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地的尸血鋪散流淌,方圓三里的yin云過處,無一人能夠逃生。
鬼修士的厲害之處終于展現(xiàn)出來,尤其是在兩大鐵尸和兩大妖獸的掩護之下,鬼修士在后面施展各種詭異秘術(shù),吸魂奪魄,**吸jing,cao控yin魔水火秘術(shù),施展天鬼魔音之術(shù),讓這些煉氣期的高手不斷被秒殺,幾十人也擋不住廝殺。
徐青的尸鬼魔仆大陣,此時展現(xiàn)出一些端倪。
最厲害的還是墨虎、墨鴉的月魔云光隱遁秘術(shù),遮掩了yin鬼鐵尸的行跡,讓yin云外面的人看不出名堂,yin云之內(nèi)的修士也難以確定具體的方位,后者更能在月光之中潛藏飛遁,暗殺各種高手不過是一瞬之事。
終于知道了赤銅山的厲害,金葉兩家這才瘋狂逃離此地,最讓金家難以承受的是他們的密庫居然也在這段時間被盜取一空。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
徐青這就離開東府,步若流星飛羽一般返回青凰山苑,徐婉君也陪他而去。兩人回到山苑,繼續(xù)快步走到徐天陽兄嫂所居住的小院外。
靈識掃過,徐青知道徐天陽和徐飛音都留在房間里,可還是開口問道:“天陽兄嫂可在家中?!?br/>
他用靈識觀察一番,知道兩人的傷勢都不算輕,徐天陽的情況還好,只要有極品的丹藥,這幾天的時間里就能康復,徐飛音的情況卻真的不妙。
“原來是族弟回來了,請到屋里坐吧。”
聽到徐青的聲音,徐天陽一臉堪憂的走出來相見,又見到徐婉君,也與她拱手行禮。
徐青苦笑一聲,同徐天陽一起進屋,道:“我知道了你們的事,真是抱歉,不知音姐的傷勢如何?”
“原來是青弟來了!”
聽到徐青的聲音,原本靜坐在床榻上運功療傷祛毒的徐飛音這便要起身相迎,順帶將護法弟子的白袍披起,免得露出雙肩chunse。
青凰山苑的小院都頗為簡單,即便是徐天陽和徐飛音也只有這一間房屋可住,坐在床榻上的徐飛音全身散發(fā)出一層寒氣,臉se暗青,沒有了往ri那般的潔白紅潤。
徐飛音倒是不并介意,道:“我們徐家同葉家之間有一千多年的恩怨,哪一年沒有幾名護法弟子身銷命亡,我能逃回一命已經(jīng)算是很幸運。那兩人的手段很厲害,又暗中盯著你,你一定要小心提防?!?br/>
“無妨!”
徐青顯得并不在意,上前一步同徐飛音夫婦道:“音姐,陽兄,不如讓我試一試,或許能化解音姐體內(nèi)的寒毒!”
若要為徐飛音祛毒,難免要肌膚相親,徐青自然忌憚,若是沒有徐天陽的同意,他斷然不能這么做。
徐天陽并不抱有太多希望,畢竟連徐玉麟宗伯都已經(jīng)出手,但也并未拒絕,道:“那就有勞族弟了!”
