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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沛齊大學(xué)學(xué)是聞,和報社正好專業(yè)對口。青城日報又是當(dāng)?shù)赜忻襟w,今年出人意料一次性招聘六名工作人員,若是他能進(jìn)入那里工作也算是福氣,可是如今看來,傅沛齊顯然沒有這樣好運氣。
“他做了什么?”傅佩嵐問道。
鄭靜這才緩緩將她聽來故事說給好友聽。青城日報因為一些原因沒有趕上前幾次市里組織大規(guī)模就業(yè)招聘會,后無奈被排上周一個小型人才交流會上選聘員工。當(dāng)時已經(jīng)到七月,很多優(yōu)秀畢業(yè)生已經(jīng)簽好單位,而沒有定下來學(xué)生也大多認(rèn)為這樣小型招聘會不會有好單位招人,壓根兒不準(zhǔn)備參加,傅沛齊剛好就是其中之一。
那天他正抱著一堆材料坐自習(xí)室里準(zhǔn)備下一場面試,也許是運氣好,同班一個女生剛好從門外路過,好奇問他為什么不去人才市場,并且告訴他這次交流會雖然規(guī)模小,卻都是一些沒來得及參加前幾次招聘或是沒尋到合適人選好單位選員工,是難得好機(jī)會,小姑娘熱情邀請傅沛齊和她同路。
兩個人幸運同時過了初選,與其他三十幾人一起去報社大樓參加筆試,因為考場沒有限制座位,本著同學(xué)之宜,女生主動坐到了傅沛齊前面,可考到一半?yún)s出了一點小意外,她鋼筆斷墨了,于是轉(zhuǎn)頭小聲問傅沛齊借墨水,可傅沛齊一見女生回頭就誤會她要抄襲,根本沒注意聽她說話,刷將試卷翻轉(zhuǎn)扣桌面,眼中滿是警惕,那樣迅速又夸張動作,不僅女生尷尬,還引得負(fù)責(zé)監(jiān)考人事主管側(cè)目。
“他答卷,無論是選擇題還是后面模擬聞報道寫都很好,可是考試那天他舉動實讓人記憶深刻,防人之心應(yīng)該有,拒絕作弊也是對,只是他太敏感了,若是以后工作也經(jīng)常這樣沒有弄清原委便手比腦子,一定會傷害團(tuán)體和氣,而且這樣性格也很難融入群體?!编嶌o臉上泛起一絲歉意,“我無意中知道這件事后曾尋人事科長試探有無轉(zhuǎn)機(jī),而是他很堅定告訴我傅沛齊不適合這個崗位,我一個上班一年人又人微言輕……抱歉佩嵐,沒幫上忙。”
“你這樣說可讓我無地自容了,你主動幫我弟弟忙,理應(yīng)我跟你道謝才是?!备蹬鍗垢屑ふf道,雖然她心里沒有一點幫襯傅沛齊想法,不過鄭靜一片好心,她應(yīng)該感謝。
“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编嶌o又恢復(fù)了以往開朗和嬌憨,轉(zhuǎn)轉(zhuǎn)眼珠說道,“我說這話你可別生氣……你這個弟弟可真夠倒霉?!?br/>
“恩?!备蹬鍗裹c頭,因為警惕性過高難以融入團(tuán)隊而被拒絕錄用,也算是一件奇事了。
“不是你想那樣?!编嶌o抿抿唇,遺憾說道,“你弟弟那個女同學(xué),是我們主編老婆親侄女。”
“……”傅佩嵐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傅沛齊永遠(yuǎn)有本事將一件好事弄成厄運。
此時傅沛齊也很意外自己落選,他筆試成績十分不錯,第二輪面試和人事主管也談十分投契,可是今天報社大門外公布聘用名單上卻沒有他名字。
百思不得其解傅沛齊難得厚著臉皮去了人事科,結(jié)果當(dāng)然是被人家三兩句話打發(fā)走。
“這里面一定有黑幕!”氣憤傅沛齊面色猙獰,抓起桌上資料便用力撕了起來,嘴邊鴨子飛了,他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傅媽媽抱著心愛大孫子站窗外,失望已經(jīng)不能形容她心情了。前幾天聽說小兒子有機(jī)會進(jìn)入本地大報社工作,很是讓她得意了一回,如今她才知道什么叫高興早了,幸虧,幸虧她沒沖動四處宣揚,要不可丟死人了。
“哇——”傅媽媽懷里傅揚可能是被叔叔吼聲嚇到,大哭起來。
“乖孫子不哭不哭,奶奶抱你回屋,回屋哈?!备祴寢尰剡^神,見孫子哭得這樣可憐,又愛又急,再沒心思顧及小兒子,抱著傅揚就進(jìn)了萬語柔房間,“孩子怕是餓了,喂點奶?!?br/>
“媽,揚揚剛出生,您別總往外抱,受風(fēng)了怎么辦?”萬語柔接過孩子輕輕埋怨道,傅沛齊一回來傅媽媽就坐不住,竟像是忘了懷里還抱著孩子,抬腿就走,別說生兒見不得風(fēng),就傅沛齊現(xiàn)樣子和情緒也不適合讓小孩子接觸啊,整個人陰郁像個神經(jīng)病。
“我聽到沛齊那屋有動靜,一時忘了把孩子放下?!备祴寢屪灾硖潱樣樥f道,“孩子包著被子呢,又是夏天,就這一會兒沒事?!?br/>
萬語柔撇撇嘴,轉(zhuǎn)過身子撩開衣襟給傅揚喂奶。
傅媽媽舍不得離開孫子,又坐著無聊,就抬起右手逗了逗床上小孫女,嘴里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老馮家什么時候能湊夠八千塊錢?!?br/>
萬語柔耳朵一動,側(cè)頭說道,“媽,昨天您可是給小妹出了口惡氣,聽得人真解氣!”
