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中國，一個春天的開始第340章走向海洋求月**

    第340章走向海洋求月**

    天氣很，大海平靜的很，這是很難得的天氣，尤其是對于打撈作業(yè)來，是如此彩通常情況下陽光可以照到海面下十幾米的地方太陽光強有力地穿過水層，把水中的顏色驅(qū)散，使得在在海水中的潛水員可以清楚地分辨一百米以內(nèi)的物體

    嵐山外海的水深很淺，但是黃海如其名，海水渾濁不堪，在混有大量泥沙的海中視線甚至不如數(shù)十米的深海，畢竟深海中照明燈所及，都是能夠清的，但在海軍渾濁的黃海即便是使用照明燈，視線范圍也非常有限

    因為“河內(nèi)號”戰(zhàn)列艦是座沉于近海，戰(zhàn)艦上層建筑都外露于水面，像炮塔之類的設備，是直接由船上的吊機吊起，否則僅將近700噸重的炮塔吊起浮水，就是一個不的工程，而在這里，六座炮塔的吊起，不過只用了兩天的時間

    就連接下來的炮彈打撈也顯得很是容易，只需要潛水員從炮塔座游入彈藥庫，然后再將其吊起，在過去的幾天之中，所有的打撈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從主炮塔，到舷炮，幾乎所有的表層可以拆除的武器、設備，都被編號加以拆除，以減輕戰(zhàn)艦打撈出水的重量

    潛水入水的潛水員，所到的東西都非常模糊，借著海底些許不算強烈的光線，透過潛水鏡，潛水員隱約能到戰(zhàn)艦舯部被魚雷炸出的破損處

    直徑近米寬的損毀處邊緣盡是如鋸齒一般的斷裂，在潛水員游入時，他心翼翼避免自己被那斷裂口劃傷，不一會，從水面上吊下用于堵塞漏口的堵塞件，幾名潛水員立即忙活了起來，

    “等到浮筒運來，差不多能打撈了”

    潛水員出身的撈工章巧福瞧著海船上抽沙機噴出的沙心下自語著，打撈這艘大兵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公司不僅動用了所有的設備，甚至還從香港另外租了2支1500噸浮筒

    可是即便如此，按沉船噸位來，也不過是勉強滿足打撈需要，為了保證沉船的順利浮水，除去移除炮塔、炮彈、裝備減重之外，幾十名潛水員日以斷夜的穩(wěn)除船內(nèi)的煤炭，又用抽沙機抽出艙內(nèi)的沙子

    “要是能把這艘戰(zhàn)列艦浮水，打撈處就能擠身世界一流打撈事物所的行列了”

    踩著這有些破舊的鐵制駁船，這2300多噸帶著一臺800噸臺吊的駁船是公司最大的一艘打撈船，章巧福知道，這艘船是英國人淘汰的舊船，可即便如此，打撈處卻將要打撈的卻是史以來，被打撈浮水的最大的船只

    在章巧福在心里嘀咕著的時候，十數(shù)公里外的海面上，在幾艘駁船的拖伴下，一個巨大的“u”型大船卻正緩緩朝著沉船區(qū)駛來，事實上，這并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浮船塢

    1900年，德國當局為進一步實施對中國和遠東的侵略計劃，派遣其遠東艦隊進駐青島，同時便于就近維修艦隊船只和制造艦船，就把奧斯塔之創(chuàng)建的修船所收歸德國膠澳總督府，始稱青島水師工廠、青島船塢工藝廠，也稱總督府工廠為了在青島后海(今青島大港址)建設一個與港口相匹配的大型修造船廠，1901年9月，在大港建設工地同時舉行了建港建廠開工儀式船廠廠址建于大港防波堤入口左方

    當時，用100余萬土石方填海造地，建成了長1100米的深水靠船泊位和大型廠房水師工廠由前海逐步向后海轉(zhuǎn)移，1902年，工廠產(chǎn)的第一艘蒸汽機艇下水，1903年，德國技術(shù)人員根據(jù)當時東亞沿海航行的最大船舶而設計的16000噸浮船塢在大港建設工地開工營建，1905年10月12日即竣工交付使用浮船塢投產(chǎn)后的第二年，即1907年4月1日，工廠向大港廠搬遷工作結(jié)束總建筑費5000萬馬克的廠，經(jīng)過6年的建設，所有車間、庫房、機械設備等全部投產(chǎn)使用，當時地方俗稱蔓菁島船塢

