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葉琛叫人給郝童捎了話,就匆匆收拾了行李和胡大海返回星城縣。
一進城就迫不及待地帶上禮物前往面粉廠職工家屬樓舊址。
尋找住在棚廈里的那個擺攤子賣古玩的老人。
老人在院子里彎腰撿拾干柴,葉琛大老遠地喚道:“老人家、老人家?!?br/>
“小伙子是你呀。咱們不是約定了一個月的時間嗎,這么快就辦完事了?”
葉琛拉著老人家關(guān)心道:“這不快要進入嚴冬了嗎。我想著咱們早點把約定履行完,您老好早點住上樓房?!?br/>
放下干柴,老人感動道:“想不到你百忙之中還惦念著我這個老骨頭,走走走,咱們屋里坐著說話。”
胡大海遞上兩把房子的鑰匙給老人。
“我在光華小區(qū)給您預訂了兩套符合您要求的房子,等會您去挑一挑。”
老人家高興地笑道:“那太好了,我把之前看過的那些物件給你裝箱?!?br/>
“這個不忙。你就收拾好你的行李就行,其他沒帶走的東西,等會我讓專人過來收納。你只要把這個棚廈的鑰匙給我就行?!?br/>
回到小屋子,老人把柜子里僅有的幾件衣服裝上,抱上供奉了多年的牌位和一壇骨灰走出。
“我就這些東西最珍貴,其他的我都留給你?!?br/>
葉琛鼻尖一酸,示意胡大海去幫忙。
留下了幾個手下在棚廈門口等候,葉琛吩咐胡大海開車,親自陪同老人家前往光華小區(qū)的單元樓。
在走進小區(qū)單元樓前,老人家忐忑地看著邁著步子。
來到三層的一處房子看了看,搖搖頭。
又去另外一處地勢較高的單元樓前走了一遭。
老人對這里的環(huán)境看了看,進到屋里,窗明幾凈,格局敞亮,門前打通的小門還能去到戶外的小院里。
轉(zhuǎn)了幾圈,老人搬了凳子在小院里看了會兒夕陽,滿意地對葉琛說道:“就這套房子吧。剛剛那套的樓層太高了,我這腿腳怕是爬不動那么多層樓梯。”
葉琛應道:“大爺,你要是看好了這套房子,那咱可就定下來了?!?br/>
“看好了。就是不知道這房子多少錢?”
胡大海身邊的房屋中介插話道:“這套房子送小院子,要六萬六。之前那一套只要三萬四就能買下。”
老人突然想打退堂鼓,葉琛當即拍板,“就這套了。房子里的家具陳設(shè)都是上一個房主留下的嗎?”
“是的是的。您看這書柜多上講究,床也是木質(zhì)的硬板床,多鋪床褥子,絕對舒適?!?br/>
葉琛去廚房、衛(wèi)生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勉強滿意地對房屋中介吩咐道:“這套房子的過戶手續(xù)要盡快辦好,我不想老爺子住著不自在?!?br/>
“明白明白。”
“大海,跟著他去把房屋的款子交了,再去叫幾個人給家里置辦點東西進來?!?br/>
胡大海推著房屋中介走出屋子,二人坐車去辦理手續(xù)。
老人拉著葉琛手感激道:“真的是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圓我老伴的夢?!?br/>
“大爺,你說過咱們的遇見就是緣分。何況你割愛了那么多的寶貝給我,我回饋你一套房子又如何?!?br/>
“我能不能有個請求?!?br/>
“您說。”
老人傷感地說道:“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就幫我把這房子賣了,給我和我老伴找個風景好的位置葬了。”
葉琛忽然覺得這莫名地緣分有些冗長。
但老人句句情真意切,很難找借口推辭掉。
索性就好人做到底。
“大爺,關(guān)于你身后事的這個問題,我覺著你不用太著急。好好享受晚年才是你現(xiàn)在該去想的問題?!?br/>
“也是也是,是我太心急了?!?br/>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胡大海帶著房屋中介和一車家具家用物品返回。
力工將家具擺放好,不一會兒空蕩地房間里就滿滿當當。
廚房添置了新的廚具,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糧食、食品更是擺滿了冰箱。
房屋中介遞給老人一份買賣房屋的合同,“老人家,你在這里簽個名,房子就是你的了?!?br/>
老人看了看合同的條文,怕被騙的拿給葉琛過目,確認無誤后簽了字。
胡大海匯報道:“琛哥,我通知了服裝廠那邊,待會兒會有人過來給大爺送應季的新衣服。
米糧店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每個月過來送一次糧食。
這些是收據(jù)和米糧冊?!?br/>
孤苦了半輩子的老人,頓時老淚縱橫。
“葉先生,謝謝你?!?br/>
“老爺子,你就踏實的住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房屋中介,也可以打我的電話?!?br/>
“謝謝、謝謝。”
葉琛看了眼腕表,淡笑道:“老爺子,這新家里還有很多東西需要你來歸置,我就不過多打攪了。大海,留下兩個人幫忙?!?br/>
胡大海點了兩個手下留下,其余人隨著葉琛的腳步離開。
重新回到面粉廠家屬樓。
葉琛看天色已晚,不利于細致地收拾藏品。
命令眾人將棚廈里的大件寶貝全部搬上車,剩下的小件,葉琛則是自己把每個角落都尋了一遍,甚至房梁上也用煤油燈照了照。
胡大海抱著一堆破爛丟到門口,借著車燈的亮光,又篩選了一遍,一直到棚廈里的東西徹底被搬空。
葉琛叫人拆了老人之前睡覺的木床,下邊有一個地窖的坑洞。
叫來兩個手下去探路,胡大海跳下坑洞對葉琛喚道:“琛哥,這里邊還有一道暗門?!?br/>
葉琛聞訊也跳了下來。
幾人合力打開暗門,發(fā)現(xiàn)這下面竟是一條通道。
看坑道四壁的堅固程度,應該是舊時北洋鑄幣局的逃生暗道。
走到通道盡頭又是一道鐵門。
一個手下用撬棍撬開了鐵門的大鎖頭,葉琛拾起嘆息道:“你這蠢貨,這么貴重的寶貝你就用撬棍給我搞報廢了?!?br/>
“對不起老板,我不知道這個鐵疙瘩也是寶貝?!?br/>
葉琛命人放好后,繼續(xù)深入。
果然不出葉琛的所料,這北洋鑄幣局在被強拆之前,有大量的鑄幣沒有被帶走,甚至部分官員的家私也被埋在了這地下坑道中。
時隔多年,這些老物件重見天日,葉琛卻絲毫感覺不到高興。
隨手可見的袁大頭,不是殘幣就是半成品。
胡大??吹揭恢焕鲜髲哪_下掠過,上腳就要踩死,不小心一把打翻了麻布包里的東西。
嘩啦啦地銀元灑落一地,幾人震驚地看著這數(sh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