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瞪了陳鈴兒一眼,陳耀星心中暗自責(zé)怪了一聲,立即抬頭微笑道:“鐵少爺,你的好意,鈴兒心領(lǐng)了。對不起,你這翡翠吊墜,我不要,你還是收回去吧。”
望著被攪黃的氣氛,鐵八多眼瞳中閃過一抹怒意。
不過,在美人面前,為了保持風(fēng)度,他只得皮笑肉不笑的道:“陳少爺——我只是看在鈴兒小姐未戴半點首飾的份上,所以想盡點心意而已,難道你不想讓這小小的飾物,為鈴兒小姐增添幾分美麗么?”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陳耀星斜瞥了一眼鐵八多手中的翡翠吊墜,也是伸手在懷中掏出一條碧綠色的翡翠吊墜,沒好氣的道:“鈴兒——你不是很喜歡翡翠吊墜么?喏——這個給你,別有事沒事的去接受人家施舍的東西。我都和你說了,人家無事獻(xiàn)殷勤,就是有想法。你這傻乎乎的模樣,說不定被人家賣了,還不知道為什么給人家數(shù)錢呢?”
聽著陳耀星這指桑罵愧的話,鐵八多臉龐上涌上冷意。不過,當(dāng)他目光掃到陳耀星手上的翡翠吊墜時,卻是有些愕然的失笑。
陳耀星手中的翡翠吊墜,從材質(zhì)上看,明顯只是一個不會超過五個金錢幣的地攤貨。而他的翡翠吊墜,卻是正宗的魔核舍利、是靈魔異獸死亡后遺留下來的道骨舍利子。
在購買之時,足足花費了一千多個金錢幣。
兩條翡翠吊墜,不論式樣,價值,以及實用價值,都是天差地別,毫無半點比較性。
鐵八多看著陳耀星竟然給陳鈴兒這位美麗小女娃兒,如此寒磣的首飾,實在是有些忍不住的出言譏諷道:“陳少爺——雖然早知道你在自己家族中的地位不高,可,可你也不用這如此寒磣來應(yīng)付鈴兒小姐吧?!?br/>
沒有理會鐵八多的譏笑,陳耀星對盯著翡翠吊墜,忽然有些發(fā)呆的小女娃兒揚了揚手,有些不耐的道:“鈴兒——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丟了,反正我就買成兩三個金錢幣的東西而已。”
“哧,哧哧——”
聽著陳耀星的話,不僅鐵八多失笑,就是連其身旁的一群屬下,也是嘲諷的哄笑了起來。
然而嘲諷的哄笑并未持續(xù)多久,便是猶如被忽然砍斷了脖子一般。噶然的斷在了喉嚨處,眾人張著嘴巴驚愕的模樣極為怪異。
原本有些發(fā)愣的小女娃被陳耀星的舉動驚醒了過來,雙手幾乎是在潛意識的支配下,迅速搶過了翡翠吊墜。翡翠吊墜到手之后,陳鈴兒這才回過神來,自己表現(xiàn)的似乎有點太急切了。
白皙的精致小臉上浮現(xiàn)一抹淡淡的緋紅。不過陳鈴兒也非常人,在略微羞澀之后,便是落落大方的將翡翠吊墜套在了光潔白皙的頸部脖子之上,抬頭對著陳耀星,露出清雅的嬌笑,“謝謝星哥哥?!?br/>
臉色有些不自然的望著那在陳耀星面前,露出正常小女娃兒姿態(tài)的陳鈴兒,鐵八多臉龐上有些嫉妒,干笑道:“喲喲——沒想到鈴兒小姐的愛好,竟然是如此與眾不同,我倒是有點失算了。”
陳耀星瞟了一眼面前的鐵八多,目光在其胸口處的一塊紅芒星上掃過,心頭不由有些詫異:“去年見到這小娃娃時,他應(yīng)該是九級力道,沒想到今年竟然成功凝聚融合力道和的修煉后,不過才二十一歲就成為一名一輪道環(huán)級別的魔術(shù)師。這種本能天賦,還勉強算作上等吧?!?br/>
