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書后背貼在墻上都是汗。渾身在抖。
聞言后,方才用來掩飾緊張的笑容全都淡了下去。眼淚也不由自主的往下流。
五年啊,無聊的誤會,無聊的高傲。就這么白白耽誤了五年。
如果五年前,他開著十里摩托表白的那個人是自己該多好。
那就誰也沒有辜負誰的韶華時光。
“楚、楚河,”她哭的梨花帶雨,聲音一顫一顫的,“我,我現在,特別想讓你,對我,說一句話。特別特別想?!?br/>
抱著她的人雙手更緊了,恨不得把懷里的融進自己的骨子里:“我知道。你想聽什么……”
“我愛你,小書。
我怎么這么蠢。我早該察覺到的,明明有那么多蛛絲馬跡,明明有無數次我只要轉念想想,或許就能感覺到,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我早該察覺到的。”
“……可是,我長得不漂亮。甚至……有些丑?!彼曇羧趿讼聛?,可還是在顫。附在楚河的耳邊。蔡小書這么高傲的一個人,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在乎的容貌,獨獨在他這里渺小的自卑著。
十八歲的時候,誰不想在自己喜歡的那個少年眼里白衣長裙??善皇恰D欠N自卑與性格無關,只是年少時的遺憾。
……
“哪里丑?”他剛才強壓的酒勁兒越來越上頭。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小書的身上,“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楚河的聲音安靜,世界也安靜。
那大概是蔡小書這輩子聽過最美的情話。
剛說完,眼前人被麻痹的四肢就不聽使喚,開始沒了支撐感。放開小書,撐著墻滑了下去。意識已經完全模糊了,可嘴里依舊呢喃著:“我終于找到了你。”
還好,還好,我們誰也沒在時光里迷路。
過南吸吸鼻子,揉了揉泛紅的眼眶。靜靜看著走廊那頭相擁的人,緩步從樓梯口退了出去。
她把爛醉的楚河交給了小書,也把迷茫的小書交給了楚河。
新城的這個夜晚。說什么都值了。
丫頭舒了口氣,扶著把手往樓下走。心里還因為剛剛成人之美暗暗樂滋兒了一番。
可這走幾層,她終于發(fā)現不對勁兒了……
特么的?。?!
為什么除了小書家那個樓層里樓梯門是開著的,其他所有的樓層全都關了?。?br/>
因為剛才那兩人就在電梯口,又不好突然出去打擾他們。才想著從樓梯下來,然后在下一層坐電梯下去。
可特么的!?。?br/>
為什么連下了五層,五層都鎖了?
這棟大樓的物業(yè)是要搞事蠻?昂?
丫頭趴在樓梯的窗戶上朝下望了一眼。
想哭?。?!
要知道,小書家,可是在三十五樓?。。?!
天吶?。?!
……
本來因為下午就夠瘋的了,后又挨個把衛(wèi)晨、天哥他們送回了房,然后緊巴著就將楚河送來了這里。
連口氣兒都沒喘呢。
現在又要……
過南捂著臉,生無可戀。她發(fā)誓這兩個人將來結婚了,她絕對不出份子錢。哼!
三十五層樓啊。的虧是她力氣大的,精力充沛的。要不然準得嗝屁。
凌晨一點。
一樓值夜班的物業(yè)管理員,老遠就看就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喪尸一般地接近他。那雙苦大仇深的眼睛恨不得生吞了他。
最終還是算了。過南的兩個小腿都在抖,別說是讓她發(fā)脾氣,就是不動光維持站姿,已經很賣力了。
還好她提前就機智地用app叫了車。小書的家就在市中心,也確實不遠,再加上半夜不堵車?;氐骄频攴块g的時候,剛過凌晨一點半。
她摸出兜里的房卡,進了自己的房間。二話不話,脫了衣服就往浴室走。她現在只想洗的干干凈凈地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天亮。不,一覺睡到后天天亮。
酒店的淋浴頭比學校里的要大很多。過南骨架小,站在底下,不用動,也能淋全身。她干脆就不動了。
神識半迷離。
短發(fā)濕了后耷拉在腦袋上,倒顯得丫頭的整個臉型更加矜貴。
連她二姨那種在娛樂圈混跡了幾十年的人,都當面兒承認,從沒見過比小鍋巴更適合留短發(fā)的姑娘。也的虧是她留了短發(fā),若長發(fā)秀麗,那該是什么樣的絕色?
