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哪吒的身體自長到十二三歲的樣子后就再也沒有長過,李塔天靠著自己兒子的力量終于將自己的勢力在天界滲透了半邊天,而我,依舊稱職的扮演著我這保姆的角色,不問世事。
“嵬,聽說哪吒今天又闖禍了,你就這樣盡你的職責的?”李塔天面帶慍色。這次,哪吒在玉帝睡覺時在他的臉上畫了幾根鼻毛,這讓玉帝感到天威受損,因此大怒。
李塔天對有損自己仕途利益的事一向很重視,所以就找我這個“負責人”問罪。
我做依順的低著頭,語氣卻依舊不卑不亢,安撫著李塔天,“大人,三公子只是小孩子脾性,對于為天庭做出巨大貢獻的三公子,玉帝一定會體諒的,大人放心?!蔽疫@樣說道,暗示玉帝同李塔天一樣,不會做出有損自己利益的事。
李塔天聽了我這話,氣也消了大半,于是揮揮手,故作大度,“算了,你以后給我好好看著哪吒?!?br/>
“是?!?br/>
出了門便見哪吒焦急的等在那,見我出來急忙跑到我身邊問道,“嵬,怎么樣,父親有沒有為難你!”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孩子闖禍,大人承擔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氖?,再說,你除了惡作劇還有什么事可以玩的。”
“可是。。。。。。對了,今天我遇到了一個有趣的人?!蹦倪竿蝗幌氲绞裁?,樣子看起來很興奮。
“噓——”我食指抵在哪吒的嘴唇上,輕聲說道,“三公子,這里不便說話,我們回去再說?!?br/>
哪吒抬頭,便撞入對方墨黑的瞳仁中,里面是熟悉的寵溺,耳后根漸漸染上紅暈,哪吒有些粗聲粗氣的說道,“嵬,我說過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我看到他的紅暈,只當他是害羞,“可三公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對我來說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永遠只是孩子。”
“可我的父母就沒有像嵬一樣?!蹦倪傅脑捳Z中帶著失落。
我牽起哪吒的手,領(lǐng)著他走向回他房間的路,一邊柔和的說道,“三公子不必傷心,某些意義上,親身父母并非能稱得上是父母,即使是沒有血緣的人,只要心意相通,亦可以成為親人,對了,還有情人,意思也是相近的。”
“情人。。。。。?!蹦倪缸炖锞捉乐@個詞。
“或者這個詞對三公子來說還早著。”我說道
回到房間,同往常一樣,喚其他下人打好洗澡水。
試試水溫,覺得正好,便彎下身慢慢解下哪吒的發(fā)帶,然后哪吒乖巧的張開雙臂讓我一點點退下他的衣服后,進入浴桶。
我挽起袖子,勺了一瓢水小心翼翼的從他頭上澆下去。
“嵬,你說的情人和親人有什么區(qū)別嗎?”突然,哪吒開口問我道。
我手一頓,又繼續(xù)手上的工作,“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想三公子總有一天會找到一個你希望和他過一輩子的人,只要在一起就會感到很幸福?!?br/>
“可我只想和嵬在一起。”
“這可不一樣呢?!蔽逸p輕一笑,而手上細細梳洗著哪吒的頭發(fā)。
“有什么不一樣!”哪吒反駁道,氣鼓鼓的瞪了我一眼。
我笑而不語。
哪吒見后有些氣惱的故意大聲說道,“啊~反正我在嵬的眼里就是小孩子?!?br/>
我彈了彈他的額頭,回道:“就是這樣?!?br/>
哪吒氣惱的別過頭不看我。
“對了,三公子你之前要告訴我的遇到一個有趣的人是怎么回事,能給我講講嗎?”我轉(zhuǎn)開話題。
哪吒似乎很喜歡那個人,講起他眼睛里就閃出一點一點的光,“我今天在多玉帝那群人的時候在神像后面遇到他的,看起來是個和我歲數(shù)差不多大的小孩,而且有著和我一樣的金色的眼睛!”
歲數(shù)差不多的孩子。。。。。。金色的眼睛。。。。。。
我想到最近觀音從下界帶來一個從巖石中出生的孩子,也有著金色的禁忌之眼,難道哪吒說的人就是他?
心中暗暗思忖,向哪吒問道,“那三公子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不知道。。。。。?!?br/>
“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br/>
“真的嗎?!”哪吒高興的抬頭看向我,滿眼期待。
“真的,不過我有條件?!蔽业拖律碜⒁曋倪附鹕耐f道。
“什么?”
