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華站起身,把那套干凈的女式校服拿過來放到他面前。
“一中的校服沒有裙子,女式校服也就多了個蝴蝶領(lǐng)結(jié)?!?br/>
沙皮適時把那頂黑長直遞過來,再把口罩往他跟前一推。
“去換上,我還有事要交代你?!?br/>
宋柯樂:…………
大事已成定局!宋柯樂沒辦法,可該為自己爭取的利益他不能放過!
小光頭一咬牙,一抬頭,目光激憤地看向親媽:“我有個要求!”
宋郁華不意外,趕在他開口前淡淡道:“外加收留你這個離家出走的小子半個月,保你在東街橫著走,半個月后讓你嘗試嘗試當真正老大的滋味?!?br/>
話落,宋柯樂目光一滯:“………你……你怎么知道???”
宋郁華擺擺手:“別煩了,趕緊去換上?!?br/>
宋柯樂低頭,重新咬了咬牙!
不就是戴領(lǐng)結(jié)戴假發(fā)嗎!不要緊!
沒有什么比當一回真正的老大更重要!
……
五分鐘后,在黃毛和沙皮驚嘆的目光中,宋郁華對面站著一個身量差不多,身形差不多,戴上大口罩黑長直,乍一看簡直跟她一模一樣的兒子。
宋郁華抬了抬眼神,指揮:“轉(zhuǎn)一圈?!?br/>
宋柯樂認命地轉(zhuǎn)了圈,脖子上一個粉色蝴蝶結(jié)不認命地跳了跳。
戴著口罩也能看出宋柯樂憋屈的神色。
黃毛忍不住感嘆:“宋姐,這也太像了!你以后要生個閨女估摸都沒這么像你!”
宋郁華瞥了眼兒子不上不下的興致,眼神一閃,敲了敲【999】:他爸是不是也在那學校來著?
【999】拼了拼劇情,點了點頭:是的。
宋郁華了然,轉(zhuǎn)向黃毛贊同地點點頭,狀似隨意道:“那倒是,萬一以后孩子像他爸呢?!?br/>
話落,前面還喪里喪氣的小光頭眼皮突然一抬。
嗯???
他爸?!
小光頭緩緩抬頭,眼里閃過一絲震驚,夾雜驚喜!他爸!?。?br/>
他那個死在萬物欣欣向榮前夕的親爸!
這會兒還沒死吧??!
是吧是吧!
不光沒死,按照二十年后的宋女士透露的訊息!他還跟宋女士一個學校是吧!
宋女士看著像個純種的單身狗,明顯還沒開竅!可也架不住他親爸就隱藏在學校某一處角落,等著他去挖掘呢吧!
宋柯樂振奮了!那他是不是還能看一眼他從來沒見過的爸爸!
眼看這光頭兒子情緒高漲起來,宋郁華滿意地收回話題,遞過去一張紙:
“這是過兩天月考的大致內(nèi)容,你去背熟了。
宋柯樂一愣,拿過一看,上面密密麻麻一堆龍飛鳳舞豪放不羈的筆記,每個字都帶著宋女士獨有的大姐大氣息。
宋柯樂還沒緩過來,可也不妨礙他瞬間震驚。
不會吧不會吧?!
宋女士年輕時還干過這么野的事兒!
居然比他還大膽,敢偷卷子?。。?br/>
小光頭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親媽。
小光頭有點委屈,你自己都在偷卷子,為什么二十年后還罵我上課開小差,我好歹門門都及格的!
宋郁華皺眉:“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沒偷也沒作弊,這是我平時整理出來的重點?!?br/>
宋柯樂眼神一頓,有點懵。
看他不太信的樣子,黃毛跟沙皮不高興了。
“怎么的,大姐大就不能有好成績?”
“咱宋姐就是兩手抓,方圓百里就沒比咱宋姐更厲害的人了你知道不!咱姐以德服人!”
宋柯樂:…………
倒不是不信,二十年后的宋女士把他當傻子騙,二十年前的宋女士又不認識他,犯不上騙他。
就是老比親媽矮一頭的原因終于找到了,有點沒緩過來。
難怪二十年后的宋女士老說他。
當老大比不過宋女士,學也學不過宋女士。
他自以為是個牛逼哄哄的老大,可二十年后的宋女士肯定拿他當菜雞看呢。
他尷尬地想摸摸自己的光頭,只摸到一頭黑長直的秀發(fā)。
手一僵,趕緊放了下來。
宋郁華敲了敲桌板:“提醒你,我排名就沒下過前五,這半個月有一場月考,兩場小考,你要是敢下前五,你的老大體驗期就縮短一半,下一次就縮短一半,下兩次直接砍沒,三次都下,不光砍沒,保護費翻倍,聽明白沒?”
小黑長直立馬一個激靈,連忙點頭:“明白明白!”
【999】憋不住說話:………這簡直拿捏得死死的。
宋郁華:挺好,有找親爸跟當老大的目標吊著他,這個學好歹上得心甘情愿。
這孩子二十年后耍賴不干的事兒,二十年前給我原原本本地做完了再回去!
【999】認真地點點頭:正好,麻團這么一搞,我都找不到弟弟碎片投哪兒了。
照咱弟弟這個小心思,老是把碎片往您另一半身上投,這次不出意外肯定也是小可樂未來的爸,這個艱巨的任務(wù)就交給小光頭了,等小黑長直找到咱弟弟,咱們的劇情線還能再完整點。
宋郁華:?
………光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你外號就給人取了仨?
【999】“唉”了一聲:最近在給小小系統(tǒng)們起名字呢,沒忍住。
……
這一晚,宋柯樂正式跟年輕的親媽住在了同一屋檐下。
第二天下午,小光頭頂著一頭黑長直,戴著一個大口罩,綁著一個蝴蝶結(jié),順利出現(xiàn)在了一中校門口。
宋女士是個周到的宋女士,特意請了半天去醫(yī)院“看突發(fā)性過敏”的假。
下午第一節(jié)課正好是體育課,空蕩蕩的教室方便他提前適應(yīng)。
穿到二十年前,到底也沒逃過上學的宿命。
可這回到底不一樣,宋柯樂拿出當大哥時的好心態(tài)自我安慰。
這回他是奔著一個月老大體驗期和找爸爸來的。
蝴蝶結(jié)都戴了,來都來了!
自我安慰完,宋柯樂閉了閉眼,大氣地走進學校。
一中,因為有大老板為親兒子一擲千金,處處透著富貴氣息,連操場里的體育設(shè)備都比別的學校多一些。
宋柯樂走著走著,一路過操場就有些走不動道了。
操場上男孩女孩正各自扎堆。
宋柯樂心里一動,想到什么,腳下步子直接一頓。
一個轉(zhuǎn)頭,精準地往男生堆里看,眼神飛速張望。
頓覺看誰都像他爸!又誰都不像!
球場上有穿著T恤打籃球的黑皮少年,這個過掉。
有揮著羽毛球拍的矮個子,這個也過掉。
有長相平平的高個子,那個更要過掉!
他找得興起,全然沒發(fā)現(xiàn),不遠處,一個頭上綁著發(fā)帶,從上半場球場下來休息的少年正靠在樹下,灌了口水后皺著眉看他的側(cè)臉。
不知道看了多久,眼里閃過一絲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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