    而在這座船廠之中，堪稱船廠精華所在的，正是這艘16000噸的浮船塢這座帶有浮動船臺的大船塢，長125米，寬39米，噸位萬，可容納145米、萬噸級以上的船舶，主要用于船舶修造，作業(yè)時，30人操作機械設備，可舉起3萬噸的船只，這艘總造價高達600余萬元的浮船塢，在此時堪稱亞洲第一，除所用鋼材和機械設備為德國進口外，其主要施工建造均由中國工人承擔，青島造船所也由此聞名世界在德國歸還膠澳后，浮船塢亦一同歸還中國，而這次打撈作業(yè)，浮船塢是打撈的主力，沿艦將由其運往連云港

    奧斯塔，這位設計并監(jiān)造了浮船塢的青島造船所首席工程師在甲板上，望著海面上飛翔的海鷗什么也不想，伸了伸懶腰，從兜里掏出一支一支的雪茄，用防風打火機點燃，然后有些擔憂的道

    “河內(nèi)號戰(zhàn)艦的長0米，而浮船塢設計可容只有145米”

    “不過總可以試上一試，長度或許差了點些，但是噸位卻能舉起三萬噸”

    方自程的唇角輕輕一揚，在他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打撈起這兩艘具有修復價值的沉艦，這關(guān)系到中國的海防

    “這需要冒很大的風險”

    轉(zhuǎn)過頭著方自程，奧斯塔又繼續(xù)道

    “日人的河內(nèi)級戰(zhàn)艦，已經(jīng)落后于各國海軍，如果你們有意加強海軍，應該重設計建造一種型的軍艦，現(xiàn)在日的海軍主力的確毀于一戰(zhàn)，但是他們還在建造著強大的戰(zhàn)艦，僅依靠河內(nèi)級……”

    奧斯塔搖著頭，在他來，打撈修復河內(nèi)級總有些得不償失，盡管兩艘軍艦的造價過三千萬元，但是僅打撈費就需上百萬之多，在軍艦出水進塢后還要檢查鍋爐、動機，如果鍋爐進水就需要換、維修，再加上修復，至少需要花費五六百萬元才能讓其具備戰(zhàn)斗力，而假如龍骨彎曲，到時恐怕也就只能拆廢鐵了

    “奧斯塔先，中國并不是德國，德國有很多軍艦，可是中國……”

    感嘆著，方自程朝著大海上去，自甲午之后，中國海軍就不復存在了，那么幾艘巡洋艦根不足以保衛(wèi)中國的海防

    “河內(nèi)級對于其它海軍強國來，或許是落后的，但是對于中國而言，卻能夠讓中國實現(xiàn)零的突破”

    接著方自程又把視線投給奧斯塔，這位重受聘為青島造船所首席工程師的造船工程專家，他曾在德國不來梅的威塞爾船廠參與過赫爾戈蘭級三號艦圖林根號的建造，無論是連云港或是青島，他是少有的幾個具有建造設計軍艦的技術(shù)人員，也正因如此，公司才會把他抽過來

    “沒準，等將來，您能幫助中國海軍設計建造式的戰(zhàn)列艦奧斯塔先”

    奧斯塔聳了聳肩膀，非常認真的道

    “雖然我現(xiàn)在身在中國，可我仍然是德國人，如果幫助你們設計戰(zhàn)列艦，那豈不是與德國為敵？”

    罷他扶著船舷，望著海上仍未打撈出水的沉船殘骸似自言自語的道

    “在報紙上，你們的淮海經(jīng)略使有可能出任總理，希望到時他能阻止你們出兵歐洲”

    接著，他一回頭，臉上帶著有些天真的笑容

    “為了我們之間的友誼”

