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廣生兩眼圓瞪瞪地看著面前那張精美絕倫的臉蛋兒,他一手緊握劍刃,一手指面前持劍之人,很是艱難才吐出這兩個字,“是你!”
慕遠站在一旁,將手中那個空空如也的瓦罐,高高舉在頭上,對著顧廣生,道:“說吧,一個凝煉修士不可能為了區(qū)區(qū)幾個框框的金銀銅子,而緊緊糾纏著我二人不放的,還跟到了這里。”
“獸……”
顧廣生含糊不清地說了這么一字,便猛地吐一口鮮血,生息全無就此側(cè)倒在草地上。
聽到了這一個字,慕遠已經(jīng)大概知道顧廣生為何緊追他們二人不放的原因了。
但他并沒有想將它告知燕靈兒的意思,畢竟那些獸皮實在是涉及到神州大陸的安危,由不得他不謹慎。
“走吧,估計這老家伙就是一個財迷!”慕遠看到燕靈兒還有一些疑惑不解,便順便說了這么一句話,而后丟掉手上那個瓦罐。
他也不知道這個丫頭片子怎么就隨身帶著這么罐類似的辣椒粉,這已經(jīng)是第十八罐了。
“靈兒,你的聲音那么好聽,還是不要用男子那口嗓音好了。哦,對了,你很喜歡辣椒嗎?”
“像本姑娘這么美若天仙出門在外,總該要隨身帶著一些防身之類的東西吧?!?br/>
燕靈兒確定顧廣生并無生命跡象之后,才方感到一身輕松,并沒有換回男子那口嗓音,說完了這話便率先起步往前走了……
在接下來的途中,慕遠、燕靈兒兩人時而偶遇一只兩只兇禽猛獸,以及前來這里歷練的個別修士。
但由于他兩人并不想戀戰(zhàn),也不想發(fā)生沖突,只想趕往盤龍山那里,因此有好幾次類似的情況都給他們巧妙避開了。
不過,卻有一個聚氣階后期的青衣少年出現(xiàn)半丈近的地方,截住了他們的去路,他盯上燕靈兒手掌上面那枚水晶珠。
“好吧,給你就是了!”燕靈兒上前幾步,將手中那枚水晶珠舉在青衣少年眼前。
站在燕靈兒身后的慕遠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青衣少年要倒大霉了。
果真不出他所料……
那個青衣少年正在一臉好奇又帶著幾分興奮,兩眼發(fā)亮,緊緊盯著已經(jīng)拿在他手上那枚金光閃閃的水晶珠,就在這個時候,一大罐的辣椒粉瞬間潑了上去,緊接著一連串的拳打腳踢。
這個過程,青衣少年竟然毫無反抗之力。結(jié)果,那個畫面慘不忍睹,就連慕遠站在一旁看著,都覺得不寒而栗,雞皮疙瘩,這個丫頭片子太他娘的可怕了!
不多會兒,青衣少年無力垂下已經(jīng)認不出之前有著眉目清秀那張臉的豬頭,而后兩腳膝一彎,重重地跪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就此昏死了過去。
待兩人離去不遠之處,他們身后便傳來一聲驚詫,而后又是關(guān)切的聲音。
山脈深處霧氣白蒙蒙,古樹參天,一條條碗口那般粗大的藤蔓四處繚繞,時而響起幾聲獸鳴禽吟,一團金光伴隨著人影晃動……
這時,慕遠、燕靈兒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盤龍山山腳下一片巨石高低不一的地方。
在慕遠捧著水晶珠照耀之下,燕靈兒手拿著一張泛黃的地圖在這里尋找了好久,才駐足在一塊巨石面前。
燕靈兒微微地皺起兩條蛾眉,在那里沉吟不語,看著地圖上一塊圖紋,又看在約有兩丈高的巨石。
良久后,她在巨石旁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剛好碗口大小、約一尺高的小石柱,她頓時驚喜交加,大叫了一聲,“找到了!”
這個時候,有一個身著黑袍杵著玄色拐杖的老嫗半駝著背軀,突然間出現(xiàn)在他們二人身后兩丈多遠的地方,道出了這么一句話,“能找到,那就好!”
慕遠、燕靈兒兩人聽到身后有人皆是驚嚇了一跳。
尤其是燕靈兒回轉(zhuǎn)柳腰看見那個一張臉面目毫無表情的老嫗,更是驚恐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閃身躲在慕遠身后。
慕遠頓時露出一絲古怪的異色,他沒想到這個丫頭片子,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
同時電光火石之間讓他隱約知曉燕靈兒似乎是認識面前那個老嫗。
他微微挺了一下胸膛,而后又似乎感覺不妥,便舉起兩只手互握在一起,握抱了一拳,微微一躬,說道:“不知前輩所為何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
“你給老身閉嘴!”
