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羲翻了翻白眼,輕笑著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出聲反駁,畢竟白涂所言,倒也并非全無道理,若他真的僅有凝氣三重天的實力,先不說楊管事,僅是這間房屋剛剛的主人,也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甚至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說不定都會成為壓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嗯,我知道了,您看看這房間有沒有什么問題。”
片刻后,華羲的眉心,便是射出了一道幽色的光芒,下一霎,幽色光芒便是化成了一絲絲牛毛般粗細的細絲,然后那一道道細絲便是緩緩朝著房間的各個角落四射而去。
半晌過后,隨著一縷縷幽色的細絲返回,腦海中,便又是響起了白涂淡淡的聲音。
“一切正常,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道靈息境級別的神識掃視一遍這里?!?br/>
“什么,還有靈息境的強者?”聽得白涂所言,華羲摸了摸下巴,旋即輕吸了一口氣,問道,“那我在這里修煉,有沒有暴露的可能?”
“不會,那道神識,只是一掃即過,而且你以為靈息境武者的神識很強嗎?”白涂冷冷一笑,“在這里破地方,除非是生死關(guān)頭,不然,你也別指望我能救你,畢竟,當時我可沒讓你來?!?br/>
聞言,華羲干笑著點了點頭,不過,以他現(xiàn)在打通任督二脈,凝神三重天的實力,只要來者不是靈息中期以上,即便不敵,保命倒是足夠了,就是可惜,劍盟的人來的太快了,若不然,他倒是可以在天魔山脈內(nèi),先將白涂之前答應(yīng)的坤元武技習(xí)會,這樣手里也能再多一張保命的底牌。
輕嘆了一口氣,華羲方才打量了一遍這個所謂的柴房,目光四處掃了掃,空間倒是不小,客廳的陳設(shè)十分簡單,腳步前挪,在客廳盡頭的位置,左手邊是一個供看守休息的小臥室,另側(cè)應(yīng)該就是存放干柴的地方。
走進臥室,華羲將房門關(guān)好,然后轉(zhuǎn)過身,視線掃過,混亂不堪的臥榻之上,有著一個紅色的肚兜,眉頭輕輕一皺,旋即便轉(zhuǎn)身,朝著存放干柴的房間,行了過去。
柴房門口,掛著一個木牌,木牌之上,有著八個紅色的大字,閑雜人等,禁止入內(nèi),輕輕搖了搖頭,很顯然,華羲并不認為,他是閑雜人等,畢竟,他的工作,就是看守柴房,進入里面看看,應(yīng)該不算是壞了規(guī)矩。
在華羲腳步踏進柴房大門的瞬間,便是一股清涼的感覺,朝著他的身體籠罩而來,目光四處掃了掃,柴房內(nèi)的地勢,整體朝下,應(yīng)該是個地下倉庫,轉(zhuǎn)念一想,以風(fēng)月樓如此之大的規(guī)模,每天所需的干柴數(shù)量,定然是個天文數(shù)字,所以,也只有存放在地下,才不會占據(jù)太多的空間。
而且,因為干柴本來就是易燃物,所以,這里也應(yīng)該有其獨
特的制冷方式,嘴角輕輕上揚,這個地方,倒是一個修煉的好地方,若是安全系數(shù)夠高,沒什么人打攪,華羲甚至有想去圣元珠內(nèi)修煉的想法。
因為,華羲發(fā)現(xiàn),自從那塊炎魔晶皇沉入圣元界的地底之后,不僅圣元界內(nèi)的天地真元愈發(fā)濃郁了起來,而且,在埋放著炎魔晶皇的地底,似乎還隱隱有著紅色的晶體顆粒物產(chǎn)生,那種顆粒物,對已經(jīng)開采過炎魔晶礦的他來說,自然也不陌生,炎魔子晶的雛形。
雖說華羲現(xiàn)在也不太清楚炎魔晶皇的具體作用,但就其能夠?qū)⒌檬ピ绲诙臻g開辟至完美這一點來看,也定然不是凡物,而且,根據(jù)現(xiàn)在圣元界內(nèi)發(fā)生的變化來看,炎魔晶皇,極有可能就是產(chǎn)生炎魔晶的源頭所在,這樣一來,曜月對他發(fā)布黑色追殺令,似乎也就不難解釋了。
在天魔域,若是有了足夠多的炎魔晶,成為一個超級勢力,也就是時間問題,而如今在天魔域,擁有炎魔晶礦的也就只有兩個勢力,按照華羲的猜測,這兩個勢力內(nèi),很有可能,也存在著炎魔晶皇。
長嘆了一口氣,華羲輕輕伸了一個懶腰,聽著身體骨縫之中那噼里啪啦的聲響,方才暫時將這些煩悶的瑣事,暫時拋之腦后。
“劍盟今天就到,倒是應(yīng)該去碰碰面,按照現(xiàn)在的進度,再加上炎魔晶皇的輔助,恐怕再有不到一年,就能打通六脈以上了吧?”緩緩行走在柴房干燥的地面之上,華羲喃喃出聲道。
凝神境的修煉,最難的就是任督二脈的打通,之后沖脈、帶脈、陽維脈的打通則是要輕松不少,只有在晉升凝神后期,打通陰維脈的時候,會稍微有點難度,而一旦晉升凝神后期,最后陰蹺脈和陽蹺脈的打通,則會變得相對輕松很多。
再次沿著地面行出了百米的距離,那股籠罩住身體的寒意,突然加劇,頓時,便是讓華羲猛地打了一個哆嗦,緩緩抬起雙掌,哈了口氣,然后互相搓了搓,身體之上,也是恢復(fù)了一絲暖意。
“這鬼地方怎么這么冷,都快趕上未稀釋前的寒靈玉液了,不就一堆破柴火,至于嗎?”