見到這娃娃還沒有離開的打算,陳耀星撇了撇嘴。懶懶的話語,并未因為對方的實力而客氣幾分。陳氏家族與鐵氏家族關(guān)系本來就不好,所以他也沒有必要展現(xiàn)什么低姿態(tài)。
陳耀星淡淡的道:“鐵少爺——你的風(fēng)流習(xí)性,整個蒼松基城的人都知道。不過,鈴兒還小,沒有空和你玩那早戀的把戲。所以,以后麻煩你還是不要去禍害人家女娃娃?!?br/>
“鈴兒——以后,你就離他遠(yuǎn)點?!?br/>
說完這話,陳耀星也不管臉色難看的鐵八多,仗著自己年齡大的優(yōu)勢,轉(zhuǎn)頭又對著陳鈴兒老氣橫秋的教訓(xùn)著。
“哦——”
陳鈴兒靈動的眸子輕眨了眨,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鐵八多對她來說,不過是個有過幾面之緣的陌生人而已;而陳耀星對她來說,卻是無人可替代,既然他說遠(yuǎn)離,那就遠(yuǎn)離唄。
這種選擇,對陳鈴兒來說,并不困難。
瞧著陳鈴兒竟然點頭應(yīng)下來的陳耀星的話,鐵八多嘴角一陣抽搐,拳頭捏得“格格”作響,目光陰鷲的狠狠盯著面前一臉平淡的小男娃。
鐵八多身后的一群屬下,看見自家主子那難看的臉色,非常機靈識相的前踏了一步,隱隱的將兩人包圍其中。掃視的目光中,摻雜著不懷好意的表情。
坊市之中,人流同樣不少,瞧得這邊的事故,都不由得好奇的望了過來,陳耀星與鐵八多在蒼松基城也是小有名聲。他是因為他的廢物庸才而無用之名,而鐵八多,則是那始亂終棄的風(fēng)流于花街柳巷。雖然這名聲都不太好聽,不過也能勉強算做是兩位名人了。
望著對方一干人的舉動,陳耀星眉尖挑了挑,稚嫩的小臉上,浮現(xiàn)一抹戲謔,微偏過頭,對著坊市的一處,輕吹了一聲口哨。
見到陳耀星的舉動,眾人好奇轉(zhuǎn)頭相望,卻是見到坊市的護衛(wèi)隊,正在隊長陳度跋的率領(lǐng)下,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陳度跋帶著大群護衛(wèi),快速的奔跑了過來。手掌一揮,手下護衛(wèi),頓時兇悍狠毒的將鐵八多那群人反圍了起來。一時之間,雙方有些劍拔弩張,對峙局面可為緊張。
“星少爺——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來到陳耀星身后,陳度跋先是掃了一眼對面的鐵八多等人,隨即恭聲笑著相迎。
陳耀星微微一笑,偏頭望著臉色難看的鐵八多,*的道:“鐵少爺——這所坊市,可是我陳氏家族的地盤,你想在此處動手,可占不到便宜哦?!?br/>
鐵八多目光有些忌憚的看了陳度跋一眼,然后轉(zhuǎn)頭對著陳耀星冷笑道:“陳耀星——你難道就只會依靠家族勢力出風(fēng)頭。如果你是個男子漢大丈夫的話,我們就比試武功,算是切磋?!?br/>
“鐵八多——你是和我說,如果我是個男子漢大丈夫,就和你來一場公平的武功比試,是不是?”
陳耀星忽然擺了擺手,笑著打斷了鐵八多的話。
鐵八多冷笑一聲,挑釁的道:“沒錯,你敢與我單挑獨斗么?”
望著一臉挑釁的鐵八多,陳耀星似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手掌摸了摸額頭。
片刻后,方才抬頭,微微聳了聳肩,一臉的純真與無辜:“鐵少爺——我想問問,您今年有多大年齡?”