老嫗突然間露出了幾分怒氣,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慕遠的話后,轉(zhuǎn)而看著其身后的燕靈兒,她神色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丫頭,你不是挺厲害的嗎?竟然趁著老身外出去慕容古世家之時,偷偷地溜入房間撕毀了婚約不止,還拿走了火鳳水晶珠以及那張神墓地圖?!?br/>
“而且,居然還膽大包天溜出了燕家古堡獨自一人來到這里想潛入神墓,你以為神墓是自家房屋嗎?罷了,待此事一完,再好好地收拾你!”
老嫗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對著一副受到很大委屈卻又不敢吱出一個聲的燕靈兒,說了完這些話后,便向著巨石頭那里走去,不再理會慕遠二人。
良久后,她看著那個被燕靈兒之前發(fā)現(xiàn)的小石柱,舉起玄色拐杖指向著慕遠,道:“你,你過來!將這個石柱扭轉(zhuǎn)半個圈?!?br/>
正在沉思想著老嫗方才所說的怒話,以及老嫗與燕靈兒之間的關(guān)系,慕遠被她這么一喊,頓時驚嚇了一跳,而后有一股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很可能已經(jīng)被人當作炮灰了。
在他上前那一刻,燕靈兒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告知他要千萬小心,接下來很可能會有種種機關(guān)等等存在著一些不確定因素的危險。
燕靈兒這么一說,慕遠不由地感覺到心里面暖呼呼的,之前當炮灰那個感覺一下子消失殆盡。
來到約一尺高的小石柱近前,他蹲下身按照老嫗給的方式,將小石柱扭轉(zhuǎn)半圈后,只見一旁的巨石頭突然顫動了幾下,接著整個巨石緩緩地往著一側(cè)寬敞之處移動而去。
在巨石原處后面,一道兩扇共寬一丈、約有兩丈多高的石門漸漸地出現(xiàn)他們?nèi)齻€人面前,并看到在石門旁邊豎立著一塊矮小石碑,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擅闖者死!
兩扇石門各自雕刻著一龍一鳳相互糾纏,咋眼一看每一條、每一只皆是兇殘惡煞,栩栩如生。
三人站在石門面前,彷佛看到了一場你死我活、不死不休,戰(zhàn)得昏天暗地,永無天日的激烈斗爭!
一瞬間而已,竟然從他們眼眸深處閃出了驚世駭俗,萬分震撼的目光。
尤其是修為比較低的慕遠以及燕靈兒更是頭疼欲裂,險些就要昏死了。
還好老嫗在關(guān)鍵時刻揮起玄色拐杖,閃出了一道耀眼銀光弧形波紋切斷幾人的視線。
如不然他們幾人這樣下去,勢必會非死即傷。
能在石門中雕刻這幾個龍鳳之中注入了如此那般強悍的精神力,那人絕對是一個超高的存在!
老嫗深深地感嘆了一下,而后瞧見慕遠還摸著頭愣在原地,便舉起拐杖一把打在他的屁股上面,催促他趕緊去開那兩扇石門。
慕遠感到屁屁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一臉苦逼,誰叫他實力微弱,仍尚在成長之中?
萬般無奈的他,屁顛屁顛地走上幾步來到石門前,并兩只手放在石門上,上身緊挨著門面,一副連吃奶的力氣都使用出來的樣子,使勁地往里推去。
結(jié)果,他推了半天,冒出了一身汗水,也沒有看到兩扇石門往著兩邊靠去的意思,甚至就連一絲移動的痕跡都沒有。
兩扇石門給慕遠的感覺很沉重,如同幾萬斤重的斷龍石,已經(jīng)遠遠超出他的極限了。
老嫗見此也蹙起眉頭,隨后上去將還在一口一口地喘著氣的慕遠一把推開一邊,然后就見她一只皮皺皺而修長的手銀光流動,瞬間擊在石門面上。
轟!
頃刻之間,一股強大能量的波紋在那里閃耀而出,連站在一旁的慕遠也瞬間仰翻飛而起,狠狠地摔倒在距離石門兩丈遠的沙石上面,而燕靈兒所站的地方較遠,稍微好一些,她只是往后有一點狼狽的退走了五六步。
不過,盡管老嫗這一擊很迅猛,威力也很大,但石門仍舊是紋絲不動,毫無啟動門開的意思。
燕靈兒拂出身上一些灰塵,上前幾步便對那個老嫗,道:“老祖,這石門會不會還其他啟開的方式?譬如,類似之前那個小石柱?!?br/>
燕靈兒這么一說,老嫗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讓大家一起在石門附近開始尋找了起來。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時辰,幾人仍舊沒有尋到啟開石門的暗格。
不過,就在慕遠一副垂頭喪氣之時,一手伸在石壁上想支撐一下由于之前推石門以及受到老嫗擊在石門那一掌所帶出的余波而有些疲憊的身體,一不小心那只手壓在一個微微凸出來的石頭。
“轟隆隆……”
伴隨著這個巨石摩擦聲以及微微抖動的聲音,兩扇石門緩緩地往兩邊打開。
慕遠見此身上那一些疲憊頓時消散無蹤影,一臉興奮便幾步來石門近前,并好奇地往里面張望。
突然間,燕靈兒大喊了一聲,“小心!”,慕遠也是剎那間瞳孔急劇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