徐青微微點頭,同徐婉君借了一道薄如蟬翼的絲絹手帕,走到徐飛音的床榻前,用手帕覆蓋在徐飛音的手腕上,這才輕輕一搭,將體內(nèi)的青陽jing氣貫注而入。
須臾之間,他就察覺到了那股毒氣,大約連續(xù)被徐玉麟宗伯削弱過,又用宗脈府的極品化毒丹藥壓制,那股毒氣顯得有些孱弱,只是其中的毒xing頗為古怪,乃是玄yin火脈之毒。
此毒雖弱,卻是深入徐飛音的深藏肝血之中,極難除盡,又沿著血髓糾纏全身,會吸收徐飛音體內(nèi)的靈氣不斷滋生,故而,徐玉麟會說徐飛音以后再難有所進步。
要不了多久,這道玄yin火毒就會損耗到徐飛音的本源根基,傷她的壽命,若是不將此毒祛盡,恐怕徐飛音很難活到三十五六。
這樣的情況倒是和徐青父親當年如出一轍。
徐青心中一陣傷感,隱隱有種刺痛擊中他內(nèi)心最脆弱的一環(huán)。
他只是一聲苦笑,感嘆道:“原來音姐的情況和我爹當年一樣,可惜,我那時年幼無能,救不了我爹,幸運的是今ri至少能救音姐?!?br/>
只聽這話,徐天陽三人百感交集,又喜又傷,喜的是徐飛音居然有救,傷的是徐青觸景傷情,三位族中兄妹也為之難過。
徐青這就用自身的jing氣滲透到徐飛音的全身,體內(nèi)靈黿隨之輕舞,沿著這一道道青陽jing氣將徐飛音體內(nèi)的那些臨碎毒氣吸出。
這道玄yin火毒之氣確實是很罕見,乃是太yin之毒中暗藏火xing,五臟之中,肝屬火,故而毒xing深藏肝血之中,隨血滋生,擴散至全身血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幸好徐飛音中毒的時間尚淺,徐玉麟宗伯對癥下藥,用碧水化毒丹和清肝祛毒丸標本兼治,勉強能將毒xing控制住。
徐青那時雖然年幼,但也知道碧水化毒丹是父親當年每月都必須服用的丹藥,ri后西府正是以此為由中傷他爹,污蔑徐青父親每月所服用的碧水化毒丹都是私扣庫銀所得。
他對徐天傲之恨,直到今ri依舊綿綿無盡深若死海,只是藏在心中深處,總有一ri會爆發(fā)出。
徐玉信曾經(jīng)勸說他放下對西府家主一脈的憎恨,但徐玉信又豈能明白這種痛苦的深邃,這就仿佛是最為黑暗的劇毒,早已滲透到徐青的骨髓心臟中。
半個時辰之后,徐青已經(jīng)將徐飛音體內(nèi)的那道毒氣盡數(shù)吸出,略微有一絲殘留在血髓深處,但已無大礙,在這時間里,徐飛音體內(nèi)的氣息也開始運轉(zhuǎn)正常,五臟六腑的五行之法重新恢復,臉上隨之顯露出一絲紅潤的光澤。
徐天陽大喜過望,同徐青謝道:“這倒是真要謝謝青弟了,沒有想到族弟手段這么高明,連宗伯都奈何不得的寒毒也能祛除?!?br/>
徐青微微含笑,這就起身將絲帕還給徐婉君,又從青絲寶囊中取出幾瓶用于療傷的靈丹遞給徐天陽,道:“兄長,再過幾ri就將是殺陣之時,你和音姐還是要抓緊時間恢復,這兩瓶少陽化生丹乃是極佳的療傷之藥,你和音姐每ri各服一粒,應(yīng)該能夠盡快恢復實力。另外兩瓶是純陽化毒丹和龍肝凈血丸,音姐體內(nèi)還有一些殘留的毒氣,這些毒氣深入骨髓,外力難以除盡,只能靠自身運轉(zhuǎn)青陽正氣訣,再加上純陽化毒丹和龍肝凈血丸標本兼治,逐漸將毒氣盡數(shù)消融?!?br/>
龍肝乃是劇毒蛇妖的肝為主藥,此藥最適合除盡血髓之毒,只是成本高昂,煉制手段也要更為高明,徐青在金家宗脈密庫中才找到了兩瓶。
徐天陽連聲稱謝,徐飛音也在他的攙扶下起身答謝,兩人心中都是一番感激。
見徐飛音已無大概,徐青才同他們詢問起那ri的事,這才知道兩人聽說他在南嶺呆過一段時間,故而深入南嶺找他,結(jié)果遇到了那兩名葉家客卿。
兩人最初以為不過一場偶遇,且戰(zhàn)且退,沒有想到葉家有四名護法子弟埋伏在那一帶,幸好徐天陽身上的赤鳩銅鐘和赤鳩劍厲害,這兩件靈器不僅能防火符之物,還能防毒,只是圍攻的人太多,導致徐飛音遭到那名葉家客卿的暗算。
他們很早就發(fā)出徐家的沖天鳶求救,正好有幾名南府的弟子在附近歷練,上前相助他們拖延了一段時間,徐天麟才來得及施以援手。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聽他們說完,徐青同兩人說道:“看來我們ri后還要去答謝南府一趟,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兩名葉家客卿是什么人,修煉的哪一種功法,修為多高,年紀多大?”