心頭閃過一抹疑惑,因為天魔域內(nèi)炎熱的緣故,華羲并沒有穿多少衣物,望著周圍的干柴之上,甚至已經(jīng)結(jié)了些許的冰霜,當下便是有著淡淡的真元緩緩涌至全身,那被凍得略微有些發(fā)僵的身體,方才恢復(fù)了知覺。
正當華羲準備繼續(xù)前進,一探究竟時,身后卻是有著尖細的怒罵之聲,傳入了耳中。
“小子,你給我站住,誰給你的狗膽,進入柴房?”
聽得此話,華羲腳步一頓,然后緩緩轉(zhuǎn)過身,視線中,便是出現(xiàn)了一道肥胖的黑影,因為光線原因,雖說看不清來者的面容,但那獨特的尖細嗓
音,他也并不陌生,定然就是楊管事。
“他怎么知道我進入了柴房?”眉頭微微一皺,便是邁著大步,朝著門口快步行了過去。
行至門口,華羲一臉堆笑,輕聲道,“楊管事,您怎么來了?”
“誰給你的狗膽進的柴房,沒看見門口的牌子嗎?”
聞言,楊管事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原本正在房中,干著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那曾想,事還沒辦完,便是有著老者暴怒的聲音傳入耳中,當下哪里還敢怠慢,連忙行出房門詢問,才知道是有人闖入了柴房。
要知道,風(fēng)月樓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禁地之一,便是那看似微不足道的柴房,他雖然在風(fēng)月樓也干了有些年頭,當上管事也已經(jīng)一年有余,可是對風(fēng)月樓那些大人的話,卻也是一點都不敢忤逆,他能一點點混到今天這個地位,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嗯?”見楊管事怒氣沖沖的模樣,頓時,華羲心頭惑意更濃,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旋即堆笑道,“楊管事,我不是來看守柴房的嗎?”
“是讓你看守,沒讓你進去!”
瞧得華羲那般臟兮兮的模樣,楊管事心頭頓時有著無名的邪火升起,臉上的肥肉微微抖動,特別是想到好事沒成,頓時,淡淡的真元,便是涌至了掌心,旋即猛地抬手,便是朝著華羲的臉上重重砸了過去。
感受著那迎面而來的勁風(fēng),華羲的嘴角微微上揚,隨意的抬起手,便是死死的抓住了楊管事的手掌,輕笑道,“楊管事,說話就說話,何必動手呢?”
話音落下,便將楊管事的手重重甩飛了出去。
“你敢還手,找死!”
目光死死盯著少年臟兮兮的小臉,楊管事那猶如綠豆的眼睛,猛地一瞪,猙獰的望著身前的少年,自從他當上管事以來,柴房的事,全權(quán)由他處理,在這一畝三分地,哪怕是修為比他高的人,也不見得敢對他出手,妄談一個看著不過凝氣三重天,年歲不過二十的小娃娃。
“我還手了嗎?這叫正當防衛(wèi)?!?br/>
瞧得楊管事那副猙獰的模樣,華羲漆黑的眸子中,也是涌過一抹寒意,若是今天楊管事識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自然也不會與這樣的人再做糾纏,可若對方糾纏不休,他也不介意試試圣元珠的功能。
“小子,就算你是韓伯帶來的人,你也死定了,得罪了我,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望著華羲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龐,一向被手下恭敬習(xí)慣了的楊管事,哪里受過這種氣,所以,心中的怒火,也就順理成章的轉(zhuǎn)換成了瘋狂的殺意。
“哦,是嗎?”聽得此話,華羲輕輕扭了扭脖子,他已經(jīng)看見了楊管事的下場,既然后者想要他的命,那么...
...嘴角有著一抹詭異的弧度緩緩勾起,旋即輕笑著說道,“楊管事,你看過魔術(shù)嗎?”
“小雜種,你去死吧!”瞧得華羲這般模樣,楊管事猛地一握雙拳,身體之上有著淡淡的真元涌動,然后雙拳猛地互相一砸,肥胖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猙獰,再不遲疑,揮舞著拳頭,帶著破風(fēng)的聲響,便是對著華羲的腦袋猛地砸了過來。
此刻,楊管事凝氣六重天的實力,盡顯無疑,若是華羲僅僅只有凝氣三重天的實力,面對前者含怒之下,全力一擊,必死無疑。
只不過,華羲可不是凝氣三重天的實力。
面對著楊管事那力道極強的勁風(fēng),華羲輕吸了一口氣,卻是沒有半點閃避的跡象,見到這一幕,楊管事的臉龐上涌過一抹獰笑,在他看來,華羲定然已經(jīng)是嚇傻了,當下身體之中的真元,便是再次暴涌至了拳頭之上,他就不信,韓伯會為了一個死人,追究他的責(zé)任。
“楊管事,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略微有些失望的嘆息了一聲,少年的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逐漸放大。
一道刺眼的五彩華芒之后,那立在門口的肥胖身體,竟然在光芒閃爍的同時,憑空消失!
“吱呀......”
有著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片刻后,少年便是尋得一處幽暗的木柴之后,望著掌心那塊五彩的石頭,輕笑著道,“前輩,有勞您護法了?!?br/>
“嗯......”白涂慵懶的聲音,在少年腦海中,徐徐響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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