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月考成績出來了,趙星遲看著自己的物理成績陷入了沉思。
白色的成績單上一排排一列列黑色的數(shù)字格外的整齊而不容置疑。
大家的語文成績差不了多少,就在那個區(qū)間小幅度浮動。其他的科目就有些慘不忍睹了,高分與低分之間就好像隔著一條鴻溝,讓人無法跨越。
趙星遲的總排名已經(jīng)落到了班級第五名之后了,她分析了一下,主要是物理和生物拉了分。
時間就像是一塊大蛋糕,每個課業(yè)都想分上一塊??墒且惶熘挥卸男r,蛋糕的總量是固定的,分起來難免厚此薄彼。趙星遲覺得自己像是個失敗的家長,對于物理這個逆子,她沒法做到公平。
冷漠的成績單牽引著眾多人的情緒,看過成績,有人高興,有人傷心。
“第二次月考成績已經(jīng)出來了,相信大家已經(jīng)看過自己的成績了。無論考沒考好,這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大家不要多想,接下來的期末考試才是更重要的……”
班會課上,班主任的總結(jié)一如往常。
趙星遲坐在底下,一只手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旁邊的數(shù)學練習冊上各種顏色的筆記涂涂抹抹,再也不見它本來的顏色。
很快,這一頁作業(yè)冊就訂正完畢了。趙星遲又認真地看了一遍,努力地讓那些知識進入大腦。合上書,今天的數(shù)學作業(yè)已經(jīng)完成的差不多了。趙星遲又拿出了物理冊子,看了看同桌,他在寫歷史。
“好了,都抬下頭,聽我說,接下來的話很重要?!卑嘀魅瓮蝗惶岣吡寺曇簟?br/>
大家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想知道老師要說什么。
“月考已經(jīng)過去了,期末考就快來了。希望大家好好復習,期末考試考好了,大家也能過個好年。我也不多說了,大家復習吧?!?br/>
聽到一半的時候,很多人已經(jīng)繼續(xù)寫作業(yè)了。趙星遲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些話重要在哪里。嗯,也許這段話是考教資的重點內(nèi)容。
班主任一個人拔下了u盤,關(guān)掉了多媒體。他坐在講臺上寫教案,學生們坐在座位上寫作業(yè)。
趙星遲雖然在寫作業(yè),但是班里特別大的動靜都逃不過她的雙眼。
她看見趙浩迪一路小跑著去問班主任問題。
趙浩迪是個很可愛的男生,圓臉,嬰兒肥,皮膚很好很白,瘦高瘦高的,身高一米八。身為化學課代表,和趙思遠一起掌管著班級的多媒體大權(quán)。個人特色,一著急就容易口齒不清。
趙星遲覺得,他和班主任在某些方面挺像的。比如,兩個人都很齊整,喜歡把各種東西整理地整整齊齊,喜歡對問題追根究底……
兩個人講了一會題,趙浩迪就下來了。
班級又重新沉默了下來,光照進來,灑了一地金黃。
又到了熟悉的下午飯時間,懶惰的三人組將帶下午飯的重任交給了趙浩迪。
“浩迪,下次我們給你買早飯?!?br/>
“對,我們?nèi)齻€給你買。”
趙浩迪對三人的畫餅能力早有認知,連連擺手,從教室里竄了出去。
喬陽,趙星遲和周思悅就站在教室的窗口。
朝下看,是梧桐樹的樹尖,操場的草坪一直很綠,朱紅的跑道上散落著星星點點的人影。
“你們看,這樹梢的幾片葉子還挺頑強的,都下過雪了,還是沒掉?!壁w星遲感慨道。
趙星遲看到這幾片葉子,就想起了自己寫過的一個英語完形填空,講的是一個女孩把自己對生命的渴望寄托到了窗外的一棵樹上,她說樹葉落的時候自己就要死了。之后一個畫家就給這個女孩畫了一片假葉子掛在了樹上,女孩就活過了冬天。
“裊裊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眴剃柧従忛_口,“怎么樣,是不是有點那感覺。”
“這句好像是那本古詩詞的書里的內(nèi)容。”周思悅不太確定。
“對,我記著好像是第二篇課文里的?!壁w星遲補充道。
“幸好那本書不用背,不然我就廢了?!敝芩紣倿榱藢W習方便,把頭發(fā)剪得很短。此時的她,耷拉著腦袋,很像個自閉的小蘑菇。
趙星遲沒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后喬陽也沒忍住。周思悅很乖地任由她倆折騰。
……
趙浩迪買飯很快,他提著十幾個餅進到班里,得到了班內(nèi)眾人的熱烈歡迎。也有可能,大家歡迎的是自己的下午飯。在班級門口,他就將帶的飯分發(fā)的差不多了。
趙星遲提著自己的餅,咬了一口,然后開始思考夜宵吃啥了。
晚上有化學晚自習,高一時候代課的是個很年輕的女老師,人漂亮,聲音也很溫柔。
她進來之后,說今天晚上要講課,讓人打開多媒體。
趙浩迪和趙思遠都坐在后排,兩人聽到老師的話后都從座位往講臺飛奔而去。
兩人一左一右地往同一個過道擠,但這個只有一米多一點,不足以讓兩人同排。此時,趙浩迪已經(jīng)站在過道上了,趙思遠落后了半步,一只腳還沒從同桌的背后抽出來。趙浩迪又跑了一步,趙思遠只能貼在他的背后。這場爭斗好像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
只見趙思遠出了個損招,他一把拽住了趙浩迪的衛(wèi)衣帽子,往右后一拉,趙浩迪瞬間動彈不得。他就趁機從左側(cè)側(cè)身過去。兩步就跑到了講臺上。
前后不過三十秒,眾人大笑。只有趙浩迪氣得鼓了鼓臉,但又笑得漏了氣。
化學老師一邊笑著一邊安慰自己的課代表,“沒事啊沒事啊。大家都很熱情。這個,我們浩迪同學下次來,一樣的。”
之后自習的時候,喬陽偷偷地給趙星遲寫小紙條。
喬: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不開心,是不是因為考試。
趙:???我沒有吧
喬:你都快把“我不開心”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趙:不可能
將小紙條一路輾轉(zhuǎn)又傳到周思悅那里,再傳回來。
周思悅:我贊同喬陽的話
趙:謝邀,已退出群聊,高冷面癱人設不能崩
喬:笑死,某人臉上一天能換八百個表情
趙:勿cue
喬:阿遲要開心一點啊,別不高興了,今天和小周觀察你一天了
趙星遲看著紙條上的“阿遲”,還沒人這樣喊過自己。她緩緩動筆。
趙:好的,阿喬
你看,她們都在彼此處有了只有她們自己知道的專屬小名。這一刻,她們和彼此的距離又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