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住你公寓?那你呢?”
“我在學生寢室樓那里還有個房間,后面幾天我值夜,住那里?!?br/>
傅梓遙的腦子懵懵的,亂亂的,好多問題一瞬間涌上來,卻又理不出頭緒,自嘲的笑了笑:“你還真是大好人,你對所有人都這么熱心嗎?”
陸云深默,久的傅梓遙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看在末晚的面子上,順手幫你一次。”
“呵?!备佃鬟b冷笑,“你還真是長情。”
陸云深不置可否:“四樓201,上去吧?!?br/>
傅梓遙抿唇,下了車。
清晨。
韓夏朵一夜未睡,凌晨的時候還微微有了睡意,睡了不到一小時,房門就被人用力打開。
她的腦袋縮在被窩里,不悅的抬起臉,罵道:“誰啊?!毖劬€未睜開,臉上卻遭遇了火辣辣兩個巴掌,打的她頓時瞌睡全無,人也被掀翻在床上,一額頭還磕在旁邊的床頭柜上,整個人都懵了,捂著臉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淚眼婆娑的望著眼前一臉怒火高
漲的男人:“爸——”
韓文軒大動肝火,漲紅了一張臉,抬手就要揮巴掌,卻被一旁的胡亞蘭一把攔住,心急的喊著:“夠了,夠了,你就算打死她也沒用,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還是先想想到底該怎么辦吧?!?br/>
韓夏朵無辜而害怕:“爸,媽,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這下?lián)Q成胡亞蘭痛心疾首的喊:“夏朵,我們這是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要這么把你爸媽往死里整啊——”
韓夏朵一臉莫名,心跳飛快:“媽,你到底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啊。”
“聽不懂,你還有臉說聽不懂!”韓文軒大力的幾聲怒喝,氣紅了一張老臉,若不是胡亞蘭攔著,真的恨不得上前再抽她幾個大嘴巴子,“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混帳東西!”
“媽……”韓夏朵心驚膽顫,語帶顫音的望著胡亞蘭。
可是胡亞蘭還沒說話,房門再一次被人用力推開。
是鐵青了臉的韓文清,一看就是來勢洶洶,韓夏朵心底頓生不詳預感,抓著胡亞蘭的手,往胡亞蘭背后躲去。
韓文清的怒火不比韓文軒少,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上來也是二話不說,就甩了韓夏朵幾個耳刮子,力道也比不比韓文軒小,頓時,韓夏朵的臉頰高高聳起,耳朵也嗡嗡作響,眼前更是星光閃爍。
胡亞蘭大驚失色,急忙攔住了韓文清的手,喝道:“文清,你干什么,怎么下那么重的手?!表n文清根本沒有什么好臉子:“那你還想我怎么做,謝謝你生的這個好女兒嗎?我當初就說過了,要死就趕緊死,還不如跳車一了百了算了,現(xiàn)在把韓家害成這副樣子,你們滿意了?難道你們不是來興師問
罪的?”
胡亞蘭一臉郁色,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那你也不能下這么重手啊。”
“這還算輕的,要現(xiàn)在把她交出去可以平息這一切,我還真謝天謝地了?!?br/>
“姑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韓夏朵臉痛的不成樣子,說話含混不清的,眼淚汪汪,她也覺得十分無辜。韓文清立刻甩了幾本雜志到韓夏朵的臉上,雜志的尖角刮過她早已不堪入目的臉,刺痛,無比尖銳的刺痛,甚至還有血流出來,但她卻什么也顧不上,抓起封面上的內(nèi)容看著,狠狠地倒抽著冷氣:“怎么會
這樣。”
就連胡亞蘭,也被震驚了,韓文軒亦是,他們現(xiàn)在也終于明白韓文清為何如此大動肝火了,就連胡亞蘭,都恨不得上去抽韓夏朵兩個大嘴巴子。
這是連夜刊登的爆周刊,這是北京城內(nèi)最知名的一本八卦雜志,以最驚悚最毒辣的爆料而出名。一般上了爆周刊的爆料,絕對是天大的能夠把京城鬧的天翻地覆的。
今天,這本雜志的主角就成了他們韓家。
包括封面在內(nèi)的整整三大版面,全部是關于韓家的丑聞。
是的,丑聞。
一向引以為豪的紅色家族企業(yè)其實藏污納垢官商勾結,一直高高在上清廉剛正的審計局長其實以權謀私結黨營私,一直救死扶傷著稱的胡亞蘭主任其實貪污受賄暗動手腳。
每看一頁,就讓人倒抽一口涼氣。任何一個屹立不倒的家族都不可能是清清白白的,誰都知道背地里可能有的各種勾當,只是有人做的明,有人做的暗,還有人做的滴水不露,即使外人明明那么猜測,可是沒有證據(jù),又能把他們怎么樣呢
,而且他們家大業(yè)大勢力更大,更加沒有人敢說什么閑言碎語。
可是今天不一樣了,爆周刊把這一切都擺在了門面上說,而且是有理有據(jù)證據(jù)十足。韓氏企業(yè)在過去的五年里,給市長紀委書記行賄,甚至是每年送到各官員手里的禮品單子都被人一一細致的列出來了,再就是三年前的一個標的建筑的投標案,他們違規(guī)操作,官商勾結,以極低的價格拿
下,事后給了建設局領導回扣,而這件事情的聯(lián)絡人就是韓文清,再有一年多前政府招標的案子……諸如此類,不勝枚舉,洋洋灑灑,正反兩頁。
再來就是韓文清做上審計局領導之后以權謀私,為韓家大開的各種方便之門,真的可以說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什么時間什么地點和什么人吃飯,這樣隱秘的事情也被列舉的一清二楚。
至于胡亞蘭,醫(yī)院里的齷齪事更多,收人紅包拿人禮品,違規(guī)開藥……只有不被人刻意提起的份,若是真的追究起來,每一件事情拿出來都可以讓她被開除十幾次。
這篇報道把所有事情都羅列的一清二楚,每件事都像是親身經(jīng)歷,說的頭頭是道,最關鍵的是這雜志在下面注明了舉報人姓名,讓大家恍然大悟,深信不疑。
這名舉報人,便是韓夏朵。
但里面唯獨是沒有涉及韓之敬和許一寧的。他們是韓家這個大染缸里唯一沒有被波及或者說幸存的人。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舉報者,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