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翠欲滴的叢林之中,一個四五歲左右衣衫精致的幼童腳尖輕點樹枝,衣袖飛揚,輕若無物的躍到了另一根樹枝之上。
元彥緊隨八寶蟲之后,心中為即將尋到的寶物竊喜。
八寶蟲滾圓的身體流暢的穿梭于茂密的草叢之中,終于在一處蒼翠如玉充滿了原生態(tài)氣息的湖泊邊停了下來,八寶蟲頭上的金翎一陣顫動,然后肥鼓鼓的身體于原地消失。
元彥眨了眨眼,運用精神聯(lián)系尋到了八寶蟲的行蹤。
定睛一看,某只蟲子正趴在一株赤紅如血的草上大口的啃著。
元彥:……
臥擦!?。?br/>
感情人家八寶蟲大人是餓了,出來覓食來了,呵呵。
元彥無以復加的泄氣,小手指在吃的正歡的八寶蟲頭上戳了戳,八寶蟲敏捷的躲向一邊,繼續(xù)吃。
暗戳戳跟過來的元逸瞅著弟弟的包子臉,忍笑忍得好辛苦!
經(jīng)歷了三場大戰(zhàn),元彥的衣衫已經(jīng)破損了不少,上面更是沾染了污漬,如今閑了下來,他眼見前邊湖水清澈,四周無人,而且無甚危險(霧),于是褪下繁瑣的法衣,撩著湖水擦洗身體。
湖水冰涼,元彥舒服的嘆息了一聲,但是變故往往發(fā)生在人放松的時候,只見湖水猛然掀起風暴,將猝不及防的元彥卷了進去。
不遠處的元逸見此,腳尖一蹬樹枝,躍進了呈旋渦狀旋轉(zhuǎn)的湖水之中。
風暴漸漸平息,湖面平滑如鏡,獨留湖邊的八寶蟲瞪著圓滾滾的小黑眼珠,歪頭思考了一會兒,依依不舍的遠離了湖岸邊的那株草。
而被湖水吞沒的元彥,求生的*之下,身體劇烈的掙扎了起來,但是湖水宛若化作了一座山,重若千鈞勢不可擋的壓下來,令他動彈不得。
大意失荊州!
元彥的意識,在氧氣越來越稀薄呼吸越來越困難的情況下,陷入昏迷。
同樣入了湖水之中的元逸用靈力包裹身體,奮力的尋找著元彥的蹤跡,不知為何,外面看來明明清澈見底的湖水,如今卻變成漆黑之色,宛若他被人用靈力封住了眼識。
元逸用神識探去,同樣一無所獲,而神識仿佛被什么束縛住了,沉重的感覺令元逸識海一陣突突的疼痛。
在元逸越來越焦急越來越不安的時候,陽光灑在了他的眼睛之上,……他竟然被湖水擠了出去!
而元彥正緩緩的沉向黑暗的湖底,眼看瀕死之際,他的身體突然纏繞上詭異的紅色紋路,那紋路緩緩游動,組成了一個復雜無比的符文,印向湖底深處。
湖底傳來一聲像是野獸又像是人類的驚怒的嘶吼,隨即隱沒,湖水恢復如常,而元彥,被不死心再次入水的元逸撈了上來。
一上岸,元彥立即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攥著元逸衣角的小手指節(jié)更是用力到發(fā)白,令弟控元逸心疼不已。
將肺部的水吐了個干凈,元彥皺著的眉頭舒展,睜開了那雙浸潤著淚光的眼睛。
然后……,死里逃生的元彥囧了。
因為他現(xiàn)在一絲不掛,在自家弟弟面前。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元彥捂臉。
“彥兒~“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將元彥濕噠噠黏在臉頰上的發(fā)絲撩到耳后,元逸柔情百轉(zhuǎn)的喊了一聲,一雙俊目盈著幾欲溢出來的如水溫柔。
被雷了一臉血的元彥拍開元逸的手,為了維持身為哥哥大人那已經(jīng)碎成渣的自尊,掙扎著想要脫離元逸的懷抱。
“不要動,會著涼的?!倍男⒏袆犹煨酶绺缭莘旁谠菅系氖直劬o了緊,另一只手拿出一條錦帕把元逸身上的水珠擦掉,然后將元彥放在干凈的草地上,兩只手一起行動,給元彥裹上了一身明顯不合穿的衣服。
明顯是第一次的笨拙手法令元彥額角凸出了一個十字路口。
木著一張臉,元彥忍受著來自于弟弟的服侍,在終于穿戴齊整之后,元彥冷聲質(zhì)問,直指紅心,“你一直跟著我。”
元逸不以為意,笑的欠揍,“嗯,畢竟你是第一次歷練,而且沒有什么準備,我不放心?!?br/>
不、放、心!
身為哥哥的元彥心口中了一箭,轉(zhuǎn)移話題,“那黑蛇是你解決的?”