鐵八多嘴角一扯,陰著臉不說話。
“大哥——你今年都二十一了,我多少歲,你還不知道嗎?我才十五歲?!?br/>
“鐵八多——你竟然讓我這個連成人儀式都未舉行的小男孩和你比試,你難道都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嗎?真是不知道羞恥有些讓人臉紅?!?br/>
陳耀星嘆道,小臉上的那副無奈模樣,讓得身旁的陳鈴兒有些忍俊不禁,抿嘴輕笑。
“哈哈哈哈——”
聽著小男娃這通無辜的話,坊市深處的一些擺攤的傭兵以及商人,頓時失笑了出聲來。
的確,以陳耀星此刻的年齡,頂多只能算成一位乳臭未干的稚嫩小娃娃,而鐵八多,卻早已經(jīng)成年。這種挑戰(zhàn),實在是讓眾人不得不在心中有些不忍。
周圍譏諷的目光,猶如一盆涼水,讓得鐵八多回復(fù)了些清醒。陳耀星所表現(xiàn)出來的成熟與冷淡,總是會讓人不自主的將他的年齡省略了去。
經(jīng)得提醒,鐵八多這才記起,面前的小男娃,才只有十五歲。
惡狠狠的姿態(tài),鐵八多望了望,那群正虎視眈眈的站在陳耀星身后的陳氏家族護衛(wèi),知道自己今天已經(jīng)沒有出手教訓(xùn)的機會,只得悻悻地?fù)u了搖頭。
陰惻惻地道:“陳耀星——再過一年,你就該舉行成人儀式了吧?”
“哈哈哈哈——”
“我看你這廢物庸才,恐怕到成人儀式一過,就得被安排到那窮鄉(xiāng)僻壤去了。以后,連進(jìn)入蒼松基城的資格都沒有,真是可憐?!?br/>
陳耀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眼皮抽了抽,不知道為何,鐵八多只要一看見面前小男娃臉上的淡定從容,便是滿腔怒火。你一個廢物庸才,無用之輩,沒事給我裝什么狗屁的高深莫測的大儒。
強行壓抑住心頭的怒火,鐵八多冷哼了一聲,手掌一揮,帶著手下擠開人群。
“哦,對了——”
腳步忽然一頓,鐵八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過頭譏笑道:“我的星少爺,聽說你們陳氏家族,被樓蘭家族的樓蘭瑪麗強行解除了婚約,這個人,我看就是你罷?!?br/>
“呵呵——”
“其實也沒什么,以你的修煉力道的本能能力,也的確配不上人家樓蘭小姐。哈哈哈哈——”說完這些,鐵八多這才大笑著離去。
陳耀星目光有些陰森的瞥著那離去的鐵八多,手掌伸出,一把拉住身旁的陳鈴兒,淡淡地道:“只是一條瘋狗而已,它咬了你,你難道還想咬回去嗎?”
“可他,他也太過分了,難道就這么放過他了?!?br/>
陳鈴兒皺著纖細(xì)的秀眉,有些忿忿不平。
“呵呵——算了,以后有的是機會再打擊報復(fù)他不遲?!?br/>
陳耀星瞇著眼睛笑了笑,嘴角噙著的陰冷,讓得旁邊的陳度跋,心頭略微發(fā)寒。一頭咬人的瘋狗,并不可怕??膳碌氖牵@頭瘋狗,懂得隱忍的是別人,而不是他自己。
“度跋大伯——麻煩你們了。”
陳耀星轉(zhuǎn)頭,對著陳度跋等人和善的笑道,先前那有些陰森的氣息,瞬間化為了小男娃的朝氣與純真。
心頭有些感嘆陳耀星對情緒的把握程度,陳度跋的笑容中,多出了一分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且不論他的修煉天賦,僅僅是這份心智,日后的成就,恐怕也不會太低。
“呵呵——星少爺說笑了,這里本來就是我們陳氏家族的地盤,哪能隱忍鐵氏家族的人在這里隨便欺負(fù)人?!?br/>
陳度跋笑了笑,望著陳耀星東張西望的樣子,在告辭一聲后,極為自覺的帶人離去。
望著離去的陳度跋等人,陳耀星這才轉(zhuǎn)過身,手掌狠狠地揉了揉陳鈴兒的長發(fā),薄怒道:“你個憨女娃娃,一塊一級力道的魔核舍利子,還是什么翡翠吊墜,就讓你動心了。”
“那鐵八多是什么貨色,你還不清楚。你收了人家的東西,那小娃娃立馬就會打起你的主意?!?br/>
微撅著小嘴理了理被揉亂的長發(fā),陳鈴兒無奈地攤了攤手:“哈哈哈哈——送上門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br/>
陳耀星翻了翻白眼,有些哭笑不得:“那東西,又不是什么珍貴東西,也犯得著犯不著,你可是我們陳氏家族的邪魔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