徐天陽稍加回憶,答道:“那ri圍攻我們的六人之中,真正威脅到我和飛音的就是葉家的那兩名客卿,此外還有葉海昱。據(jù)我所知那兩人是葉家東府的客卿,兩人姓邱,煉氣中期五六層的修為,都是用毒的高手,出身應(yīng)該是類似于羅家這種武修世家。當ri若非我和飛音且戰(zhàn)且退,又有兩件頗為厲害的防身靈器,只怕是真要死在他們手中。”
徐婉君則同徐青補充道:“我知道你回來之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暗中派人在葉家東府查詢,已知葉家確實是有兩個姓邱的客卿,來歷不明,有一身煉丹用毒的本事。這兩人應(yīng)該是兄弟,兄長叫邱乙丹,擅長用陽毒,弟弟叫邱乙鶴,擅長用yin毒,這幾年在烏巖城里傷過不少人?!?br/>
徐青微微皺眉,感覺他們并沒有說出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答案,追問道:“兩人的功法有什么特別之處?”
徐天陽當即道:“和葉家頗有相似,一個是玄陽火脈,一個是玄yin火脈,在葉家很受重用。”
徐青這才嗯了一聲,道:“很好,這兩種功法果然特別,烏巖城里很難有雷同的功法,我去去就回,若是能找到他們,定然取了他們項上狗頭還兄嫂一個公道!”
徐天陽大為震驚,匆忙勸阻道:“青弟不要意氣用事,那兩人也有一門聯(lián)手合擊秘術(shù),威力不可小窺,必須從長計議。”
“無妨!”
徐青并沒有太在意,這就抱拳告辭離去,他若不殺那兩人,心中真的過意不去。
他心里明白來龍去脈,徐天陽、徐飛音此前受了他的恩惠,發(fā)現(xiàn)他幾天未歸,難免擔憂過度,這才會冒險深入南嶺尋找他。
徐天陽夫婦還要再說,徐婉君示意他們不要再勸,自己提醒徐青道:“兄長還是要小心一些,我這幾天一直在派人追查他們的底細,據(jù)說,他們和我們西府的幾位客卿暗中有往來,關(guān)系密切。”
“哦?”
徐青微微皺眉,感覺這件事有點復雜,那就更要查清楚,這就先行告辭離去。
離開青凰山苑,徐青用大須彌靈識觀觀察赤銅山周邊的情況,并未發(fā)現(xiàn)那兩人,通過yin符和羅森、葉葵詢問一番,也并沒有找到他們。
此時天se已經(jīng)明亮,赤銅山的血腥一戰(zhàn)早已結(jié)束,死傷一地,金葉兩家和其他各家暗中自行出動的客卿,還有烏巖城中那些南北來往的修士死傷六十余人,三大鬼仆收拾了戰(zhàn)場離去,收獲居然堪比盜取一個東府密庫。
赤銅山既無近憂,徐青也算是完成了對六翼黑蟬的承諾。
他的大須彌靈識可掃視方圓兩百里之地,想要尋找煉氣中期的客卿還不容易,何況這兩人的功法如此特別,烏巖城里絕不可能有第二對。
徐青將大須彌靈識中所能覆蓋的每一群人都大致觀看一眼,終究讓他找到了一對可疑的目標,奇怪的是那兩人居然還在南府廢墟一帶。
徐青稍作思量,猜想這兩人如果是為了得到金家的懸賞,或者是其他的原因?qū)iT要伏擊他,在南府廢墟附近擊傷了徐天陽夫婦之后,可能更加確信他在那一帶潛藏,故而才會孜孜不倦的在那里搜尋。
當然也可能是另外有一種情況,比如說這兩個人同南府廢墟深處的蛇鱗妖將有關(guān)。
從徐青此時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烏巖城雖是小地方,卻隱藏著一兩個很厲害的奧秘,也是諸多勢力的必爭之地,赤銅山里的黑蟬是一脈,龍首山的龍柿是一脈,云巖山下有一個隱約可見的地下水洞,大小和黑池相當,似乎也和龍雁洞界、龍柿有關(guān),龍雁洞界內(nèi)部,還有各世家之下的深淵中另外各有諸多力量,而南府廢墟之中封印的蛇鱗妖將和南嶺礦洞中的那些妖魔同樣是一脈勢力。
如果不是有玄門強者坐鎮(zhèn)在龍雁山脈深處抵御南疆妖王,這個烏巖城還不知道會亂成什么樣子。
