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淺撫額,心里嘆息一聲,忍不住想把汪離卿敲暈!
汪公子啊汪公子,你早不醒晚不醒,非要這時候醒嗎?
等楚擎淵把休書給她,他再醒,不是皆大歡喜?
上天注定,她要擺脫楚擎淵,沒那么容易。
夜盡天都嘆了一聲,搖頭說:“天意?!?br/>
汪太傅和汪夫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他……他沒死?”楚擎淵吃了一驚,迅速過去看了看汪離卿,抬頭怒瞪夜盡天,“鎮(zhèn)南王,你什么意思,你敢戲耍本王?”
夜盡天勾唇:“有嗎?”
“你——”
“母親……”汪離卿大概覺得太吵,眼睛還沒睜開,先皺眉,“我的頭……”
抬手就想摸上去。
“卿兒,別動!”汪夫人趕緊過去壓住他的手,激動地道,“你已經(jīng)沒事了!燕王妃把你治好了,你以后再也不會頭疼了!”
汪離卿這才慢慢張開眼睛,眼神茫然:“母親?什么……”
麻藥還在起作用,此時他雖然醒來,大腦卻還無法正常運(yùn)行,更不知自己昏迷時發(fā)生了什么。
汪夫人太過激動高興,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了。
夜雨瀟趕緊過去,手扒著床,輕聲叫:“汪大哥,你還認(rèn)識我嗎?”
汪離卿慢慢眨了一下眼,表情有些木然。
慕云淺解釋道:“夜小公子,汪公子現(xiàn)在腦中一片混沌,還不能正常思考,等緩兩日就好了?!?br/>
“哦,好,我知道了?!币褂隇t也不著急,越發(fā)高興了。
汪大哥真的好了呢,淺淺果然厲害!
楚離卿哼一聲,說:“慕云淺,既然事情已經(jīng)辦完,立刻跟本王回去,走吧!”
說罷過去就拉慕云淺的手。
慕云淺避開,拿起桌上的藥方遞給汪太傅,說:“藥的煎法和用法本妃都寫在上面了,太傅大人照方給令郎用藥即可,過幾天本妃再來看看?!?br/>
“是是!”汪太傅拿著藥方,仿佛圣旨般不敢稍有異動。
“這幾天一定要好好照顧令郎,萬萬不可讓他的情緒有太大波動,如果有發(fā)燒、抽搐、突然昏迷等癥狀,且不可給他亂用藥,立刻知會本妃,本妃來處理。”
“是是,一定一定!”汪太傅忙不迭答應(yīng)。
“本妃先告辭了。”慕云淺說走就走。
楚擎淵眼神有些陰狠,大步跟出去。
夜盡天和夜雨瀟也告辭離去。
汪太傅夫婦把幾人送出去,站在大門口看著——主要是看慕云淺。
“老爺,燕王妃跟傳聞中也太不一樣了,都是我見識淺了,險些得罪了咱們兒子的救命菩薩!”汪夫人心有余悸又愧疚地道。
汪太傅拍拍她的肩膀,說:“不怪你,起初我也沒瞧上燕王妃,若不是鎮(zhèn)南王出面,我也沒打算請燕王妃來?!?br/>
汪夫人立刻擔(dān)憂起來:“說到鎮(zhèn)南王,老爺知道是怎么回事嗎?他對燕王妃好像……”
話至此又覺得褻瀆了兒子的救命恩人,訕然住口。
汪太傅擺擺手:“這些事無須咱們多言,總之卿兒能好起來,咱們欠了燕王妃一個天大的人情,有機(jī)會定要報答!”
人家私底下的事他怎好多問,除非找上門來要他幫忙。
“這是自然!”汪夫人扶著他往回,立刻接過話,“燕王妃就是卿兒的再生父母,日后燕王妃的事,就是咱們的事!”
“夫人說的是?!?br/>
夫妻倆一邊說話,一邊加快腳步,回去看兒子。
慕云淺手肘支在馬車窗上,看向外面。
“鎮(zhèn)南王早已走遠(yuǎn),你還要丟人現(xiàn)眼到什么時候!”楚擎淵語氣惡劣。
慕云淺懶得搭理他。
她不是看夜盡天,是不想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
“汪離卿的病,你當(dāng)真治好了?”楚擎淵冷聲問。
這廢物不可能有那么大本事的,她肯定是在故弄玄虛。
裝著有本事的樣子,就可引自己注意,保住她燕王妃的地位。
這點(diǎn)小心思,還想瞞過他?
“還沒有。”慕云淺淡然說。
她雖然幫汪離卿找到病根,做了治療,他也沒了性命之憂,但他大腦受到的損傷還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回來。
楚擎淵登時安了心,嘲諷道:“本王就知道你沒那么大本事!汪離卿的病連賀老都治不得,你逞什么能?以后休得再打別的主意,老老實(shí)實(shí)待著!”
慕云淺什么都不想說。
指望楚擎淵休她,本來也沒有太大希望。
畢竟這樁親事是太后指的,除非他要跟太后翻臉,否則怎可能無緣無故休了她,惹怒太后。
要想解除婚約,必須要先經(jīng)太后同意。
有點(diǎn)難啊……
“慕正初為何突然接南無月回府,你跟他說了什么?”楚擎淵忽然跳轉(zhuǎn)了話題。
此事他越想越不對勁,感覺自己掉了坑。
慕正初根本就不是兒女情長之人,發(fā)妻被拋在紫竹林十幾年,為何他現(xiàn)在心疼起來了?
“說事實(shí)?!蹦皆茰\冷漠回應(yīng)。
“什么事實(shí)?”楚擎淵眼睛一亮:果然有事!
“我母親在紫竹林險些死于刺客之手,不如回府安全?!?br/>
紫竹林的行刺不是夜盡天安排的,難道是齊王?
他該不會是記恨上次被楚擎淵的人行刺,所以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吧?
到底是在上京,天子腳下,他是真不怕被皇上查到什么,得不償失。
“只是這樣?”楚擎淵狐疑追問。
慕正初幾曾這樣在意南無月的生死了?
“王爺不信,自己去問。”慕云淺閉目養(yǎng)神,眼不見,心不煩。
楚擎淵眼神不善地看著她,忽然間發(fā)現(xiàn),她變的很陌生……
慕正初這會兒正跟太后私底下見面,說著紫竹林之事。
“‘黑煞’的刺客什么時候這樣沒用了,連燕王都?xì)⒉涣??!碧蟛恍祭湫Α?br/>
殺楚擎淵早在她計(jì)劃之中,去紫竹林殺,純屬巧合。
“太后這一步棋有欠考量,燕王與齊王怎么也是親兄弟,皇上又最厭惡手足相殘,他們哪那么容易被挑撥?!蹦秸跽Z氣中透著極度的不滿。
齊王遇刺之事破綻百出,明顯不是燕王所為,是有人在背后操縱。
太后卻立刻買通“黑煞”行刺燕王,借以嫁禍齊王,引的他們兄弟反目。
想法是好,可惜出手太急了。
“哀家自有主張,正初,那個女人回府了?”太后眼神忽然變的陰森,叫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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