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們,今天第二章送上,時間確實有點晚哈,呵呵,小楠在此向諸位道歉了,熬夜的童鞋快睡覺吧,諸位晚安嘍)
傍晚時分,太陽才剛剛落山,晉元鎮(zhèn)上的各處大小院落,燈光開始陸續(xù)亮了起來,街角的各種攤位也都紛紛撤貨,兩邊的商店也紛紛打烊。
晉元鎮(zhèn)北側(cè)便是鎮(zhèn)主府,鎮(zhèn)主雖說是整個國家最低一等的行政單位,但作為一個以漁業(yè)為立根之本的海邊鎮(zhèn)子來講,在財政收入上顯然充裕不少,鎮(zhèn)主府修建的雖不能說是美輪美奐,但也算是頗具規(guī)模了。
在鎮(zhèn)主府后面,坐落著一大片寬敞的莊園,那是程家的府邸所在,這些年來,倒沒有什么人敢在此造次。
程家現(xiàn)任家住程遠行,同時也是晉元鎮(zhèn)現(xiàn)任鎮(zhèn)主,就住在這里。程家歷代從商積累家業(yè),平日里又有商貿(mào)上的金錢進帳,再加之家主程遠行一手掌握晉元鎮(zhèn)行政大權(quán),因此家族各方面發(fā)展起來,也都順風順水。
這些年下來,程家每一代都有高手出現(xiàn),雖不算什么特別的驚才絕艷之輩,在晉元鎮(zhèn)倒也算是不弱的高手,因此程家也因此成為了晉元鎮(zhèn)內(nèi)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家族。
此刻,程府內(nèi)的大小房舍,不少都已經(jīng)燃起燈火,夜間巡邏的隊伍井然有序,按照慣例,一會就要開始每晚上例行的巡視。
從上方俯覽下來,莊園的建筑在正中心處沿著南北抽線呈輻散狀擴向周邊,中心房舍周圍,各種房間鱗次櫛比,分為不同的幾類。
再往下看,將視線向著右側(cè)的一處閣樓拉近,數(shù)道人聲傳入耳邊。
“小姐,小姐您該吃晚飯了?!?br/>
清幽的飯香傳入閣樓,一個丫鬟裝扮的妙齡少女正沿著閣樓木梯爬上二層,左手拖著木盤,木盤上放著兩碟一碗,皆是青瓷所制,一看便知是富人家的用品,她用手背輕輕敲了敲精致的雕花木門,用最溫柔的語氣輕輕問道。
“你走!不用管我!”一道氣哼哼的聲音從房內(nèi)傳來,頗為尖銳,顯然房間內(nèi)的大小姐并不領(lǐng)情。
“怎么,小姐還是不吃?”
就在丫鬟不知所措時,不知道什么時候,一道高大的人影已經(jīng)來到門前,是個魁梧的中年男子,長著一雙濃眉,一身錦衣華貴不凡,淡紫的長袍繡著金邊,雖不顯得奢侈,但也煞是周整,雙眼炯炯有神,看氣勢便是個身手不凡的高手。
“是啊老爺,小姐還是不用飯?!?br/>
這中年男子自然就是程家現(xiàn)任家主程遠行,見老爺來到身邊,丫鬟少女先是一驚,而后迅速恢復自然,趕忙彎膝行禮,埋下頭去自責的說道。
“還是讓我來,你先下去吧?!?br/>
程遠行右手一抬,示意丫鬟起身,而后從后者手中接下木盤,輕言一聲后,給丫鬟示了個眼色。
丫鬟得到指示后,雙手朝身體右側(cè)一疊,再次行上一個標準的仆人禮,而后輕聲后退兩步,轉(zhuǎn)過身去,邁著小碎步下樓而去。
程遠行見丫鬟下樓去后,視線轉(zhuǎn)向手中的木盤,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飯菜還帶著點溫熱,他看了看身前的雕花木門,嘴角無奈一笑,舉起右手再次敲門。
“砰砰。”
“我方才說的什么,都聾了嗎?!”
