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晚問自己,隋易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你這是什么意思?”謝晚見隋易不說話,面帶不悅的說道。
:“他是偷跑出來的?!奔资缓孟窨赐噶艘磺?,盯著隋易說道。
隋易聽到對方已經(jīng)命中要害可是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心中有些惴惴。
:“你這小子,扭扭捏捏的怎么這么不干脆,怕什么?”一旁的甲三十五,面帶不悅的斥責(zé)道。作為武者他最煩的就是這種娘們唧唧的人。
:“是,我是拿了我爸的辟魔甲下來的。但是,但是···”隋易但是了好久依舊沒有說些什么。
:“你是為了鷹血草吧?!奔资豢粗逡字苯诱f出了下界的關(guān)鍵。
隋易吃驚的看著甲十一,他不清楚對方怎么知道自己下來的目的,而且知道的如此清楚。
:“鷹血草?”
旁邊的幾人都疑惑的看著甲十一跟隋易,不清楚這兩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鷹血草生長在帶著毒性的魔鷹鷹巢附近,雖然很少但談不上珍貴,因為它的作用僅僅只是解幾種不常見的毒,由于這些低階的魔鷹力之境便能對付,比較容易得到,所以價格并不是很高。
謝晚看著隋易心道:鷹血草中陽城應(yīng)該是有的,既然有這小子為什么下來呢?難道是為了補貼家用,不過以隋心現(xiàn)在的地位能力,應(yīng)該犯不上吧?
至于旁邊的幾人除了甲十一,但多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隋易。
見到旁邊的幾人都看向他們,甲十一開口道:“昨天北巖峰的事你們都聽說的吧?”
:“北巖峰發(fā)生了什么?”幾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其中一人開口道。
北巖峰他們是知道的是中陽山外圍的一個山峰,六七十丈,沒什么奇怪的的地方。
:“哦,哦,想起來了?!逼渲幸粋€甲胄左側(cè)刻著甲四十二的武者說道。
看見自己旁邊的幾人都詢問的目光看向自己。甲四十二連忙說道:“北巖峰出現(xiàn)魔紅鷹,傷了幾個人,是這件事吧。”
魔紅鷹傷人?
魔紅鷹是最低階的魔物,但是它的爪子和喙卻帶著一種十分厲害的毒,一般人中毒不及時救治的話很難活過四個時辰。但是它除了毒也就沒有什么攻擊手段了,一般力之境的武者很容易就將其斬殺了。
魔紅鷹是十分稀少的,喜歡在懸崖峭壁上筑巢,不過中陽城百里范圍沒聽過有魔紅鷹啊,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中陽城呢?
:“受傷了解毒就行了。解毒的藥物中陽城不是有的是嗎?”謝晚下意識的說道。
謝晚說的也正是旁邊幾人心中所想,所以都甚是不解的看著甲十一。
:“哎,要是那么簡單就行了,這次受傷的有十余人,而且其中一人毒已入心脈了?!奔资徽f道。
再一次聽到人敘說昨天發(fā)生的事,隋易心中很不是滋味,要不是自己莽撞的話,也不會害了紀敏敏。
當時看到魔紅鷹撲向自己的時候隋易已經(jīng)完全被嚇呆了,是自己好友紀敏敏擋在自己的身前,承受了本該他承受的一抓。
可是等到他晃過神的時候,一張秀美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魔紅鷹一尺多長的利川已經(jīng)穿透了嬌小的身體,可是她嘴中卻一直喊著“走,走···”。
隋易只恨自己當時的懦弱,被一個區(qū)區(qū)的魔紅鷹嚇破了膽,忘記自己也是一個武者,自己手中同樣握著鐵劍。
雖然過去了一天,但是一些念頭不停的不出現(xiàn)在他的心頭,如果當時他果斷出手結(jié)果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為什么會害怕?自己為什么害怕?為什么?
現(xiàn)在紀敏敏的命就在須臾之間,無動于衷的話隋易真的做不到,做不到。
于是他早上偷自己父親的甲胄,下來尋找那可以解毒的鷹血草。
雖然知道下界兇險異常,可是就這樣什么都不做的話,他怕自己隨時會瘋掉。
不知不覺間隋易眼睛流出了淚水,那是悔恨的淚水。
可是旁邊的眾人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他們還在討論著魔紅鷹的事。
:“這么可能,這魔紅鷹的毒雖然離奇,不是要三四個時辰才會要人命嗎?這么長的時間解毒應(yīng)該夠用了,怎么會入侵心脈呢?”甲四十二不解道,他只是聽說在北巖峰魔紅鷹傷了幾個人,但是具體情況卻不甚清楚。
:“有一個女孩直接被魔紅鷹的利爪穿透了胸膛,毒便直接入了心脈?!奔资徽f道。
:“哦,這樣?。磕鞘怯行┞闊┝??!奔姿氖?,聽到自己這么清楚,同樣思索了起來,這毒如了心脈確實是一件麻煩事。
至于甲十一為什么這么清楚呢?
