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到這,一陣腳步聲響起,只見幾個和史龍一樣服飾的人走了過來。幾人一見冷雨,頓時圍了上來。領(lǐng)頭的是一個比冷雨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只見他雙手將長劍抱在胸前,驚疑道:“咦,你是誰?來我們神劍堂有什么事?在這里鬼鬼祟祟的說些什么?說!”
冷雨現(xiàn)在是心亂如麻,哪能解釋的清楚。于是他顫顫巍巍的用兩個字概括了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有鬼……”
幾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領(lǐng)頭那人笑道:“有鬼?我看你才有鬼吧?告訴你,別說是鬼,就是神仙路過我們神劍堂,也他娘的得給我低著頭過去。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我們神劍堂找事,走,跟我見大師兄去。”說著,幾人便架著冷雨往對面的劍氣凌空殿走去。
冷雨一見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解釋道:“小弟不是來這里找事的,小弟是來學(xué)武的,小弟這里有史龍史大俠的親筆書信……喂,你干什么?還給我?!?br/>
冷雨剛把信函往外一掏,領(lǐng)頭的年輕人一把搶了過去。只見他把信函拿在手里看了看,臉上的表情頓時疆了下來,低聲道:“娘的,好像真是史師叔寫的,是給大長老的……”
“什么?史師叔不是在外面抗金么?怎么會介紹這么個瘦猴子回來學(xué)武?”
“讓我們看看……”
“娘的,可能是真的……”
幾人來回傳了一遍,確認(rèn)信函外面是史龍的親筆之后,領(lǐng)頭那人把信隨手往冷雨懷里面一扔,滿臉不屑的說道:“娘的,算你小子走運(yùn),綁上史龍這跟柱子,不過我可告訴你,現(xiàn)在大長老還在閉關(guān),你是找不到他老人家的,要想學(xué)武,拿著這封信去找掌門師尊。他老人家會給你安排個師傅的。”
頓了頓,只見他瞥了一眼冷雨繼續(xù)說道:“以后想在這里學(xué)武,那你這對招子可得放亮點,見到我們大師兄的人可得給我放規(guī)矩點,否則……就算是史龍史師叔他自己,可也討不得好去!”
說完,他身后幾人也狐假虎威般罵道:“可不是么,既然你是史師叔介紹來的,今天就放你一馬,滾吧?!?br/>
冷雨一聽心想我受人推薦來此學(xué)武,礙著你們啥事了?欺負(fù)人也沒有這么欺負(fù)的呀。想到這,心中的一股邪火便生了出來,大罵道:“喂,你們幾個小子怎的如此無理取鬧?難道這神劍堂就沒有王法了么?”由于對方人多,而且個個會武,冷雨夜沒敢罵的太難聽。
卻見為首的年輕人哈哈一笑,道:“王法?在這神劍堂,我們大師兄的話就是王法,哈哈哈……”說完,幾人又是一通狂笑。
“我到要看看你們大師兄能說出什么王法來!”囂張至極的笑聲被一聲及其威嚴(yán)的呵斥打斷。
隨著這聲呵斥,一個白袍老者出現(xiàn)在閣樓門口。只見此人須發(fā)皆白,身材健碩,一張方臉不怒自威,
這位老者渾身被一層朦朧的氣浪包裹住,乍一看去,仿佛海市蜃樓一般立在那里,一對jing光四she的鷹眼此時正怒視這面前的幾個年輕人。
冷雨一見倒吸了一口涼氣,暗嘆道:“娘嘞,這老家伙的內(nèi)力修為估計已窺天境了吧,你個老家伙別是傳說中的劍仙?太恐怖了……”
那幾個年輕人一見是這老者,頓時嚇的沒了脾氣,一個個低著頭,從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姿態(tài)瞬間變成幾根蔫黃瓜插在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只見那老者怒視了他們一會,又呵斥道:“我們這些老家伙還沒死,暫時還輪不到你們這些不孝小輩在這里放肆,本座不過閉關(guān)了三年,怎么你們連王法都給我定出來了?娘滴,剛一出關(guān)就聽見你們在這里放你娘的狗臭屁。一群不爭氣的東西,全都給我滾下去面壁一個月?!?br/>
幾人一聽趕緊低頭說道:“是,咱們不知師叔祖出關(guān),打擾了師叔祖清凈,請師叔祖恕罪,咱們這就回去面壁?!闭f完,幾人俯身行了個禮,屁滾尿流的逃去,臨走,那個領(lǐng)頭的年輕人還回頭狠狠的瞪了冷雨一眼。
老者又在后面罵了一句:“娘滴,再讓本座聽到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說什么你們大師兄就是王法的屁話,全都給你們趕出神劍堂!一群敗類,神劍堂要是指著你們這些晚輩早晚要從江湖上摸名!”
待得幾人跑的沒影了,老者才轉(zhuǎn)過頭來對冷雨說道:“你是龍兒介紹來的?”
