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爵喝一口白開水掩飾自己的驚訝,面上波瀾不驚道:“這么多碗堆在這里,被別人看到了會非常不好意思的。”向來優(yōu)雅從容的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到尷尬。
清雅目光閃過笑意,咯吱咯吱的將一塊青椒吃到肚中,故意驚訝的問道:“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吃飯,胃口好才說明身體棒,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說著飛快的將一塊雞肉塞進嘴里,嘴巴動了動嘴里就空了,眼睛無辜的眨了眨。
君爵產(chǎn)生一種錯覺,就是感到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在有意無意的看著他們。他嘴角抽了抽,忍住用菜單擋住臉的沖動露出僵硬笑容,眼神一掃發(fā)現(xiàn)服務(wù)員端著辣炒雞丁走過來,側(cè)目看著窗外妄想裝作不認識她。
清雅眼神一掃笑容更深,揉搓幾下手掌津津有味道:“我給你變個魔術(shù)吧?!?br/>
君爵產(chǎn)生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嘴角僵硬一扯:“我對魔術(shù)不是很感興趣?!?br/>
清雅充耳不聞,摩拳擦掌道:“這是我的拿手絕活,想研究我的你難道不想知道嗎?看著吧,叮當法術(shù)變變變!消失!”
清雅手一推,飛快的將自己身邊的五個碗連著君爵的飯碗疊在一起,推到君爵身邊。
君爵俊臉一僵,服務(wù)員掀開草簾子走了過來。身材窈窕的服務(wù)員勾引過來這個區(qū)域大部分男人的目光,君爵耳朵尖發(fā)熱,尷尬的滿臉僵硬,渾身的氣流便在惱羞成怒下變得冷冰冰。
服務(wù)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將玉米羹放下,臨走的時候還驚奇的上下掃了他好幾眼,顯然是沒想到這么文質(zhì)彬彬的男士竟然可以吃六碗飯這么多。
君爵繼續(xù)面無表情,目光一閃,服務(wù)員便發(fā)現(xiàn)自己走在了大街上,手里還拿著送菜的托盤。
……客人們不由自主的集體搓了搓眼睛。
清雅慢條斯理的夾起一根竹筍,咯吱咯吱一點點咬斷,眼睛里都是笑容。
君爵看著雪白的竹筍一節(jié)一節(jié)消失在她紅潤的嘴唇邊,喉嚨動了動,感到口干舌燥。他端起水杯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問道:“這就是你的魔術(shù)?”
清雅含笑點頭:“有意思嗎?”
君爵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很有意思?!?br/>
清雅歪歪頭:“栽贓陷害是我的拿手絕活,想必你已經(jīng)體會到了?!?br/>
“在你成功將君磊拉下水幫助你對付周慶栓的時候,我覺得我已經(jīng)非常了解這一點了?!本艨戳丝词直?,“看樣子你已經(jīng)吃好了,出去走走消消食吧?!?br/>
清雅擦擦嘴:“我們只是合作不是真的談戀愛,所以沒有必要的時候,最好保持一定距離。”
“其實我并沒有做出傷害你的事情,約會也不行嗎?”
“我們之間既然已經(jīng)是合作關(guān)系,就沒有什么原諒不原諒的問題,君少言重了。不過如果你想要將合作變成約會就算了吧,我不會答應(yīng)你的。”
雖說實際上清雅是一個很開放的人,可是人鬼情未了這樣的事情,她覺得輕易是不能嘗試的。尤其這個鬼還是一個心機深沉目的不明的鬼,不是白娘子傳奇那種兩情相悅的鬼。
口袋里的手機嘀嘀嘀響個不停,清雅拿起來打開手機,便見一個號碼下面跟著一條短信對她進行了遙控:濱江路小巷子里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過去看看。
清雅推開手邊飯碗,隨手掏出壽百年修長的綠色煙盒,隨即趕到手背被一股灼熱的視線狠狠盯著,抬眼看到君爵沉郁的臉色,抖出一根遞上去:“要不要?飯后一根煙,賽過活神仙呢。”
君爵眼光一閃,清雅手中的煙盒就不見了。清雅手指互相搓了搓,毫不在意的一笑:“或許你應(yīng)該考慮一下陪我煙錢,本來我一包煙可以吸一周,可是現(xiàn)在眨眼就沒有了。”
“其實……我曾經(jīng)做過內(nèi)科醫(yī)生。”君爵看著她的目光深不見底,“替你改造一下身體也未嘗不可,比如洗洗肺什么的。”
清雅手指一僵,頓了一秒后縮回去,笑道:“君少的經(jīng)歷真是豐富。”
“還好吧,因為抽煙被洗肺的病人見過不少,干起來得心應(yīng)手,最多洗破幾個肺泡?!本糇旖巧蠐P,“你一定可以想象出那個畫面?!?br/>
清雅拍了拍肚子:“我吃的很多?!边@家伙居然也會這樣惡心人。
君爵最后總結(jié)道:“我也覺得你吃的很多,一起去散散步吧?”
正在廚房里做菜的師傅炒著炒著菜,猛然在一團紅艷艷的顏色里看到綠色煙盒,禁不住破口大罵:“cao,你們這些小鬼是不是想砸了我金大廚的招牌?回收地溝油就回收好了,竟然連煙盒都不知道揀出來!”
……
坐著不知道,站起來嚇一跳。
清雅是扶著墻走出店門的,為了讓君爵尷尬而撐破自己肚皮,這樣的買賣太不劃算了。被算計的君爵臉色黑色和夜色有的一拼,扶著清雅的胳膊替她揉了揉鼓脹脹的胃部,堅硬的像是被塞了一塊石頭。清雅皺著眉,道:“食物堆積在嗓子眼,你看我是不是應(yīng)該蹦幾下讓它們滑下去?”說著不等他反應(yīng),果真原地蹦跶了幾下,然后抱著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哦,要溢出來了?!?br/>
君爵無語的將眼睛變成兩條線段,“我看你不是需要原地蹦跶,你需要的是瀉藥。”
清雅眼睛一亮:“說得好,哪里有藥店?”
君爵無語的將手放在她胃部揉著那塊頑石:“以后不準再暴飲暴食了?!?br/>
這此時,被變走的拿著托盤的服務(wù)員經(jīng)過二人身邊,看到他們雙眼一瞪,斜后方側(cè)步后退三大步,表情活似見了鬼。清雅對著她咧嘴一笑,服務(wù)員似乎受到驚嚇,收回視線飛快的跑了。
清雅無辜的看著君爵:“我替你背黑鍋了。將人變來變?nèi)ナ遣坏赖碌?。?br/>
君爵微微一笑,道:“我覺得你會感激我的?!闭f著打了個手指,清雅感到眼前一花,眼前便出現(xiàn)一個警車以及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小警員。
躲在暗處觀察著這二人的服務(wù)員眼睜睜看著二人倏然消失,倒抽一口涼氣,眼前一黑,施施然倒在地上。同一時刻,警車里的小警員被君爵手指一點,也施施然閉上眼睛,并用垂死掙扎的動作表示自己的不甘心和受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