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束九卻沒有按時開店,因為洪氏病倒了。
兄妹倆急得不得了,只好托人去未名居掛了個歇業(yè)的牌子,急急的吧洪氏送去看大夫。
“大夫,我娘究竟怎么了?”
“這位夫人沒事兒,只是身子有些虛?!贝蠓虻?。
“那她為何突然暈倒?”束九急道。
“她不過是受了刺激激怒攻心才暈了過去,很快就能醒的?!贝蠓?qū)懥艘粡埛阶咏唤o她,“按這個抓藥給她補補身子,多年的體虛也可調(diào)養(yǎng)好。”
束九接過道了謝。
大夫說得沒錯,回家之后沒多久洪氏就醒了。
束九忙倒了杯水給她:“娘你怎么了,怎會突然暈過去?”
哪知洪氏一見她就更是激動,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
“娘到底怎么了?”束修也急得不行。
“阿九,娘對不起你呀,娘無能幫不了你呀?!焙槭现灰粋€勁兒地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束九只能把她抱進懷里,溫聲地安慰。
“娘,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告訴我,女兒長大了,不怕的。”
洪氏哭累了這才靠在她懷里抽泣著道:“村長的小兒子在縣衙謀了個差事,娘聽他媳婦說,宋寧在解縣不僅早就有通房,而且已經(jīng)納了好幾個妾。他怎么能這樣,你還有一年就及笄了,他竟然都不能等!你還沒過門他就如此作為,這若是過門之后還不被他們欺負死!”
洪氏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雖然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天經(jīng)地義,可這事落到自家女兒身上讓人怎能接受?更何況束山遠對她一心一意從來不曾提過納妾的事,她自然也希望女兒能同她一樣享受夫君完的愛??墒侨缃袼螌庍@個樣子,還有什么希望?
“就為這個事啊。”束九松了一大口氣,她還以為發(fā)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宋寧愛納妾就納妾唄,反正她也沒多在乎他。
不過他做就做吧,還讓人傳了出來讓洪氏傷心,這就讓她很不爽了。
而且宋寧平常在她面前說得多好聽啊,海誓山盟矢志不渝的,沒想到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讓人惡心。
“娘,你別擔心,我去教訓他!”
“阿九,你別去,別……”洪氏想喊住她,卻慢了一步,只能去催束修,“阿修,你快去攔住她,女子不得過問丈夫納妾之事,何況她還沒過門呢,這要被拿了話柄可怎么好?都怪我,你快去攔住她!”
她著急忙慌地差點摔下床來,束修想出去追束九又擔心洪氏,無奈只能先留下來照顧她。
宋寧因為想跟著束九賣碧玉豆腐所以一直留在蘆花村沒走,束九很快就找到了他。
“宋寧,你做的好事,把我娘氣病了,你給我滾回去!”
“什么呀?”宋寧一頭霧水。
“裝,繼續(xù)裝。”束九越看他這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就越討厭,“你納了多少個妾啊,還有那什么通房,怎么不帶出來讓我見見???既然要瞞為什么不瞞得徹底點,干嘛讓我娘知道!”
宋寧這才明白事情原委,怔了:“你,你怎么知道?”
“紙包不住火,沒聽說過嗎?宋寧你騙我,你讓我惡心,從此以后咱們老死不相往來,那勞什子婚約不要也罷!”束九轉(zhuǎn)身要走。
宋寧忙扯住她的手:“阿九,你聽我解釋,那些人都是我娘塞給我的,我從來沒碰過她們,她們只是擺設(shè)?!?br/>
“擺設(shè),說得多好聽?”束九冷笑,“連這點事你都不敢違背你娘的意思,那以后她要我死我是不是也得死?算了吧,你還是回去當你的乖孩子,以后別再來找我!”
她甩開他的手,走了出去。
這個時代的男人本來就以三妻四妾為美談,她根本就沒想嫁人。何況宋寧又這樣軟弱,他們在一起能有什么幸??裳??
宋寧一直追著她去,卻被她關(guān)在了門外。
“阿九,你開門啊,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會改的!阿九,你原諒我!”宋寧鍥而不舍地拍門,束九只當聽不見。
入夜下起了大雨,宋寧還守在外頭,渾身濕透地叩著門。
“阿九你讓我進去,你聽我說兩句話,我真的沒有騙你!”
“公子咱們先回去吧,我看束姑娘是鐵了心了。”書僮李路心疼宋寧,打了把傘過去,卻被他一把推開。
“別管我,若是阿九不見我,我便守在這里永遠不回去?!?br/>
束修從窗戶看了一眼,那瓢潑的雨讓他止不住擔心:“阿九,就讓他進來吧,這樣下去會生病的?!?br/>
束九嘆氣,她不是故意想整宋寧,只是有些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xiàn)在給了他希望糾纏下去就更是說不清。
外頭雨勢越來越大,這樣下去也確實不是辦法,說不定過會兒村人都驚動了。
她只好找了把傘走了出去。
“阿九,你終于肯見我了?!彼螌幠艘话涯樕系乃?,難掩興奮。
“如果我今天不見你,你就一直在這兒待著嗎?”束九冷臉。
“是,直到你見我為止?!彼螌巿詻Q。
“那如果我要你下跪呢?”束九氣急激道。
宋寧不說話,只愣了一瞬就撩開袍子在她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李路幾乎要叫出聲來了,他家公子何時給人下跪過?
還好束九反應(yīng)快,立刻扶住了他,不然要被別人看見,她的脊梁骨都得被戳穿。
“阿九你肯信我了?”宋寧期許地盯著她。
“我問你,你真想娶我?”束九直直地對上他的眼。
“是!”
“那你娶了我之后,我要你一生只能有我一個女人,你可能做到?”她又道。
“能!”宋寧依舊毫不遲疑。
“那好,你對天地起誓,并立下字據(jù),若你此生負我,你的一切便歸我所有。你可敢?”
“有何不敢?”宋寧想也不想跪下對著漆黑的天滂沱的大雨發(fā)了個毒誓,“宋寧此生只娶束九一人,一輩子愛她護她,有違此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發(fā)完誓他又急急忙想立字據(jù),卻找不到紙筆,轉(zhuǎn)頭沖李路大喊:“快把紙筆拿來!”
束九見他在雨中踉蹌而行,一身衣袍已經(jīng)臟得看不出本來顏色,冷硬的心瞬間就被打動了。
既然必須要嫁人,既然每個男人都是一樣的,她為什么不試著接受宋寧呢?
------題外話------
修改了下,加了個楔子,情節(jié)豐富許多,可已經(jīng)看過的可以重看一遍。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