那是因為昨天晚上隋易的父親隋云安已經(jīng)找過自己了,可是要想徹底的解毒就需要至少三十六株鷹血草煉制的解毒丹,可是找遍整個中陽軍他也僅僅只找到了十幾株,距離三十六株還差不少。
:“中陽城鷹血草不夠嗎?”謝晚明白過來問道,點出了問題的關(guān)鍵。對于魔紅鷹之毒她還是知道的,一般的話兩三株鷹血草便能解毒了。
:“這次受傷的人著實不少,而最重的這個需要三十六株鷹血草煉制的解毒丹,可是找遍中陽城也沒有三十六株,現(xiàn)在···”甲十一沒有再說下去。
眾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這么多人受傷中毒,自然是緊著能救的幾人救治,可是這樣一來就相當于放棄了最重的那一人。
:“小鼻涕蟲,你跟那姑娘是什么關(guān)系,這么為她拼命?”謝晚臉上帶著怪異的表情說道。她并不是愚笨之人聽到自己隊長的解釋依然明了,隋易偷偷的跑下來肯定是為了那鷹血草。
隋易剛想開口解釋一下,“我”一個我字沒有說完便聽到上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短促的哨音。
那聲音跟最先進來的那兩名探路的軍士吹的很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樣,十分的急促。
至于圍在隋易身邊的幾人聽到那哨音皆臉色大變,好像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特別是甲十一,這支小隊的隊長,聽到那哨音不在理會隋易,在他沒晃過神的時候便沿著進來的通道沖了出去。
:“呆著這別亂跑?!敝x晚拍了一下隋易的肩頭叮囑道。說完這句話跟著甲十一便沖出了出去。
隋易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驛穴中身著制式甲胄的軍士便只剩下三人。
其中一個人便是先前那個修習(xí)陣道的武者,而另外兩個則站在那他的身側(cè)警惕的看著周圍。
至于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下界尋寶,見到這群身著制式甲胄的武者突然的舉動,都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不約而同的再次手握各式武器,警惕的盯著通道。
只有一人不知所措,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那便是盤坐在隋易,看著洞穴中突然寬闊了不少很是茫然。
不是他反應(yīng)遲鈍,實在是沒有經(jīng)歷過,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多時,隋易便聽到了上方兵器碰撞的聲音,即便是在傻他也明白發(fā)生了什么,魔物襲擊了他們。
“砰”“咚”“當”
······
不停的各種碰撞的聲音,通過那并不是很寬闊的通道傳到了下方的洞穴之內(nèi)。
聽到那陣陣聲響,下方眾人的神經(jīng)越發(fā)的緊張了,他們期望不是什么厲害的魔物,要不然他們今天都要埋骨在此了。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有兩名身著制式甲胄的軍士互相攙扶的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隋易發(fā)現(xiàn)其中一人他認識,正是剛才來探自己底的甲三十五,至于另外一個他不認識卻有些印象是那個移開洞口巨石其中一個軍士甲六十一。
見到兩人步履蹣跚的腳步,便知道是受傷了,隋易剛想上前攙扶,但卻被甲三十五抬手給制止了。
就在隋易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三名沒上去的軍士站起來一人,幾步便來到了甲三十五、甲六十一的身邊,從自己腰間拿出了一個青綠色的葫蘆。
只見此人打開葫蘆虛空中倒著些什么,至于兩手不停的的在兩人身前翻飛著。
隨著這番動作,一陣若有如無的清香卻在洞穴中彌漫看來,問著那淡淡的清香洞穴中的眾人精神瞬間振奮了不少,身體感覺輕松舒泰好多。
“這是一名醫(yī)道修士。”此時這樣一句話出現(xiàn)在眾人的心中。
隨著魔星的降臨,魔氣彌漫,魔物橫行,危機四伏的下界祖地成了人族生存跟死亡并存的“寶地”。醫(yī)者作為能關(guān)鍵時刻救命的職業(yè)也越發(fā)受人尊重,作為尋寶者每個人都希望隊伍中有這樣一個人,這樣在下界尋寶中便多了一絲底蘊。
想到此處,洞穴中剩下的眾人都慢慢的向著洞口移動,默默的把醫(yī)者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這群尋寶者目的很簡單,希望在自己遇到麻煩時,這名軍隊中的醫(yī)者能出手救助自己。
見到這群尋寶者的舉動,那名醫(yī)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緒著手中的動作。
隨著醫(yī)者越來越繁復(fù)的動作,甲三十五跟甲六十一的傷勢快速恢復(fù)著,沒過去多久兩人緩慢的盤坐起來開始調(diào)息恢復(fù)。
見到二人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息恢復(fù),那名醫(yī)者瞬間收起來葫蘆蓋上了壺嘴。
醫(yī)者收起葫蘆后,那種讓人神清氣爽的感覺瞬間便消失了,那種壓抑的感覺在縈繞在眾人的周圍。
這番感覺下來,隋易真正體會到了醫(yī)者的重要性,這簡簡單單的幾手,真是讓人不得不信服。
半刻鐘的時間上面打斗的聲音沒有一絲停歇,而盤坐調(diào)息的甲三十五依然是恢復(fù)了不少,慢慢的站起了身體。
就在這時醫(yī)者遞給了甲三十五一個小小的帶著一些草木清香的丹藥。
甲三十五拿過丹藥,稍稍推開一些臉上的面罩便吞了下去。
:“上面怎么回事?”醫(yī)者關(guān)心的問道。
這個問題也是現(xiàn)在眾人都想知道的。
:“黑線蟒?!奔兹?,咽下丹藥緩慢的吐出了三個字。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在這密閉的地下洞穴眾人都是聽的是清清楚楚。
:黑線蟒?隋易心道。
黑線蟒身長約兩丈,碗口粗細,跟魔紅鷹一樣都是低階魔物,因身上有一條黑線而得名,此物全身各處有數(shù)種不同的劇毒,特別是尾巴后面的一片赤紅的鱗片更是厲害,一般人如果沒有防護被擊中的話,瞬間便有斃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