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武亮這話說完后,自己就當先撒丫子開始逃,也顧不上其他人跟上沒跟上。
他本來就不是啥好人,面對這突然冒出來的幾百號陰兵,都自身難保了,哪還顧得上施展術法幫助其他人。
而看見鐘武亮跑,其他人也緊隨其后,邁開兩腿就急速逃竄。
“秦浩,怎么辦?我們不跑嗎?”
歐陽青兒見到秦浩此時卻是站在原地,眼睛盯著洶涌而來的陰兵,趕緊出聲提醒道。
只見此時那幾百號陰兵,此時受到了驚擾,速度極快地沖了過來,跟之前慢騰騰地行進不可同日而語。
不但如此,其中更是有幾騎騎兵,速度極快地從隊伍中央沖了過來,那猙獰的鬼臉跟空洞的眸子,令人心底省寒。
秦浩這時候臉色淡然,看著沖來的陰兵卻并沒逃走,眼神里反而閃爍著一絲興奮。
“你先跟著他們逃吧,我在這里引開陰兵,給你們爭取些時間?!?br/>
秦浩淡淡地沖著歐陽青兒說道。
“你?你自己對付這些陰兵?不行,秦浩你瘋了?以我們的速度逃命輕而易舉,你發(fā)什么神經?”
歐陽青兒幾聲說道。
“沒事,別忘了我可是風水師,自然有我的手段對付這些陰兵,你快走,別在這兒礙手礙腳。”
秦浩信心十足地說道。
“青兒,我們跑吧,郝秦有辦法的,快!”
尚南行這時候拉了一把歐陽青兒,急聲勸說道。
歐陽青兒聽見秦浩說自己礙手礙腳,不禁又氣又急,見到這家伙似乎很有信心的樣子,便冷哼了一聲,甩開尚南行的手,急速朝著后面離去。
這個時候,這幫陰兵領頭的一名掌旗兵魂,已經眼看就要沖了過來。
只見其手中舉著一道軍旗,沖著秦浩不斷晃動著,發(fā)出了一陣陰慘慘的鬼嘯聲。
這聲音直達秦浩的靈魂,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一聽見這聲音,魂魄便要被它招了去,
秦浩帶著浩然正氣,冷哼了一聲,令自己神志一片清明。
緊接著,他咬破自己右手中指,以中指之血在自己左手上畫了一道符印,而后左手掌心朝向了沖來的陰兵。
“慧元江邊玩,金剛列兩邊,千里魂靈至,急急如殼來,來吧!”
秦浩大聲念道,最后爆喝了一聲,而后自己腳下一跺,就朝著山道旁邊的峭壁陡坡上沖了過去。
他以中指至陽精血所化的符印,此時在陰兵眼中,就好像一個小太陽一般耀眼。
所有陰兵頓時被其吸引,就好像見到了紅布的公牛一般,朝著秦浩紛紛追了上來。
此時的他們,腳不著地,紛紛緊隨秦浩身后,沖上了陡坡。
感覺到那可怕的滾滾陰煞之氣,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急速遠離,歐陽青兒便最先停了下來,緊接著是鐘武亮,然后其他人也紛紛放緩了逃跑的速度。
“呼……那幫陰兵被郝秦兄弟引開了?”
邱老三眼神復雜地說道。
“他比某些人仗義,道行也比某些人高深,肯定沒事的。”
這時候黑熊看了一眼鐘武亮,話里有話地說道。
隨著他這話說出來,一幫人都有些鄙視地朝著鐘武亮看了過去。
鐘武亮只感覺臉上一陣發(fā)燙,訕訕地咳嗽了幾聲:“我不是不想幫忙,實在是道行有限,既然郝秦有把握,那只能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了?!?br/>
聽見這話,所有人心里都暗道無恥,就連胡子男跟尚南行也逼視地看了他一眼。
此時歐陽青兒沒搭理其他人的反應,只是看著秦浩消失地方向,心里默默祈禱著。
這個家伙,剛才一副臭屁的樣子,應該沒什么事吧。
……
此時大婁山深處,那片被傳聞為兇地的區(qū)域中央,幾座山岳連綿起伏。
只見其中一座山峰高大聳拔,如同火焰炎炎,上照天庭,此為龍樓。
而在這山峰四周,很大一片區(qū)域內,方圓平整,如同寶殿。
這形勢氣脈,在風水學上成為龍樓寶殿,只見其方圓平整的寶殿之上,幾條河流圍繞那高大聳拔的龍樓山峰,此為外氣圍繞真龍,護衛(wèi)龍樓,不疑龍氣能夠逸去,讓這龍樓寶殿,只聚不散,廣納四方之氣。
而此時,在龍樓主山的山腳處,卻出現(xiàn)了一個黑漆漆,近兩米高,一米半寬的山洞。
在夜色之下,只見一幫帶著防毒面具、洛陽鏟、傘兵刀等裝備的盜墓賊,打著手電陸續(xù)從洞口內走了出來。
領頭的一人此時摘掉防毒面具,來到不遠處站著的一名青年,跟兩位老道身邊。
此時他們這幫宋家手下的盜墓團伙,從深入到兇地到現(xiàn)在,已經折損了近半。
尤其是之前進入這地宮當中,為宋向明三人排除了地宮內的種種機關陷阱,就死了將近十人。
只見此時領頭的盜墓頭領,臉色有些沉痛,畢竟死的都是平常稱兄道弟的伙計。
來到宋向明身邊,這盜墓頭領恭敬地說道:“宋少,兩位道長,下面的情況兄弟們已經探查過了,危險都已經排除,這地宮的主室兄弟們也進去過了。不過宋少……這地宮貌似并非是什么墓穴,反而像是一座巨型祭壇。”
宋向明點了點頭,看著這盜墓頭領的眼神,帶著些淡漠甚至冷意。
“巨型祭壇?呵呵,那就對了,兄弟們都上來了么?”