“……不是,當時你昏過去之后,你左掌心冒出一根紅色絲線,是它殺了黑蛇,嗯,它的死法和那四個人一樣。”
元彥當然知道那四個人指的是哪四個人,腹誹:不愧是饕餮,生冷不忌,呵呵。
一連串發(fā)生的事情,令元彥心力交瘁,他捏住躲在一邊的八寶蟲扔進儲物戒中,隨后返回了林凡兩人所在的地方。
有了元逸的保駕護航,元彥將林凡二人送回了少咸山,自己則返回了小**,坐在那棵參天巨木之下的玉凳上沉思。
冷冽的寒風吹拂著發(fā)梢衣角,元彥雙眸渙散,遙望著遠處的穹蒼萬峰,神智越發(fā)冷靜內(nèi)斂個鬼。
反思著自己譙明山一行的種種兇險之處,元彥抿唇,暗道自己終究是失了平常心。
若是周彥,定然不會在無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冒冒失失的進入譙明山,定然不會自高自大的深入蛇窟引來黑蛇,定然不會卸去防備被那詭異的湖水吞沒,定然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險境,定然不會如此丟臉……若是遠在天際的那人,定然會小心翼翼細致周到地照顧自己的衣食住行,免去自己諸多煩惱。
他,說出來可笑,想家了~
自己應(yīng)該感謝自己如今的殼子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么,元彥苦笑,冰山臉上出現(xiàn)裂痕,掩藏在面具之下的煩悶、彷徨、無助,幾欲傾瀉而出。
“喂!”一道囂張的聲音在元彥右耳上方嘹亮的響起。
元彥側(cè)頭看去,不及掩飾的眼眶紅紅的。
“你…你…丑死了!”覺得丟了臉面來報一戳之仇的榮軒眼角余光瞅到元彥紅彤彤的眼睛,原本到了喉嚨口的話一噎,轉(zhuǎn)為嫌棄。
定定的注視著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熊孩紙,元彥站起身,嚇得榮軒后退了半步。
以煉氣期九層的修為禁錮住榮軒,元彥在驚恐地小孩紙臉上搓搓揉揉,成功將榮軒弄得要哭不哭的時候方才住了手。
你掌中的觸感是溫暖的,你身邊的人是真實的,你存在于此,無可辯駁!難以反抗!
在榮軒發(fā)頂上拍了拍,元彥眉眼彎彎,冰山解封,笑的春暖花開,語重心長的道:“你要好好的?!?br/>
榮軒注視著元彥負手離開的背影,一顆小心臟砰砰跳著。
嚇死小爺了!
在原地傻乎乎的站了一會兒,榮軒恢復小霸王的模樣,耀武揚威的欺負其他孩紙去了。
小爺我以后一定要報仇,一定要捏回來!
經(jīng)過榮軒的小插曲,元彥抑郁的心情好轉(zhuǎn)了許多,他大吃一頓,拿出一本藥草的書斜倚在軟榻上消食。
一旁的立誠見主子終于正常了,安安靜靜的退了出去。
窗外的余暉傾灑下來,照射在軟榻上,手拿玉簡的小孩正好眠。
直到月上中天,元彥方才悠悠轉(zhuǎn)醒,他將灼燙發(fā)熱的左掌心舉到眼前,那里呈三角狀的三顆紅色小痣上浮著一層薄如霧氣的紅光,紅光幻化了一陣,絞合成一縷篆刻著黑色符文的紅色絲線,纏繞在元彥左腕上,然后迅速蔓延至元彥全身。
月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元彥竟然感覺一絲絲清涼的奇異靈力傳至他的四肢百骸,舒服的令人嘆息。
而在他的丹田之內(nèi),銀白色的奇異靈力匯聚成一個小團,然后瘋狂的吞噬著一旁那紅綠色的靈力團,甚至于遍布于元彥身體之內(nèi)的靈力,不可抗拒的涌入那宛若無底洞一般的銀白色小團。
身體之內(nèi)的異變來得太突然太驚人,元彥想要制止的時候已經(jīng)回天乏術(sh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辛苦吸納的靈力被那詭異的靈力小團吸收殆盡。
終于將元彥身體之內(nèi)的靈力吸納完畢,銀白色小團安靜了。
元彥不淡定了。
身體的掌控權(quán)重新回歸,他內(nèi)視丹田,那里銀白色小團盤踞在那里,十分的乖巧無害,呵呵。
嘗試著聚起火球,火球安穩(wěn)的浮在元彥白嫩的小手上,但是,為神馬火屬性的火球中心的那團靈力小球異變成了銀白色!
靈力沒有消失令元彥松了一口氣。
從軟榻上一躍而起,元彥在院外的空地處將那團火球投向一處空地,空地被灼穿了一個螞蟻般的小洞。
一、個、小、洞!
怎么可能!
說好的能擋住金丹期全力一擊的地面竟然就這樣破了一個小洞,差評!
隨即元彥驚喜了,雖然銀白色靈力很詭異,但是無疑讓他的實力增長了,簡直天上掉餡餅。
然后……,元彥力竭,昏倒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若不是立誠盡忠職守,半夜起來查看,元彥定然要露宿一夜了,而且是在自家門前露宿一夜。
躺在床上,昏睡之中的元彥再次夢見了那頭遠古巨獸,那頭巨獸立于九天之上,血紅的獸瞳盯著元彥,長吼一聲,天震地動。
元彥竟然奇異的聽懂了巨獸的吼聲,那是,“我的孩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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