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琛面上不好看,沉了聲音說道:“蕭老夫人,我韓家在京城也是大戶,就算是商戶,好多官老爺也是要給幾分薄面的。您可別太為難人?!?br/>
老太太冷哼:“如此歹毒婦人我蕭家要不得,蕭大爺將人領(lǐng)回去吧?!崩咸珓e過臉,不愿再在這問題上多做牽扯。
老太太是鐵了心打算休了大韓氏,韓銘琛不好將人逼得太緊,還不想同蕭家撕破臉。他將目光瞥向一旁滿臉苦澀的蕭晟輝,沖他使眼色。
如今只能指望蕭晟輝打感情牌才能留住大韓氏了。
蕭晟輝看明白了韓銘琛的意思,可他也為難的緊,母親向來說一不二,自己又不似大哥那般有地位,自己的話母親八成是不會聽的,說不準(zhǔn)最后還落得一身訓(xùn)斥。
但仔細衡量下,他還得靠著韓家扶持,不然自己一輩子都會被蕭晟軒壓上一頭,永無翻身之日。
他一咬牙,沖著老太太乞求道:“母親,畢竟我與韓氏做了十多年的夫妻,這件事是她的不對,但她也為兒子生了二子一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休妻還是不妥,說出去了旁人會說我們蕭家不仁義。”
老太太沉了眸子,蕭晟輝說的并不無道理,可大韓氏心思惡毒想要謀害她的孫兒,又尋來個假道士哄騙她,讓她在全府人面前丟盡顏面,她又豈能輕易饒恕大韓氏。
蕭筠蕾在一旁干著急,見老太太的神色有所緩和,連忙上前跪了下去,面上盡顯凄慘,淚眼婆娑。
“祖母開恩,不要休了母親,母親也是一時糊涂,不提旁的,孫女以后說親也惹人嫌棄,到時孫女可要如何是好??!”
不提這還好,一提起這茬兒老太太就更泛堵,蕭筠蕾已經(jīng)不是完璧之身了!
“這事兒沒得商量!”老太太態(tài)度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更加堅定。
韓銘琛被氣笑了。
“蕭老夫人您可不能把所有罪責(zé)都賴在千素頭上,這蕭家當(dāng)家做主的是你蕭老夫人,任千素有天大的本事想要陷害您未出生的孫兒,但最后做決定的是您,您不也信了那清虛的話?”
這老虔婆當(dāng)真無賴,還真想把屎盆子扣在千素頭上?
蕭老太太被氣得直喘粗氣,身子都跟著顫抖。這是她最不想承認(rèn)的一點,現(xiàn)下竟被韓銘琛說的沒臉,氣勢也消減了不少。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但老太太鐵了心打算休了大韓氏,又道:“還請韓大爺將人帶回去。”又揚聲叫了管家劉方:“劉方,送客?!闭f罷起身就走。
還沒走幾步,就聽身后的韓銘琛大聲道:“蕭老太太,話我給您撂在這兒,人我先帶回去,但休妻書我韓家是不會收的,回去我定會好好訓(xùn)斥千素,半月之后再給您送回來?!闭f罷再不多留轉(zhuǎn)身出了玉安院。
到底這妻還是沒有休成,這不禁讓蕭晟輝松了口氣,畢竟他現(xiàn)在還離不開韓家?!? ~@最快更新】
蕭筠溪看著這場鬧劇不禁微微搖頭,二房真是不安生,自作孽不可活!
她出了堂廳,走到院中時便看到叱招垂手立于院門口,蕭筠溪問她。
“可出了什么事?”
叱招道:“閣主正在添香坊,剛送信兒過來,邀主子一同前去聽曲兒?!?br/>
蕭筠溪點點頭,也不知冷月怎么突然來了興致在添香坊聽曲兒,他可是向來不喜這些玩意的。由自琢磨著,余光瞥見叱招并沒有如以往一般閃于暗處,而是繞到了墨畫身邊,往她手中塞了個糕點盒子,還小聲對墨畫說道:“這是江南的點心,咱們京城嘗不到。”這才閃身不見。
蕭筠溪挑眉,狐疑問向墨畫。
“你倆感情什么時候這般好了,她有好吃的不給我這個主子,竟然先給你,我還真是吃味呢!”
知書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同為大小姐的丫頭,待遇差距怎么這么大?!?br/>
墨畫被說的臉紅,將點心盒子端到蕭筠溪面前。
“小姐,您吃?!?br/>
蕭筠溪失笑,將點心推了回去。
“我說笑的,我一個小姐還能從丫頭嘴里摳吃食?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睕]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她還要去赴冷月的約,想來應(yīng)該有什么事情同她說。
蕭筠溪回挽落院換了衣服,坐著蕭府的馬車去了雅茗軒。她身為國公府的小姐,正經(jīng)人家的姑娘自然不能隨意進入添香坊這樣的地方,每次她都是先在雅茗軒落個腳。
蕭筠溪帶著白紗帷帽從雅茗軒身后的暗巷繞到了添香坊后門,上了二樓雅間。走到門口時就聽到有一略顯陰柔的男子聲音。
“你這坊里的姑娘個個嬌媚動人,曲子也彈得好聽,甚是和我心意,我瞅著花染姑娘可心,你將她送我可好?”
隨后又傳出冷月的聲音:“這我可做不了主?!?br/>
“喲,你在這京城混的風(fēng)生水起,財大氣粗的,我這鄉(xiāng)下來的要你個姑娘又算得了什么?”
冷月沒有說話,而是沖著門口揚聲喚道:“溪兒,進來吧?!?br/>
原來都被發(fā)現(xiàn)了啊。不過那聲溪兒是怎么回事,什么時候允許他這么叫的?她推門而入,入目便是一位裝扮張揚的紅衣公子,膚白勝雪,細長的丹鳳眼嫵媚動人,撩撥心弦。
黑發(fā)就那么隨意披散著,如瀑一般垂瀉而下。同清蓮相比也不差上下,二人竟有異曲同工之妙,但眼前男子骨子里就透著陰柔氣,這個倒從清蓮身上不曾見到,饒是她一個女人都自愧不如。
男子見到她時很是熱情,忙的起身拉起她的手熱絡(luò)的介紹起自己。
“這位是蕭大小姐吧,在下姓葉,名卿,江南人士?!?br/>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脂粉味,蕭筠溪眼睛瞪著溜圓,就算她能接受一個男人長的像女人,但一個大男人用脂粉,這也太讓人不知所措了。
蕭筠溪面上訕訕,想將手從他手中抽
離開,卻發(fā)現(xiàn)葉卿越攥越緊。蕭筠溪不禁皺了眉頭,這人也太失禮了吧。
但也不能落了葉卿的顏面,畢竟他是冷月的客人,看樣子二人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蕭筠溪又拽了拽依舊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蕭筠溪皮笑肉不笑的道:“葉公子當(dāng)真是好客啊?!比~卿沒接話,笑看著蕭筠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