咐了一句。
納蘭嫣然直接把監(jiān)控視頻轉到主屏上,按成海峰吩咐的,倒退了大約三十分鐘,按三倍加速視頻播放。
他只大約瀏覽了不到兩分鐘,臉色就陰暗了,也直接拿起名單劃掉了兩個名字。一名在危險中呼救,呼救無果后,就徹底的放棄了。然而讓他陰暗的是那名為了拿到第一名,視而不見的行為,徹底觸碰了底線。
是成海峰首要篩出去的新兵,不管他多么優(yōu)秀。
也算他倒霉,莫名的就失去了資格。
不過失去了一名種子兵,也讓成海峰的筆仿佛下定了另外一個決心,手指捏緊筆桿,直接在某名字后邊,打上了一道對勾。
外邊的夜,快要退去。
莫名的想法出現(xiàn)在莫凡的心里,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他能肯定,視線里的山洞,一定會是某名新兵。
不救?
身體行動告訴了莫凡,這是不能猶豫的事情。
三百頭狼群,他不知道能否毫無生息的弄死首領狼,或者說首領狼一死,自己會不會被狼群群毆?
但是從小聽著英雄故事長大的他,雖然經常對著噴老爺子,表示著小爺嗤之以鼻,那不過是有些叛逆的性格。
莫凡爬在一個巨石旁打量著地形,視線里看到了離狼群最近的一個偵查點。
莫凡能看到,自然也有人能看到。在夜色的潛伏下,不如說是狼行的天下,想要躲避狼的敏銳,這是要有非常高超的隱逸手段。
莫凡像一道影子一樣,向著高峰的山腰移動。
等到莫凡接近了,這是一處能躲避狼群的最好視線點時,可能是太注意狼群了,在崖的拐角處,莫凡貼著壁崖緩慢的就要過去時,心里突由了一下,幾乎危險示警的同時,腦海指令就已下發(fā)。
莫凡的身體向后一仰。
一道冷鋒擦面而過。
莫凡后腳一頓,一米長的元能槍桿在雙手中,成三百六十度劃了一圈,槍口與目光一起面向前方。
莫凡站定后的第一眼很熟悉,正想開口問,你是誰。
拿著軍刺的年輕人面色很冷俊,目光驚訝一閃而過后收起匕首,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就走到崖沿處,觀察著下方狼群的動向。
莫凡一撇嘴,心道很冷的一個人,不過表情卻是很不屑的味道,像是在表達著,跟小爺裝什么酷。
不過莫凡動作沒有停,一腳邁了過去,然后卸掉背上的元能槍,丟在還算平整的崖臺上,正巧就是冷俊年輕人的旁邊,問:“你找到了?”
這聲問,仿佛他知道他正在做什么。
也是,同屬新兵,同在此地,同在任務里,能來此地,就已經說明了他要做什么。
兩人是聰明人,既能知道狼群圍困的是誰,又能知道即使自己不救,他們也不會有危險,但以后會少了一名隊友。
冷俊年輕人沒有回答,卻也回答了,因為能找到的話,就不會在觀察。
只能說,問了一句毫無意義的話。
兩人視線中,狼群像是一隊有著嚴格紀律的軍隊一樣,卻讓你找不到,或者說感覺不到,哪頭狼…;才是真正的首領狼。
在分析中,首領狼會如此警惕,必然會與離洞口還較遠的狼尸有關,應該出自遠型武器射擊。也只有這樣的理解,才能讓擁有智慧的首領狼警惕至此。
至于剩下的分析,都是猜想了,會有很多可能性。
只是時間不多了,狼群已經處于暴動狀態(tài)。
觀察毫無頭緒下,兩人回頭看了一眼。在冷俊年輕人抓向元能槍的時候,莫凡就已經向著山下走去。
走了幾步,莫凡回頭一笑,“我叫莫凡,你可以理解成為,莫要平凡的意思?!?br/>
冷俊年輕人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又打了一個手勢,意思是在那個方向會合,一起回去。
在莫凡下山時,視線拉近那處自然形成的山洞里,在黑暗中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也不是一道影子,如果聽著呼吸來辨認。應該有數(shù)道呼吸聲。
黑暗中,一道強撐著膽氣的女音,像是忍受不了坐以待斃的等待,說道:“喂狼,我也要出去?!?br/>
“青青,在等天亮一點,我們一起沖出去?!?br/>
“還等什么等?!?br/>
“要不?鵝姐姐,你去魅惑一下那些兵哥哥,幫我們驅散狼群?!?br/>
“還是曉丹去吧,他天生麗質原裝貨,兵哥哥喜歡這味兒?!?br/>
“??!我要瘋了,這出去不行,等著也回被淘汰的,怎么能這樣呢?”
“這簡直沒有人性,我們才穿上軍裝,就要脫了?”
“你干什么去?”
黑夜中,這道女聲無力的哭泣說道:“等與出去都是一樣的結果,都是要淘汰,為什么我們還要等?”
是啊。對于剛剛走出校門的她們,一連一天一宿,在這深山里行走,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很了不起了,如果不是山中水源充足,可能早就無助的放棄了。
“你們看!”