話音剛落,萬語柔自己便有些不自,說起來她可是和那個馮家大嫂子同病相憐,一樣被傅媽媽罵夠嗆,偏還不能還嘴,心里正憋氣呢,結(jié)果人家老太太今天一大早卻和沒事兒人一般與傅佩凝一同來醫(yī)院接她和孩子回家,若是她再提起昨日不愉,倒顯得小家子氣了,可是,可是意難平?。?br/>
“老馮家就沒一個好東西,都是欠收拾?!备祴寢屢彩菒勐犎朔畛?,見兒媳婦贊同她昨日舉動,添油加醋把馮媽媽和趙慧嫻作為又說了一遍,后總結(jié)道,“小四雖然家看著厲害,可到了婆家必須顧及馮霄,有些事情不好自己動手,我這當(dāng)媽就得和她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您疼女兒心我知道,想必小妹也特感激您吧?”萬語柔試探問道。
傅媽媽想起女兒昨天紅著臉和她道謝樣子,那孩子難得她面前表現(xiàn)得這樣溫順乖巧,老太太嘴角高興牽起,點了點頭,“她自然是感謝我?!?br/>
萬語柔見婆婆這樣不上道,心中暗恨,晚上睡覺時和傅沛林抱怨道,“你妹妹結(jié)婚人家老馮家承諾給八千呢,我當(dāng)時就要五千你們家還不樂意!”
“那怎么能一樣?!备蹬媪中⌒膶鹤雍烷|女放進(jìn)嬰兒車,脫鞋上炕鉆進(jìn)被窩。
“怎么不一樣,我哪不如小嵐了?”萬語柔不高興了。
“胡思亂想什么呢,我意思是說馮家老兩口都有工資和退休金,條件比咱們家富裕一點?!备蹬媪纸忉尩?,“再說那筆錢小妹什么時候能拿到手還不一定呢。”
“……其實,你妹子也不差那八千塊錢,她有錢著呢?!比f語柔眼中滿是艷羨。
“誰還會嫌錢多啊?!备蹬媪址藗€身,“睡吧,半夜孩子一鬧你就睡不著了。”
萬語柔皺起眉頭,想到白天事情,又輕輕踹了他一腳,道,“你媽特意跑去馮家給小嵐出氣,她就沒給點錢或送點禮物感謝一下?”
“親母女還用來這套?你媽幫你出氣難道還要錢?”傅沛林不可思議問道,而且憑良心說,傅媽媽這番作為可是有好有壞,指不定還會讓妹妹馮家難做呢。
萬語柔臉騰紅了,連忙抬手關(guān)掉臺燈掩飾自己窘迫,喃喃道,“我就是問問……對了,孩子滿月咱們好好辦一桌吧,把家里親戚朋友都找來?!?br/>
小姑子懷著身孕不能見未滿月生兒,雖然托傅佩瑤帶了些小衣服小玩具,可這些東西又換不了錢,小娃娃長得,沒多久衣服就不能穿了,白白浪費。等到雙胞胎滿月沒了忌諱,她定是要抱出來給財神爺看看,想必她也不好意思再拿那些小物件打發(fā)人。
傅沛林不知道妻子小心思,含糊著說道,“到時候再說吧,揚揚和小雨才出生一個星期,離滿月還早著呢?!?br/>
萬語柔想想也是,合上眼睛不再說話,夢中她,看到小姑子滿月當(dāng)天送來兩只金燦燦長命鎖,實打?qū)嵳娼?,晃得她眼睛都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