“下次出征牛魔王的時候不要一個人戰(zhàn)斗,要給我好好的回來?!?br/>
。。。。。。
“天蓬元帥,有閑情逸致喝酒嗎?”我倚在門口,晃了晃手里一壺酒,對正在書堆里看著書卷的天蓬說道。
天蓬聞聲抬頭,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微笑的朝我打了聲招呼,“喲,嵬,是你啊,真是稀客呢?!?br/>
“晚上可是成年人的時間,我也難得樂得清閑?!蔽乙惶裘迹呱锨叭?,撩上衣袍,隨地在天蓬身旁的一塊空地坐下,然后將酒壺遞給天蓬。
“真實的,明明嵬長得一副未成年的樣子?!碧炫罱舆^酒壺喝了一口,又遞回給我,“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拿了這么好的酒來有什么事?!?br/>
我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低低笑出聲,“還有什么事,還不是為了我家那個不省心的小屁孩,今天他難得開心的和我說遇到一個有趣的人,就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哦,那個人是誰,讓傳說中的殺人機器感興趣?!?br/>
“你知道觀音菩薩從下界帶來的那個孩子嗎,我猜是他?!?br/>
“你說悟空啊。”天蓬拿過我的酒喝了一口,瞇著眼對我說,“是個好孩子。”
我聽后點點頭,“原來叫悟空啊,空,眼前無法看見的東西,能夠‘領(lǐng)悟’的人啊,是那位大人取得吧,恩,那位大人也變了很多啊。”
天蓬同意我的話,“是啊,金蟬變了很多,全靠悟空呢?!?br/>
“真想親眼看看他,要是能和我家小孩做個好朋友該有多好,那個孩子啊,表面上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內(nèi)心比誰都要敏感。要不是最近戰(zhàn)事頻繁,我真想打他出去好好散散心?!?br/>
天蓬將酒壺遞給我,“我看這天界把斗神太子當小孩的只有你一個人了?!?br/>
“小孩子嗎?”我聽了“哈哈”笑了起來,“那根本就是小孩子啊,不過你家的那個不是嗎。”
“是啊,而且還是個大個?!碧炫顭o奈的扶額。
“咦這里好人鬧啊?!遍T外傳來一個爽朗不羈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卷簾那個家伙,“什么嘛,原來嵬你也在啊,真是少見呢。”
“我有點事?!?br/>
“你們好狡猾,居然背著我喝酒!”卷簾一看見我手里的酒壺立馬大聲叫嚷起來,然后沖到我的面前一把奪過它,仰頭全部喝下肚去。
我“嘖嘖”兩聲,“好酒都被你這么糟蹋了?!?br/>
“啰嗦!在我肚里總比在你們肚子里好?!?br/>
我將視線轉(zhuǎn)到跟在卷簾身后的小孩身上,棕色的長發(fā),金色的眼睛,手上腳上都帶著鐐銬,我面帶微笑,向他招了招手,“難道你就是悟空?”
悟空驚奇的跑到我身前,澄澈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我,問道,“好厲害啊,大哥哥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你叫什么?”
我溫柔的默默他的頭,說道,“是天蓬告訴我的,我叫嵬,對了,哪吒讓我代他想你問好。”
“哪吒,你知道哪吒?!他好嗎?我好想見他?!蔽蚩张d奮的抓著我的衣角,嘴里不停的向我問著他的消息。
卷簾邪笑著攬過悟空的肩,看著我說道“悟空,你這就問對人了,這位仁兄可是哪吒的貼身保姆哦?!?br/>
“真的嗎?卷卷?”悟空眨著星星眼期待的看著我。“嵬大哥,你好厲害啊。”
我不知道這里厲害的意思,只是笑著說了一句,“只是負責日常起居而已,沒什么了不起的,比起卷卷大人來,小人真是太不起眼了?!?br/>
卷簾抓了抓他的頭發(fā),“這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呢?!?br/>
“悟空!悟空!你在哪里!”門外又傳來一個暴躁的聲音。
丫丫,這次可來了個了不起的人物呢。傳說中的飼主也來了呀。
我挪揄的看向門外,只見一頭金色長發(fā)從我眼前飄過,像陽光一樣刺眼。金蟬沖到悟空的面前,毫不留情的一個拳頭走了下去,“你這只臭猴子,叫你別亂跑!”
“嘛嘛,金蟬,不要生氣,不是有句話,小孩子就是風之子,正是愛玩的年紀?!碧炫钭鳛楹褪吕?,對金蟬勸道。
等金蟬怒氣退下去一點,他轉(zhuǎn)頭看向我,臉上依舊一副冰冷不耐煩的樣子,“這人沒見過,誰啊?!?br/>
“這是嵬嵬,他好厲害的,是哪吒的貼身保姆呢。”悟空興高采烈的先替我介紹道。
金蟬聽后眼神不屑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原來是你啊,看起來也不怎么樣?!?br/>
對于金蟬的冷淡,我低眉順眼,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回道,“大人也是,見面不如聞名呢。”
金蟬哼了一聲。
卷簾“哈哈”爽快的笑了兩聲,拍拍我的肩,“金蟬你可不要被這小子表面的溫順樣子給騙了,這人心里黑著呢,特小心眼?!?br/>
我推掉搭在我肩上的手,“這還不用你說,卷卷大將?!比缓筠D(zhuǎn)身欲走。
“咦,嵬嵬,你這就要走了嗎?”悟空見狀,不舍得拉住我的手,想要挽留。
我看著他,心里不禁軟了下來,彎下身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說道,“再不回去哪吒會不放心我的。對了,悟空你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
“恩?”悟空好奇地看著我。
“下次和哪吒見面,能和他做好朋友嗎?”
金蟬,卷簾聽后都一愣,天蓬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什么嘛?!蔽蚩章犖疫@么說,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和哪吒不是已經(jīng)是朋友了嗎?”
我聽后也一愣,然后漸漸笑了出來,“原來是這樣啊,我期待我們下次見面,那么再見了。”
“恩,再見,嵬嵬!”悟空朝我大大揮手。
“想不到李塔天下面居然會有這樣一個人。”見我走后,金蟬默默開口道。
“嵬是特別的哦。”天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