徐青仔細觀察南府廢墟附近,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兩名葉家客卿之外還有幾人,這些人用靈隱符潛藏,又沒有對邱氏弟兄隱瞞,想來是一個很明顯的陷阱,可惜徐青的大須彌靈識威能強悍。
徐青正要前往南嶺廢墟,忽然有一道傳音符從徐氏西府的轄地中飛出,正是飛向那幾人的埋伏之地。
徐青暗自不解,回想一番,發(fā)覺那道傳音符很可能是從西府的西嶺別院傳出。
西嶺別院是徐氏西府在徐天傲任內(nèi)所建,里面所住的都是西府的客卿,和東府、北府的情況不同,西府財力有限,能夠聘請的客卿不過十余人。
人數(shù)雖少,但是大多數(shù)都是徐天傲在外游歷時所遇,對他較為忠心,相互以道友相稱,也是徐天傲壓制西府其他各支室的主要力量。
那道傳音符飛入南府廢墟之后,隱藏在那里的人立即向著烏巖城而來,為首的還是那兩名葉家客卿,身后則有四名葉家護法子弟潛伏在后相助。
這六人身后,另外還有一人是煉氣后期的魔道高手,實力強悍,身穿一襲黑袍,那道傳音符正是飛入她手中。
徐青對此人的氣息倒是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仿佛曾見過一兩次。
這七人到了蛇神廟附近的一片荒蕪山野中隱藏,這一帶已是徐家南府的轄地,只是較為荒涼,很少有人會去。他們商議一番,姓邱的那兩名客卿隨即離開,向著烏巖城而去,而其他五人繼續(xù)潛藏在山野里,各自用藏息訣隱藏身形,唯有那名煉氣后期的魔道高手的隱匿法訣很高明,如果不是早已暴露,即便是連徐青的大須彌靈識也難以發(fā)現(xiàn)蹤跡。
站在西嶺的徐青一目了然,心中確信這七人真的是在埋伏他。
想來也難怪,徐青前殺葉海秋,后殺葉素藍,葉家怎么可能善罷甘休,若是還有徐家西府的人做內(nèi)應(yīng),想要埋伏徐青就真的易如反掌,對葉家和徐家西府而言都是一場好買賣。
徐青一聲冷笑,坐等那兩名邱姓客卿去烏巖城里晃悠。
此時天se已經(jīng)大亮,徐青無法用尸鬼魔仆暗算別人,何況對手之中還有一名煉氣后期的魔道高手,玄魔諸道,魔道厲害在前期,妖道厲害在中期,玄門厲害在后期,這是一個大體的常識和客觀的規(guī)律。
魔道的殺威之強,任何修士都不得不謹慎。
以徐青的年紀和烏巖城這種小地方而言,他的實力已經(jīng)很強,兩三名普通煉氣三重弟子聯(lián)手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只是要想對付煉氣后期的魔道高手,沒有尸鬼魔仆助陣,徐青冒然沖過去也是自尋死路。
他就在西嶺礦山頂上找了一個隱蔽之處,盤膝靜坐在此運轉(zhuǎn)青陽正氣訣休養(yǎng),等得jing血提升起來,這就取出青螭鏡,劃破指尖滴落數(shù)滴jing血溫養(yǎng)青螭鏡。
這也是受他用jing血喂養(yǎng)飛天蛇蠱的啟發(fā),情況果然相同,青螭鏡中的那道青螭jing血隨即又復蘇了些許,能夠生化出一道上古螭靈在青螭鏡游離飛旋。
此鏡的威能極其霸道,徐青也是不惜工本,連續(xù)滴落二十余滴jing血才將青螭鏡中的螭靈恢復小半。
他此前已經(jīng)煉化了此鏡的前六層玄機,唯有最后一道青螭化陽玄機需要特殊的契機才能煉化,而這個特殊契機正好是徐青體內(nèi)含有化龍之力的jing血。
隨著螭靈吸陽復蘇,徐青徹底煉化此鏡,jing氣和靈識涌入其中,只覺得此鏡宛若大海一般浩瀚深邃,不知道要注入多少jing氣才能勉強催動其中一二成的威能。
此鏡有三十六宮位的聚靈陣法,勝過尋常靈器數(shù)十倍,以至于只能放在靈池中溫養(yǎng),吸收了數(shù)斤靈露,至于此鏡的威能到底有多強,徐青也說不清楚。
在徐青看來,不管是他身上的青螭劍,還是五毒幡、yin鬼幡,都遠遠不如此鏡三成威力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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