房內(nèi)一陣夸張的跺腳聲傳來,朦朧間一道曲線玲瓏的黑影朝著門邊迅速靠近,吱呀之聲將門拽開,少女也不管是誰,那怒氣沖沖的話語,如同狂風暴雨,不分青紅皂白的朝著門前的人劈頭蓋臉的灑過來。
“大小姐,是我?!?br/>
程遠行無奈一笑,還是不改一臉輕松和煦的面容,如同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而是朝著少女輕聲道一句。
其實這也難怪,程遠行膝下無子,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向來疼愛的緊。
“爹?!”
這一個字分貝略高,稍顯刺耳,少女櫻桃小口亦在一瞬間張成圓形,程遠行的出現(xiàn)顯然超出了她的意料范圍,也許是意識到了自己方才言行上的不雅,少女面色一紅,帶著三分窘境。
“我說,就不打算讓爹進去坐坐?”
程遠行見女兒那不知所措的模樣,感到一陣好笑,彎下身子,看著少女的俏臉,笑道。
“那……那快進來吧?!?br/>
少女猛地抬起頭,見自己正尷尬的扶著門框,支吾一聲,趕忙接下程遠行手中的木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呵呵,你這孩子。”程遠行慈愛的撫了撫少女的腦袋,來到房間當中,在紅漆桌子邊隨手撿了個椅子落座。
“爹,您喝茶?!鄙倥S手將門帶上,將盤子端到桌邊,切上一杯清茶端到程遠行身邊。
“你也坐,站在這里我還得抬頭看你?!背踢h行接過茶杯,伸手向桌邊示意。
少女聽罷,也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并不吱聲,斜著腦袋不知在盯著什么,白皙的手不??壑澜?,鼓鼓的香腮,撇著嘴角。
程遠行假裝看不到少女那小憤怒的模樣,而是悠閑的端起茶杯,慢慢品上一口,神態(tài)倒是悠閑地很。
“哼!只知道喝……”見程遠行那閑適品茶的模樣,少女心頭怨怨的道。
“清雪,今天見到那叫云逍然的小子,怎么,相處的還算好吧?”自然看的清楚少女幾次偷偷瞄向自己這邊,程遠行放下杯子,雙臂平按在桌邊,身子向前微微一傾,試探的問道。
“爹,你故意拿我開涮是嗎?”
少女聽到程遠行的話,如玉的手掌一按桌面,利落的彈身而起,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后者,語氣中略帶怒氣,皓齒咬著下唇的模樣,帶著三分委屈,看上去讓人心不由一疼。
“好了好了,方才都是爹的不是,惹到我寶貝女兒生氣了,爹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程遠行見女兒生氣,趕忙掛上笑臉,裝出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雙手抱拳一拱,就像是真的跟別人行禮一般,而后雙手端起茶杯,裝作飲酒一般,將剩余的茶水一飲而盡,那姿態(tài)模樣,如同真是罰酒一樣,不過卻是足夠的滑稽。
“撲哧……”見程遠行裝出孩子般的神態(tài),程清雪玉手掩口,噗的一聲笑出來,同時還不忘瞪上后者一眼,不過那巧笑倩兮的模樣,倒已經(jīng)不似方才這般氣了。
“說點正事吧?!?br/>
見女兒不再生氣,程遠行面色一轉(zhuǎn),一抖袖袍再度坐在椅子上,那面部神情幾乎在一瞬間恢復一個家主應(yīng)有的威嚴,其轉(zhuǎn)換之快,幾乎如同在一瞬間變了個人一般,這般水平,難怪能掌管好程家的同時掌控好整個晉元鎮(zhèn)。
“爹爹有話請講,女兒一定好好聽著?!?br/>
少女見程遠行的面色有些凝重,自知后者有要事相告,見慣各種場面的她自然明白現(xiàn)在不再是使小性子的時候,畢竟她這個妙才的稱號,可不單單是靠那一張精致的漂亮臉蛋能夠輕易換來的。
“現(xiàn)在咱們的形勢,可是越來越不樂觀了?!?br/>
程遠行輕嘆一聲,大半個身子都靠在木椅上,略微抬頭,雙眼望著房梁,那深邃的眼睛,似乎能穿透屋頂,投向夜空之中。
這一刻,這一直為程家遮風擋雨的主事者,似乎都蒼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