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兩人警惕的看著她,手已經(jīng)覆上了劍柄,只待蘇云念有一點異動便拔劍相向。
“東煌燁是我朋友?!?br/>
“你有什么證據(jù)?”其中一人不信的問道。
蘇云念微微蹙眉,一下子她還真拿不出什么證據(jù)。
這時,一陣風吹來,掀起了她笠帽的黑紗,露出了小半張如玉的容顏,自蘇云念出現(xiàn)便一直緊盯著她沒有說話的那名弟子,突然睜大了眼睛。
“你、你、你是蘇云念?”
他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似驚又似喜。
“你很高興見到我?”蘇云念疑惑的問道,卻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她到不擔心暴露,眼前兩人見到她并沒有露出對魔修的仇恨之情,甚至有種見到救星的驚喜。
“當初青闕宗發(fā)出對蘇師姐的通緝令的時候,少宗主就對我們這些嫡系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許接擊殺你的任務,更不準暴露你的行蹤?!?br/>
聽到這個消息,蘇云念眼中也帶了幾絲暖意,只是心中卻越發(fā)的擔心。
東煌燁既然要保她安危,自然不可能只是小范圍的頒了命令,知道的人少的時候,不過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而知道的人多了,難免將這個命令泄露出去,而東煌燁護著她這個魔女的事情,也會損害他的名聲和威望。
“如今你們可知阿燁在何處?”
蘇云念終于問到了自己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兩個弟子對視了一眼,又看向蘇云念,皆是一臉的愁色,顯然他們也在為此事發(fā)愁。
“自從老宗主閉關(guān)修煉突破的時候被魔修影響失敗失蹤,少宗主便突然失去了蹤跡。要不是我們有弟子掌管著東皇宗的命牌,怕是也要以為少宗主死了?!?br/>
“如今只能肯定少宗主還活著,但是據(jù)傳來的消息,命牌上的生命波動很是微弱,甚至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紋,恐怕少宗主如今的性命堪憂?!?br/>
兩名弟子憂心忡忡的說道,其中一名弟子越說越是激動,甚至握手成拳,狠狠地捶打了一下虛空:“這一切都是竇光那個卑鄙小人的陰謀,老宗主閉關(guān)的地方何其隱蔽,四周還有東皇宗的歷屆長老守護,怎么可能輕易就受到魔修的襲擊。”
“說什么老宗主消失不見,我看怕是被那小人給囚禁了起來。少宗主消失之后,他有惺惺作態(tài),現(xiàn)在不少嫡系的人都倒向了他。”
“哼,說什么是為了東皇宗萬年的基業(yè)暫代宗主事務,誰人不知東皇宗沒有掌門的時候多了去了,萬年以來,也不過寥寥幾任掌門罷了?!?br/>
蘇云念是見過竇光的,東煌燁對他的信任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對于他背叛了東煌燁這件事情,蘇云念心中還持著懷疑的態(tài)度。
“今時畢竟不同往日,如今魔修在外,大敵當頭,一個掌門的存在也很是必要的?!?br/>
“你們咬定是竇光謀權(quán)篡位,又有何證據(jù)?”
“我是見過阿燁與竇光的相處的,兩人彼此配合很是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訓練出來的,彼此也很是信任,若說竇光突然背叛,我心中卻是不大相信的。”
蘇云念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她并沒有因為兩位弟子情緒的激動就被帶著往他們的思維方向走,也許是因為她來得遲了些,而且知道東煌燁雖然性命堪憂,但是還沒有死,別的不管怎么說,只要人沒死,希望總是在的。所以她看待整件事情,也能夠站在一個更為客觀的態(tài)度。
她對竇光不算了解,對東煌燁的記憶,也只是在小時候比較深刻。
蘇云念的問題很是尖銳,兩個弟子也無法作答。
“罷了,你們可有什么疑惑的地方,一并告訴我好了。”
“蘇師姐,”兩人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對蘇云念恭敬的說道,“還請?zhí)K師姐移步,到屋里相商?!?br/>
在聽了他們說的竇光的詭異之處后,蘇云念陷入了沉思之中,回客棧的時候,都是被阿蔓一路帶著回來的。
而在東皇宗內(nèi)部,一名急匆匆從外面趕回來的弟子落到了地上。
“竇師兄,名劍城里出現(xiàn)了蘇云念的蹤跡。”
“哦?是嗎……”
背對著大殿大門負手而立的人緩緩轉(zhuǎn)過神來,他衣著華美,額前束著一條玉帶,為他俊美的容貌添了幾分光彩。
一雙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潭枯井,一片死寂,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此消息可屬實?”他聲音平淡的問道,原本的疑問句硬生生被他用成了陳述句,來報消息的弟子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乃弟子親眼所見,那黑衣女子的確和蘇云念的身形相似,走路的姿態(tài)也幾近一模一樣,只是她身邊跟了兩男一女,不明身份?!?br/>
那弟子用極其快速的聲音說完了這一段話,便不敢再多言,沉默著等著竇光的命令。
“退下吧?!备]光說道,在那弟子顫巍巍的站起來,正要退出門口的時候,竇光突然說道:“我要出去一趟,這幾日都不會回來?!?br/>
“是?!?br/>
“念念,你說那個竇光多久會找上門來?”