    在奧斯塔提及友誼時，方自程只是笑了笑，到?jīng)]再什么，當他朝遠處去時，觸目所及的卻是一艘2000噸左右的商船，正緩朝著北方駛?cè)?，不需要拿望遠鏡，方自程也能猜出那艘商船十之**懸掛著中國國旗

    當他把視線投向那艘商船的時候，在商船的艦橋內(nèi)，一位年青的，甚至年青的有些出奇的船長，卻拿著望遠鏡打量著那艘在駁船的牽引下朝沉船區(qū)駛?cè)サ母〈瑝]，年青的船長眼中盡是驚訝之色，或許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龐大的浮船塢

    “等從海參崴回來的時候，沒準公司又能多兩艘商船”

    放下望遠鏡，穿著一身全的船長呢絨制服的孟瘐，那張年青的臉龐上，盡是得意之色，這艘“港號”商船，盡管是一艘14年前建造的老舊商船，但是他卻是鷹游商輪學校培訓出來的第一批船長，而他又是其中最年青的，17歲不僅如此，他還是全世界最年青的船長，以至于當他被晉升為船長的時候，甚至連國外的報紙都進行了報道

    在半年前，在中國的沿海航行的大都是英、法、德、美、意等國的商船，即便是招商船局的商船上，也沒有一個中國船長，但是這場戰(zhàn)爭卻改變了很多事情，參戰(zhàn)國先后將商船抽調(diào)回國，以滿足國運輸需求

    原公司采購的閑置于海灣泊區(qū)的商船，在第一時間進入了各國商船撤離后留下的市場，那些在戰(zhàn)前從英美法德等國購買的舊船，經(jīng)過一番檢修之后，即可投入使用，但是有船并不意味著問題的解決，商船的航行需要水手和商船官員，前者稍加培訓就可以解決，但商船官員卻不是短期內(nèi)能夠解決的問題

    連云港擁有一座商船學校，鷹游商船學校是仿美國商船學校建設，相比于英國商船學校漫長的六年課程，鷹游商船學校最初的課程是四年，可在建校半年后又被縮短為兩年，學員先接受6個月的課堂培訓，隨后6個月上船實習，然后回校再接受的一年的教育，參加考試，獲得證書，既便是學時縮短了一半，在中國遠洋船運公司來培訓期仍然過長，現(xiàn)在正在不斷的縮短課程

    對于這一切，作為商船學校第一期學員的孟瘐自然是再了解不過，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夠成為船長，正是得益于此，事實上，縮短學時的結(jié)果就是導致了一大批年青的出奇的人成為公司的船長，只不其中孟瘐最年青

    “左滿舵、航六”

    放下望遠鏡，孟瘐熟練的著口令，在大副傳達他的命令時，他則挺了挺胸膛以便讓自己起來魁梧一些

    對于孟瘐來，三年前還在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開大船”的他，怎么也沒想到，三年后就成為了一名船長，除去得意之外，多的卻是謹慎

    朝“港號”的艦橋環(huán)視一下，進入孟瘐視線的是一群同樣年青的臉龐，大副李不渭，19歲，鷹游商輪學校二期，和他同齡的甲板官霍明宇僅僅只接受了的三個月培訓，而他的同學，同樣只有17歲，而他則是“港號”的輪機官

    “港號”所有的官員加在一起，年齡竟然還不到100歲，在招商船局，隨便拉出兩名商船官員的年齡加起來就過了他們，這不能不是一個“奇跡”

    “到了海參崴，一準能讓那些俄國佬嚇死”

    想到幾天后進入港口時，那些港務官員的驚訝之色，孟瘐的唇角一揚，面上顯出些笑容，可笑容不過是一閃而過，正是因為年青，他明白，他必須樹立起船長的權(quán)威，而不茍言笑，應該是一個合格的船長必須要保持的性格

    當?shù)仄骄€從望遠鏡中消失的時候，孟瘐知道商船已經(jīng)駛?cè)肓松詈^(qū)，駛離了江蘇，緩緩的朝著俄羅斯駛?cè)ズ笠谎坳懙胤较驎r，他在默默的為自己，同樣也是為“港號”祈禱著，祈禱著一切順利

    “陸軍海戰(zhàn)隊啊”