“是的,前輩,晚輩冷雨,承蒙史龍史大俠推薦,是來神劍堂學(xué)武的?!崩溆旯Ь吹拇鸬?。
老者又看了冷雨一陣,說道:“跟我進(jìn)來吧?!闭f完便轉(zhuǎn)身向閣樓里走去。
就在老者一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冷雨的眼睛敏銳的捕捉到了他左邊肩膀上面兩行繡金小字:任憑容顏老,我功自千秋!
“任千秋!”冷雨猛然想到,找到他還真不容易。
可是冷雨不知為何卻總是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這種感覺從一開始碰到那幾個年輕人開始,就升了出來,只是當(dāng)時沒心思想也就沒太注意,現(xiàn)在見到這老頭似乎感覺自己仿佛被誰給騙了……
待得一進(jìn)閣樓,老者當(dāng)先往椅子上一坐,然后道了聲隨意。便要來冷雨的書信看了起來。
冷雨此時是緊張的不得了,這事能不能成還要看這任千秋怎么個意思,若是他不愿收下自己,那自己這夢可都白做了。于是他緊張的盯著任千秋的表情,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只見任千秋看開頭的時候還是面帶微笑的連連點頭,可是一看到后來,卻突然蹙起了眉頭。
冷雨一見可是著實嚇了一跳,心想這史龍在信上到底寫了些什么東西?怎么看的他如此猶豫的樣子?
這時候,任千秋已經(jīng)把信看完。只見他把信往袖子里面一收,笑著對冷雨說道:“沒想到小兄弟年紀(jì)不大,卻是個英雄人物,這次你救下了龍兒,保住我抗金大業(yè)的正常進(jìn)行,著實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啊。”
猶豫了一下,他繼續(xù)說道:“不過,如今我神劍堂掌門各門戶長老座下第三輩弟子已滿,小兄弟你雖然是來學(xué)武,但也不一定要有固定的師傅,我們這里隨便誰都能在武學(xué)方面指導(dǎo)你。這樣吧,你平ri里就去幫忙打掃一下外院,每ri清晨跟第三輩弟子一起練劍就可以了。若是有什么問題,你盡可以直接來找我。”
冷雨一聽差點就沒吐出血來。怎么個意思?自己千山萬水的跋涉過來學(xué)武,最后連個師傅都混不上?我ri你個老王八蛋……
稍微控制一下憤怒的情緒,冷雨冷靜下來仔細(xì)的想了想,似乎讓他想出了點門道。
于是只見他站起來朝任千秋拱了拱手道:“那老前輩,晚輩到底是算哪一輩的弟子呢?”
“哦,第三輩的吧,也許……呵呵……”任千秋含糊的答道。
媽的,什么那一輩,說白了不就是個打雜的么?他娘的連門口的迎客童子都比自己強(qiáng)。冷雨憤憤的想。
“不過晚輩還有一個問題要請教老前輩?!奔热粚W(xué)武都沒指望了,自己也不用再顧忌什么了,總要先把事情弄明白再說。按理說自己這么大個功勞,怎么可能只是學(xué)個武還不得呢?開玩笑,為了救下史龍,自己可是差點把這條小命搭上呢。
“小兄弟有話便說,本座自當(dāng)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比吻锟偸且荒樞溥涞恼f道,奇怪的是他的表情怎么總像是在討好冷雨呢?
“請問老前輩閉關(guān)前可曾交代過要近ri出關(guān)?”冷雨問。
任千秋又是一笑,笑道:“當(dāng)然沒有交代過,我們習(xí)武之人閉關(guān)從來都是想什么時候閉就什么時候閉,想什么時候出就什么時候出,哪有什么固定的ri子?不知小兄弟問這件事干什么?”
冷雨一聽總算是明白了,心里瘋狂的吶喊道:“史龍你這個狗雜碎,你他娘的敢騙小爺我!明知道任千秋老王八蛋在閉關(guān)你還讓我過來,娘的你給我小爺我一張空頭銀票啊……娘的,你這個知恩不報的狗雜碎,想害小爺我白白跑那么遠(yuǎn)過來,最后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原來,當(dāng)時冷雨逼迫史龍寫下這封介紹信,史龍無法推辭之下,就寫下了一封給正在閉關(guān)的師傅任千秋的信。他知道師傅閉關(guān)時不見任何人,而他還擔(dān)心若是冷雨把信交給別的長老,信里面寫的東西,除了把冷雨救下自己這件事敘述了一下外,還說了一下冷雨問自己索要報答之事,注明了冷雨此人內(nèi)心邪異,若是以后有所成就,只怕是個天大的禍害。所以最好還是不要讓其有所機(jī)會。
而任千秋不巧卻在此時出了關(guān),看到信函上面史龍的敘述,師徒兩人心意相通,頓時就明白了史龍的意思,所以,便安排冷雨去打雜了。至于他一個長老院老大的身份,這件事隨便說一聲都沒人敢不聽的,但是他為什么還要討好冷雨呢?
這……有句話說的好么:猛人怕虎人,虎人怕高人,高人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最怕不要臉的……以書信上面說的冷雨的xing格,若是冷雨真的以自己為史龍的大恩人的身份,強(qiáng)行要問神劍堂索要報答。那他任千秋也不想背上這個知恩不報的黑鍋不是么?能穩(wěn)住當(dāng)然最好還是先穩(wěn)住冷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