小綠用手托著下巴,原本一個極其普通的動作,卻被他做出了一種風情萬種的感覺。
不過在場的幾人都不感冒,只是蘇云念繞有趣味的問道:“我們來到名劍城的行蹤很隱蔽,除了那日的兩個弟子知道我們的身份以外,并沒有其他人知曉,小綠的意思是,那兩人其實是竇光派來的探子嗎?”
“非也非也?!毙【G故作高深的說道,這幾日在名劍城里借著四處閑逛的名義他們一直在找著有關(guān)東煌燁的蛛絲馬跡,同是小綠和阿蔓兩個才化形的家伙,對于人間的一切都十分的感興趣,學到了不少。
“道路上的人都不敢交談,只敢用視線交換,由此可見,竇光必然派了人藏在人群之中?!?br/>
“我們雖然掩飾了行蹤,但女修中,有著念念這般氣度的人實在是不多,更何況是修為如此之高的女修,更是只有你一人。”
“所以竇光發(fā)現(xiàn)我的蹤跡,能夠找到我,也不奇怪了?!?br/>
說曹操,曹操便到。
遠遠的,蘇云念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從街道的另一頭走了過來,而且看他前進的方向,明顯就是他們暫住的這個客棧。
“來得可真快?!?br/>
阿蔓嘀咕了一句,蘇云念卻是轉(zhuǎn)過頭,對他們說道:“小綠留下來,阿蔓和靈兒回房間?!?br/>
“憑什么啊,我也可以留下來的。”
蘇云念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因為阿蔓是我們這里最厲害的,所以一定要掩藏起來,作為底牌使用,而靈兒渾身的魔氣,雖然能夠蒙蔽得了一般的修士,但是竇光明顯就不是個一般的人,所以你們兩人都要回去。竇光即使知道你們的存在,也摸不清你們的底細?!?br/>
“知道了?!彪m然還是有些不高興,不過阿蔓還是聽話的起身。
小綠在為人處世方面,表現(xiàn)出了比他更為強大的優(yōu)勢,雖然他們兩人都涉世不深但是相比于阿蔓自己,小綠更愿意放□段細細去觀察那些凡人,揣測他們神情里所表現(xiàn)得含義。
阿蔓不屑于向那些卑賤的凡人模仿,他唯一的學習模板就是蘇云念,不過先不說單單只有蘇云念一人,阿蔓能夠體悟到的東西少之又少,而且蘇云念本身的性子雖然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收斂了很多,但仍舊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透著一股狂傲。
所以即使化形的時間一樣,兩人心性的成熟度明顯不同。
而且小綠本身比較細心,卻也是阿蔓比不上的。
蘇云念轉(zhuǎn)頭的時候,竇光已經(jīng)到了樓下,蘇云念卻見對面的街道上,幾個蜷縮著身體窩在角落里的乞丐,有些異常。
似乎隱隱圍城了一個圈,里面護著什么人。
蘇云念心中起了好奇,打算待會兒過去看看,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應付竇光。
“蘇師妹,好久不見。”
竇光上來,臉上便掛好了蘇云念熟悉的那種笑容,只是當初看來隨性肆意的笑容,卻摻雜了太多的東西。
有權(quán)利,有*,更有不甘。
蘇云念甚至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嫉妒的光芒。
他的修為比之蘇云念也不遑多讓,蘇云念飛一般的修煉速度讓不少人都改口從師妹喊到了師姐,甚至是前輩,唯有竇光的修為在蘇云念修為暴漲之后,依舊不落在她之下。
但竇光稱得上是沉暮舟一帶的人,總的來說,蘇云念的天資還是比他優(yōu)越很多。
“多日不見,還未恭喜竇師兄如今掌控一宗之事呢!”蘇云念嘴上說著客套話。
竇光的表情卻突然低沉了下來。
“蘇師妹還是不要嘲諷我了,老宗主和少宗主一并失蹤,如今這東皇宗的擔子都一并壓在了我的身上?!彼樕系男θ莩啡?,換上了一臉的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