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的仰天大笑和艾茜的尖聲辱罵引來了眼前這位金發(fā)女仆。
她不顧艾茜反對,強行進入了房間,卻并沒有看見除艾茜外的其他人,“誰敢擅入小姐閨房?你出來!”
“你這愚蠢的女仆,沒經(jīng)過我的同意,擅自闖入我房間的不就是你嗎!快滾出去!”
“小姐請恕罪!事急從權(quán)!老爺讓我照顧小姐,切不敢有絲毫大意!”女仆破天荒地忤逆艾茜,并沒有依照命令滾出去,而是繼續(xù)在房間內(nèi)仔細地查看。
床,床很可疑。
尤其是床上的被子里裹著一團謎之凸起。
“出來!”女仆干凈利落地挑飛了被子。
兩個枕頭。
“你和我的枕頭有仇嗎笨女仆!”
女仆并不答話,紅著眼繼續(xù)尋找。
衣柜,衣柜很可疑,最適合窩藏偷情的男人。
“出來!”女仆用力摔開柜門。
只有一堆無言的衣物與她相對。
“可惡,我明明聽見了有男人的聲音!”
“我這兒什么人都沒有!快給我滾出去!不然拿鞭子抽你!”
女仆臉上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她輕扯裙擺,優(yōu)雅地行禮,“非常抱歉,小姐請息怒?!?br/>
“滾!”
“是,小姐?!彼K于離開了。
艾茜松了口氣,等等,我在自己家里緊張什么呀!
“你可以出……”
一句話未完,艾茜便被拉斐爾捂住了嘴巴,“噓……”拉斐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嗚嗚嗚……”艾茜發(fā)出了意義不明的喃呢。
拉斐爾耳語道:“她肯定在門口偷聽。”
艾茜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天氣太熱,小聲罵道:“這個心機女仆!”
沉默,有點令人尷尬的沉默過后。
“她應該已經(jīng)走了,”拉斐爾說,“你這個女仆并不是很笨吶?!?br/>
“你的意思是我很笨咯?”
“沒有沒有,怎么可能呢?我是感覺她不簡單?!?br/>
“夠資格成為我的女仆當然不簡單啦,她可是經(jīng)過千挑萬選的?!?br/>
“嗯嗯,怪不得這么好看?!?br/>
“你說什么!”
“嗯?哦,我是說你今天挺好看的?!?br/>
“真的?”
“假的?!?br/>
“找死!”
“且慢!”
“怎么?”
“試試。”拉斐爾念念不忘他送的跨時代禮物。
“不試!”
在類似的沒有營養(yǎng)的一大段對話之后,拉斐爾打算離開了。
“我得走啦。”
“就走了?”
“不然呢,難道留下來吃晚餐嗎?”拉斐爾摸了摸鼻子,“你們家戒備太森嚴了,我懶得大費周章溜進來,也不想被迎進來,以后有什么事你來找我好了?!?br/>
艾茜嘟了嘟嘴,“你不會像上次那樣突然消失不見?”
“……”
拉斐爾沉默了片刻,“不會了。”
應對他人的惡意很簡單,拒絕他人的好意卻是很難。
“那我走了?!?br/>
“你怎么出去?”
“自有辦法,”拉斐爾笑了笑,“禮物別丟哦?!?br/>
……
……
此時此刻。
萊昂納多為了躲避日益增多的迷妹,搬來一大堆行李,再次住進了小木屋。
然后他大費周章地開始構(gòu)建小型結(jié)界,試圖讓迷妹們徹底遠離此處。
米羅在學院的訓練場里瘋狂揍假人,似乎在發(fā)泄著什么。
從此,他們?nèi)碎_始了學院的日常生活。
完全不是。
……
……
是夜,拉斐爾滿身疲憊地從奧納西斯莊園溜了出來,憤憤道:“下次再去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看來他經(jīng)歷了些許磨難呀。
一個人在又累又餓的情況下,會去哪里?
家。
回家。
當然是回家大吃大喝,倒頭大睡。
拉斐爾沒有家,那么他能去哪里?
當他來到小山腳下時,發(fā)現(xiàn)小木屋內(nèi)隱約有亮光,甚至傳來縷縷誘人的香味。
屋內(nèi)會是誰?老板姐姐?凱多?教務主任法特?找麻煩的學生?
拉斐爾警惕地潛行到小木屋門邊,剛準備附耳聽聽屋內(nèi)的動靜……
“進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一個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聲音。
“萊昂納多?”
他放下防備,推門而入。
萊昂納多并不理他,而是優(yōu)雅地拿起了刀叉。
“發(fā)什么呆?”米羅伸手去拿豬蹄,“開飯了開飯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拉斐爾沒有問“為什么你們搬過來了”之類的廢話,畢竟在這次事件之后,繼續(xù)住在原先的宿舍里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人生最快意的,豈非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所以他坐下來吃飯。
在家里吃飯。
拉斐爾很喜歡這種感覺。
直到米羅搶走了他碗里的雞腿。
“喂喂喂,找死嗎!我的雞腿你也敢動!”
“吧唧吧唧,”米羅用咀嚼聲回應他,旋即從嘴里拋出一個雞骨頭,“雞腿?什么雞腿?”
拉斐爾在心中默念一個人的名字。
米羅身形一頓。
來了!拉斐爾心中暗笑道。
“愚蠢的大塊頭,今天吃飯這么早?”芙蕾雅也不打招呼,直接開始大快朵頤。
“報應,報應!要你搶我的雞腿!”
“雞腿,什么雞腿?”
“沒事,沒事,你慢些吃,喜歡吃什么跟我們說,以后天天來呀?!?br/>
“你這可鄙人類有什么陰謀?”
“完全沒有!”
“不!”米羅內(nèi)心嘶喊道,“以我壯烈犧牲的晚飯起誓,我絕對要早點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