在聲音中。
在女孩走到洞口的邊緣時,眸子里閃過一道黑影。
與他們相同的是,那些隱藏在某處的武警們,心里也感嘆著星艦兵們的訓練還真不一般,可能是不理解要少于不忍吧。
只是在看到那道激光激射出的光束時,眼睛就尋到了那道身影,心里既驚訝,又疑惑。你說是獵人吧?手中卻拿著武警制式的槍支。要說新兵?那怎么會有槍支?不會是負責他們安全的人,給的吧?
可能是他們最后,連自己都不相信的想法。
元能式儲存核的能量,緊能發(fā)射十二道光束,畢竟是陸路作戰(zhàn)武器,當初武器科研院要考慮到違自然能量的大小,與武警實用的作戰(zhàn)用途,所以并沒有涉及到高端材質的運用,以至于儲存核的容量并不是太完美,相比于那些空戰(zhàn)式的能量系列武器,顯然不是在一個水平線上的產物。
莫凡槍法很好,這還要多虧那位比爺爺還會享受大山生活的警衛(wèi)員,不管偷也好,騙也罷,總之除了理論以外,實踐很重要。
莫凡不缺實踐,不缺理論,在彈藥時代過去以后,槍支并沒有泯滅在歷史中,而是經過了一代一代的科研,成就了現(xiàn)在的能量時代。然而在摒棄了后坐力的弊端以后,出現(xiàn)了又一項新的的弊端,就是能量過后,相似靜電的弊端,會出現(xiàn)在手扣動激射閥的那個瞬間,從而導致光束激射偏了方向。
一槍干翻一頭狼,莫凡又連射了三道光束,然后手就脫離了激射閥甩了兩下,心里暗罵了自己一句缺心眼兒。
為什么打劫,不連隔離手套一起搶了?
三道紅芒射進狼群里,雖沒有第一道那么直接的就要了一頭狼的性命,卻也打上了一頭狼的身上,發(fā)出一聲嗚咽聲。
同時也轉移了狼的目標。
也響起了一聲憤怒狼嗥!
獨有的節(jié)奏感,彰顯著聲音的與眾不同。
莫凡一擺槍,然后向著山下跑去。
而群狼看到了獵物,得到了命令,也放棄了洞口。
與老虎賽跑是他的樂趣。
自然與狼群賽跑也不在話下。
也許老虎架不住群狼。
但跑路,莫凡還是有這個自信的,一群狼還不如一只老虎來得有點緊迫感。
然而接下來,在莫凡擺手,群狼動起后,一道紅光自崖腰處,激射而下。在冷俊年輕人的雙目中,光芒向著一頭毛色泛著幽光的狼射去。
這只狼與眾不同,是因為你辨別出了它,在沒有辨別以前,很難區(qū)分,更別說處在夜色中,又是較遠的視線,所以只能靠著它不同的聲音,來區(qū)分。
它是狼群的首領,擁有著智慧與力量的狼,懂管理,懂施令,更有著深山賦予它的不同能力,就是對危險的警覺性。
它抬起了那雙嗜血的雙眼,又像是有了人一樣思維,看向光芒。
它身體橫擺,向著山下滾了一圈,躲過了光束。
然而這只是第一道光束,緊接著第二道,隨后就來。
光束雖細,卻直透它的頭顱。
“這兩個兵,真的是新兵嗎?”
隨著狼首領得尸體向著山下滾去,某處枯草里問出了聲。
兩名武警帶著多功能護目鏡,把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聞聲過后,一名帶著隔離手套的武警握了握拳頭,松開,最后微牽強的說道:“可能咱們能保證五槍吧?!?br/>
他說的五槍是比喻摘掉手套開槍的精準率。
自然也不是在夸自己,做為多年武警官兵,最少有千發(fā)的實戰(zhàn)演練,也不過只能保證在未裝備隔離手套的情況下,五發(fā)的命中率。
搖搖頭,看著山洞危險解除,便放下了槍口。
同一時間,不同地方,所有武警的槍口與神經,都同時松弛了。
更是在山洞里,響起了一聲勝利的歡呼聲。
因為她們沒有說放棄,幸運的還有放棄未出聲的,自也不算是放棄。
狼首領一死,群狼并未放棄獵物,緊追不舍。
莫凡帶著群狼從山林里繞了一圈,在確定距離以后,丟掉狼群,折返中的莫凡整理了一下被狼追后的狼狽樣,擺了一個自以為很吊的造型,槍口朝上,靠在左肩,手攥著槍托。
去會合在荒野區(qū)的一處小河旁。
天以清亮。
冷俊年輕人依槍坐在河岸旁,遠方生起了火堆,火堆前兩個男人正在烤著黑糊糊的焦魚。
還有一個姑娘叫常鵝,正在幫著弟弟清理傷口。
李憨看著小河,像是想家了,想家鄉(xiāng)的大海了。
兩人是途經這里,遇到他們。
沒有了危險,姑娘們嬉笑在水中,忘了疲憊。
當莫凡走到這里。
他輕聲說:“黃浦無名?!?br/>
莫凡微笑,是應該握一下手。
兩個年輕人便握了一下手。
在遠方看到了這一切。
在數(shù)控中心里,也看到了這里。
就是成海峰也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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