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暝國。
空蕩寢殿里時不時傳來男子低吼和女子壓抑痛苦的呻吟呻吟聲,窗外月光透過紗窗射入,絲絲縷縷的光線照射過來,落在龍床上那一對正在癡纏的難分難舍的男女身上,一片萎靡之色。
女子雙手緊緊的攀著男子的后背,眼睛卻是直直的望著窗幔的,血紅的眼底滿是瘋狂到極致的恨意。
她恨啊,恨姬月,恨蓮池,恨現(xiàn)在正在她身上為所欲為的巫燮,她真的好恨吶!!
男子仿佛感覺到了女子的不專心,他抬起頭來,一把鉗住女子女子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陰冷的笑意緩緩從他口中溢出,“怎么,不滿意本尊么?!”
說著,身下的動作也狠辣了幾分,女子吃痛,緊抿著雙唇,長長的指甲在男子背上劃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沒有?!?br/>
男子咬上她的唇瓣,“量你也不敢?!?br/>
曾經(jīng)那么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神女還不是心甘情愿的躺在了他的身下。
只要是他巫燮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嗤笑一聲,又開始攻城略地,“妃芷……”
女子眸色暗了暗,雙手緊緊的揪住床單,她咬著牙,任憑身上的男子為所欲為,眼中卻是一片冷然。
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因為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女了,她如今只是一個依附他才得以存活的狐妖罷了。
妃芷思緒翻飛,仿若又回到了半年前,蓮池將她毀的體無完膚,讓她徹底心灰意冷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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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季無淚的身體在九天離火陣中寸寸湮滅,妃芷終于還是忍不住瘋狂的大笑起來,“姬月,本宮終于還是等到了這一天!疼么?疼就叫出來啊,你叫的越慘,本宮就越開心!哈哈哈——”
季無淚抬起頭來,清冷的眸光透過被汗?jié)n浸濕的頭發(fā),直直的看向妃芷,聲音很輕,輕到不能再輕,“你,做,夢!”
明明只有三個字,卻已經(jīng)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妃芷握緊了雙拳,眸中有黑色的煞氣匯聚,眉心間也有血紅色的痕跡一閃而過。
憑什么!憑什么你都要死了還要這么高傲!
季無淚看著妃芷眉心的紅痕,突然就笑了起來,怪不得這誅仙峰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原來,她早已不是神仙。
妃芷被發(fā)現(xiàn)了隱藏多年的小秘密,惱羞成怒的沖著她大吼起來,“閉嘴,你閉嘴!!不要笑了!本宮叫你閉嘴你聽見沒有??!”
妃芷運功驅(qū)動九天離火陣,可季無淚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直在看著她笑,直到身體徹底化為了飛灰。
看著季無淚的身體化為了飛灰,妃芷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耳邊仿佛還在回蕩著她的笑聲。
妃芷雙目眥裂,她在嘲笑她!她怎么可以嘲笑她?!她明明才是最后的贏家!
正在她怒不可遏得時候,蓮池趕到了,帶著風卷殘云的滔天怒火,雙目也染上了一抹血色。
他冷冷的看著妃芷,“她人呢?!”
妃芷笑意瘋狂,“死了——”
下一刻,蓮池就扣上了她的脖子,幾乎要將她的候骨捏斷。
妃芷不怒反笑,她癡癡的看著他,伸出手去想要描繪他的眉眼,“阿池,原來你也是會生氣的……”
她終于有一次可以影響到他的情緒了……
蓮池一把將妃芷丟到地上,隨手一揮就將九天離火陣撲滅。
“沒用的,她已經(jīng)死了,被練成朱顏丹的人,生生世世,永無輪回,你已經(jīng)來晚了,哈哈哈——”
妃芷的話像是千千萬萬只螞蟻一樣在食咬著蓮池的心。
正如她若說,蓮池翻遍了整個陣法都沒有找到季無淚的一絲痕跡,哪怕是一根發(fā)絲都沒有,除了,他親手戴到她脖子上的那個蓮花玉墜。
蓮池將玉墜小心的撿起來放到懷里,回頭看著妃芷,眸光陰冷,再無之前半點謫仙的模樣,“你為何要害她?”
他的阿月,他的季兒從來都不曾主動傷人半分,憑什么要落得一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因為我恨她,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剁成肉醬!阿池,明明是我先喜歡上你的啊,你怎么就看不見我的存在?”
“閉嘴!”
蓮池周身的氣息驟冷,原來是這樣……他從前只覺得她做作,讓人厭煩,卻從不知道她竟是如此包藏禍心,心腸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