修長的睫毛在滾珠水滴下顫顫巍巍的。煙霧繚繞的浴室里,只有蓋過頭頂的淋浴聲,和她輕緩吐著氣的呼吸聲。
大概這么沖了二十分鐘左右,一動不動的丫頭終于有了動靜。
她光腳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白皙的皮膚映在了壁上的等身鏡子里。
晶瑩的水珠還在滾。嘀嗒敲在地磚上。
丫頭瞇著眼從架子上抽了條干毛巾,粗魯的包著頭三下五除二地隨意揉了揉。
后裹上浴巾,就這么又光腳回到了房間里。
沒開燈。但是窗外有映進來的冷月光。
她走過去把窗簾拉了起來。往常睡覺沒有這個習慣。只是她今天真的累了,也不想穿衣服。裹著浴巾睡,還是穩(wěn)妥些好。
畢竟她的睡姿還不怎么好看。
“嘩”一聲。房間完全暗了下來。正好丫頭也不用睜眼了。
她憑著感覺,摸到床上。鉆進了被窩里。
正準備進入夢想的時候。
手掌碰觸到了身邊的體溫。
已經被困意麻痹到死的直覺,突然蘇醒了過來:“誰?”
沒人回應。房間里安靜的只有時鐘和沉重的呼吸聲。
過南捂著腦袋,從床上退了下來。手掌小心翼翼的湊到臺燈跟前“啪”一聲。
暖色調的光線柔柔打了下來。印在少年眉宇冷清的臉上。他弓著腰、側身枕在自己的小臂上。
趙生從不喝酒,所以連丫頭都不知道,少年喝了酒原來這樣安靜。
“小生?你怎么在這兒?”丫頭在確認了身邊的人后、松了口氣,湊近推了推床上的人。水滴順著沒有擦干的頭發(fā)滴在他的臉上。卻完全沒有干擾他的睡意。
“怎么醉成這樣了?!边^南吐氣、按按太陽穴,嘴里隨口嘟囔了一聲。可再轉神一想,好像不該問小生為什么在這兒吧?
突然想到什么的人,起身沖到房間門口盯著上面的房卡。
果然。
……
是她走錯了房間。
晚上送小生回來之后,怕他吐,就順帶把房卡抽走揣進了兜里。本是想等安頓好了小書再回來看看他的,結果出了那么一茬,她倒全然忘記了這件事情。
怪不得剛才刷隔壁那間怎么也刷不開。原來是她自己走錯了房間!
這特么就囧了。
臟衣服都踩在地上了。根本沒得穿。而……她現在就裹了個浴巾……
在小生的房間里……
溜達……
腦袋一緊,終于意識到現狀的某人,小臉漲的緋紅,手掌成扇不停的在臉頰邊扇風。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br/>
她緊張到快要炸掉了。心里的想法變成兩股力量在她骨子里隱隱而動。
小惡魔說:過南,你特么也二十三歲了吧。怕什么。和小生睡一張床還虧了你不成?
小天使細語:過南,你才二十三歲。還太早了啊。
小惡魔又道:行不行,不行讓開,我來。
小天使擋:女孩子,矜持矜持!
……
結果,丫頭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在浴室的門口又興奮又焦急又擔心又激動地過了整整二十分鐘。
床上的少年卻依舊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睡姿從方才就沒有變過。他是真的醉了。
……
丫頭才終于意識到……也真是她多慮了??戳诵∩谎?,就腦補了一春天的好夢。
凌晨兩點半。
氣力耗盡的人終于歇菜了,垂著胳膊又回到床上。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她現在只想睡覺。
酒店的被子很軟。丫頭蓋了一半在旁邊人身上,蓋了一半在自己身上。手掌成刀把分隔線壓下去切了切。才終于挨上枕邊。
時鐘聲好響。
真是要了命了。
過南才在嘀咕自己心跳聲好像更響的時候。她突然察覺到身后的人往前湊了湊。丫頭咬牙拽著被子緊跟著就往床邊挪了挪。
少年又貼近了些。她又挪。
再貼,再挪。
直到身后的那雙手摟住她的腰,將人拖回到自己的懷里:“再躲?再躲就掉下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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