“都上來了?!边@盜墓頭領點了點頭回答道。
聽見宋向明問了這么一句,不禁讓他心下稍暖,以為宋向明是在關心他們這幫人。
“好,把人都召集過來吧,我有話跟大家說?!?br/>
宋向明淡淡地吩咐道。
盜墓頭領不疑有他,就將剩下的十幾人全都喊到了這邊。
而就在所有人都過來之時,宋向明卻是朝著靈德師徒倆使了個眼色,眼神當中的殺機一閃而過。
狡兔死走狗烹,鳥獸盡良弓藏,這幫盜墓賊已經沒了利用價值,怎能留他們活口?
……
這邊秦浩在深山老林當中一路狂奔,幾百名宋朝禁衛(wèi)軍的殘魂在后面窮追不舍,但是他的臉色卻絲毫不見凝重,反而帶著一絲興奮。
面對這幾百軍魂,鐘武亮只有逃跑的份兒,但是他秦浩卻根本不怕。
擁有道體金身這萬邪不侵的道法絕技,一旦施展,這些陰兵如果真的靠近秦浩,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份兒。
畢竟這些陰兵雖然煞氣濃郁,但是本身卻連完整的靈體都不算。
靈體鬼物,除非強大到一定程度,否則一般情況下,是破不了道體金身地。
要知道道體金身可并非是誰都能學會的,第一心性要絕對正直純良。第二,一般的術士也沒這術法的法門,自然無從修煉。
不知道狂奔了多久,秦浩感覺差不多的時候,便停了下來,雙目閃動著復雜之色,看著追來的陰兵。
“諸位將士,對不住了。你們當了千百年的孤魂野鬼,今天我就幫你們解脫了吧。”
秦浩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之意,話音落下之后,他身上便騰起了金紅色的火焰。
要知道,除非是那種修為逆天的存在,元神已經強大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在死后不投胎的情況下,歷經千百年還可以保存靈魂的完整性。
而這一隊陰兵,生前只是普通人而已,頂多就是武藝高強的大內高手,他們已經死去了上千年,靈魂早就已經殘缺不全,只是憑借著本能,在陰氣極其濃郁之時出現(xiàn),重復著生前的事。
他們已經不可能轉世投胎,與其飄蕩在這天地間,以一種陰邪之物存在、害人,還不如塵歸塵土歸土,痛痛快快地解脫。
所以此時,秦浩心中默念了一聲抱歉,便帶著道體金身,朝著這幫陰兵沖了過去。
在夜色下,他就如同戰(zhàn)神降世一般,開始“凈化”這世間的陰邪。
似乎是感覺到了秦浩身上的浩然之氣,朝著他沖來的陰兵都不禁頓了一下,滾滾濃郁的陰煞之氣,朝著秦浩襲來。
秦浩冷哼了一聲,毫無懼色地沖進了陰兵當中。
這一幕,就像是一塊燒紅的鐵塊,投進了雪堆當中一般。
只見凡是接觸到秦浩的陰兵,都迅速地煙消云散,不過跟那些兇靈不同的是,他們的消失,顯得是那么的平靜。
沒有慘嘯,也沒有鬼嚎,只是安靜地消失于天地間,結束了他們持續(xù)千年的執(zhí)念……
而隨著這些陰兵的消失,他們的殘魂全部化成了單純的陰氣,飄蕩在這方圓百米范圍內。
這股濃郁到極致,仿佛隨時會化成液態(tài)滴下來的陰氣,對于其他人來說,可能是致命的恐怖。
然而對于秦浩來說,卻是一場難得一見的機遇。
而這也是他為什么執(zhí)意非要引開這些陰兵的原因!
秦浩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做法是否符合天道,或許他的心里真的存在著一絲貪念,才令這些陰兵殘魂全部灰飛煙滅。
不過當所有陰兵全部煙消云散之時,冥冥之中降臨的一絲功德,卻讓秦浩知道,自己還算是沒作孽,解脫這些陰兵,看來還是功德一件……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混在陰兵當中,看起來有些熟悉的靈魂,在最后時刻,卻同樣朝著秦浩迎面襲來。
“是老高!嗎的!”
見到這靈魂,秦浩不禁臉色一變,但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靈魂乃是虛幻,仿佛不受時空的束縛似的,沖來的速度極快!
再加上他是混在陰兵當中,而且剛才得到了一絲功德,讓秦浩心里稍有松懈。
于是,只見老高的靈魂,瞬間便跟秦浩沖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