    在辦公室內(nèi)，李子誠和韓武兩人在放下打撈報告之后，兩人同時提到了對陸軍海戰(zhàn)隊最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軍官

    雖江蘇陸軍海戰(zhàn)隊，掛的是陸軍的名，可他卻是事實上的海軍，海軍與陸軍不同，海軍從來都是一個技術(shù)兵種，這個技術(shù)兵種，不是隨便拉一批人，就能建立一只海軍的，欲建海軍，除去軍艦之外，最重要的是人，是軍官

    “從左宗棠在馬尾設立福建船政局，中國近代造船業(yè)由此發(fā)端設立馬尾船政局前后學堂，前者培育造船人才，后者培育駕駛?cè)瞬篷R尾船政學堂是中國近代海軍的搖籃，清末水師建軍的發(fā)源地清末民初，全國海軍被閩人所壟斷，上至總長、司令，下至士卒、雜役多為閩籍，閩系海軍成為中國海軍的代名詞而所謂“閩系”，實際上又可稱為“馬尾系”，絕大多數(shù)人是受馬尾船政前、后學堂教育后步入海軍的馬尾船政學堂采用英國海軍學制，招訓14歲少年入學，多由海軍內(nèi)閩籍人士推薦，施以8年海軍軍官養(yǎng)成教育從清末沿襲至民國時期，始終未變，閩籍人士漸集漸眾，閩系海軍根深葉茂，他們控制了海軍各級權(quán)力……”

    在韓武就海軍作著解釋的時候，李子誠沉默著，閩系海軍，對于這個詞他并不陌，事實上，別是民國，就是另一個時空中，幾十年后的共和國，用了幾十年時間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運動都未能完全消除閩系海軍的影響

    “經(jīng)略使，咱們現(xiàn)在和海軍的關(guān)系是不錯，可想從海軍中弄軍官過來，恐怕，最后弄出的也就是閩系的分支，就像馬尾和煙臺兩所海軍學校一樣，雖煙臺海軍學校召的大抵都是北方人，而且謝葆璋為人公允，可煙云海軍學校，連上課除了教材用英文外，其它時候都要用閩南話”

    提著閩系海軍的“任人唯親”，韓武是一個勁的搖頭，作為軍人，他自己也曾吃虧在派系上，自然對派系之分非常反感

    韓武搖著頭，李子誠卻是皺著眉，在軍隊之中派系之見能達到這種地步的確罕見，可……思索著，他隨之開口問道

    “如果派系之見能達到這種地步，那海軍中肯定有人因此受排斥，咱們要想建這個陸軍海戰(zhàn)隊，就在這方面動動腦子”

    “經(jīng)略使，這方面，我們倒是調(diào)查過，現(xiàn)在海軍的主流人物，都是留英的學派，而且福州籍的占大多數(shù)，而清末，薩鎮(zhèn)冰提出復興海軍時，就提派海軍士官留學日學習海軍，截止民初連續(xù)派遣了三屆海軍學員留日，不過與薩鎮(zhèn)冰提議不同，當時留學名額未由海軍決定，而是面向全國招考，各省紛有學子考入，得已留學日海軍兵學校不過除去其中極少數(shù)閩省子弟外，其它人大都不為海軍所容……”

    在報告時，韓武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在京城時，他曾見過幾個在陸軍部中任職的留日，與他不同，他們不是在江田島的海軍兵學校留學就是在海軍炮術(shù)學校留學，可讓人倍覺悲哀的是，他們不僅不能上艦，甚至不得不穿上陸軍的軍裝，在陸軍部任職

    “如去年畢業(yè)的二十二人，海軍部直接拒收，不得不入陸軍部任閑職，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招募這些軍官來江蘇任職，同時組建一所專門學校，只有如此，才能確保海戰(zhàn)隊將來不至無人可用”

    “嗯這兩件事，具體怎么做，你來負責，需要什么，直接打報告就行”

    著，李子誠又朝著自己的桌面去，桌面上的四個文件筐已經(jīng)變成了六個，多出的兩個則是多出來的黨務，即將到來的國會補選才是頭等大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