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涼風(fēng)從里面吹了出來,還夾雜著一抹血腥味,我腳下一頓,停了下來。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落在地板上,驅(qū)散少數(shù)的黑暗。
從我這個方向除了窗戶和地板外,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安靜的房間里,卻傳來一陣又一陣規(guī)律的咀嚼的聲音。
“是不是肖子言在里面偷吃東西?”
段月突然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直往里面沖,我拉都拉不住,只好跟著一起進去。
“小月,你別到處亂跑?!?br/>
我拉住她,發(fā)現(xiàn)在房門的后面,本該是放床的地方,此刻放著一個棺材。
棺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表面都有磨損,沾著泥土以及已經(jīng)破碎的符紙。
窗外風(fēng)一吹,泥土和血的腥味就越發(fā)的重了。
我皺起眉盯著那口棺材,隱約聽到那陣陣的咀嚼聲就是從棺材里面發(fā)出來的。
“肖子言,你是不是在里面偷吃東西呀!快出來,給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br/>
段月再度作妖,甩開我的手,就往棺材邊上走去。
她力氣很大的拉開了棺蓋,然后外立面一看,頓時不說話也不動了。
“小月,你怎么了?”
我看她突然不對勁,快步上前,眼睛下意識的往棺材里面看。
然后就看到了一撞極為熟悉的臉——林巧巧。
她躲在棺材里,雙手捧著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正一口又一口的往嘴里塞,模樣像餓了很多天的人一樣,吃的非常的香。
“林——”
我話沒說完,段月突然握住了我的手,冰涼的感覺令我渾身一顫,腦袋昏沉,腳步虛晃。
我踉蹌的握住段月的手臂,這才穩(wěn)住了身子,“小月,你的手怎么這么冷?”
我問著,段月卻機械式的朝我轉(zhuǎn)過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后指了指棺材里。
我不明所以,再度去看。
原本在吃血肉模糊東西的林巧巧此刻正平躺在棺材里,雙手疊放在腹部,閉著眼睛,很安詳?shù)乃?br/>
她的嘴邊連一點血都沒有,就連空氣中徘徊的血腥味也在剎那間全部消失。
“奇怪,怎么會這樣?”
“別吵醒她?!?br/>
段月不知是酒醒了還是醉的更厲害了,板著臉刻意壓低聲音。
我心里發(fā)毛,拉緊段月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你們要去哪里?”
就在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近在咫尺的房門,突然“砰”的一聲被關(guān)上了。
身后傳來清幽的女聲,如我白天在山上聽到的林巧巧的聲音一樣。
“怎么不說話?”那聲音越來越近,徘徊在我們耳邊,如同幽怨,“你們要去哪里?”
我慢慢轉(zhuǎn)身,看到了從棺材里出來的林巧巧。
她穿著純白色的睡裙,腳踝上穿著一雙血紅色的繡花鞋。
我看到那鞋子的時候,明顯一震。
“紅色繡花鞋?”
那雙鞋被段月扔了,而且林巧巧白天對它是格外害怕的,為什么現(xiàn)在會穿在腳上?
林巧巧順著我的視線的低頭看自己的腳,然后發(fā)出了一聲尖叫聲。
那聲音刺耳,我和段月用力捂住耳朵都沒用。
“我的鞋子呢?我的鞋子怎么不見了,說,你們是不是搶走了我的鞋子!”
林巧巧尖叫后突然暴怒起來,我和段月面面相覷,明明鞋子就穿在她的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