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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真是越想越懷疑,她告誡自己,現(xiàn)在不要想太多,總有一天這些她都會搞明白的,只是不是現(xiàn)在。
茶杯中的茶水依然那般冷,依然暖和不了陸青涼颼颼的一顆心。
良久,她才放下手中的杯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又回到了床上,盤膝坐下。
這也是因禍得福,原本還沒有動靜的修為竟然因為此事上升了一級,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金丹期三層了。
雖說還是處在金丹期前期的修為,但是這對于陸青來說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了。只要她再努力努力,突破金丹期中期那也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現(xiàn)在的陸青沒有了那份心思,她此刻的心很亂,心情很糟糕??赡苁且驗槭虑榘l(fā)生的太突然,后續(xù)又發(fā)展的太詭異,所以使得她沒有安全感。
一顆心空蕩蕩的漂浮在半空中,就像是失了重的物件,沒有落腳之處,擺動不定。
陸青的心神不寧,不適合在此刻繼續(xù)修煉,所有她也只是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并沒有沉神修煉。
漸漸的情緒就穩(wěn)定下來了,身子周邊的氣息也變得安詳,她猶如老僧坐定一般,入了道。
意識來到一片混沌之中,陸青感知自身的渺小,她就似那一滴微小的塵埃一般打亂了其他的塵埃,化為了他們之中的一個。
就像是在現(xiàn)實中的她一樣,雖然也只是個渺小的人類,但就是因為她的變故,所以拉動了更多的變故。
她可以說是推動者也可以說是參與者,兩種身份都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展現(xiàn)出來。
陸青的意識在混沌中游蕩,沒有時間的束縛和干預(yù),就像是在母親懷抱中那般安穩(wěn)和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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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清脆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乳白色的陶瓷杯子立時出現(xiàn)在了地上。只是這杯子卻是裂成了兩瓣,想然也是不能用了。
不能用就不用,她又不差這點錢。
大夫人不落痕跡的看了眼李正,右手微微一擺,很快就有下人進來將杯子的尸體清理出現(xiàn),地面上除了一灘水,絲毫不見任何痕跡。
仿若李正之前的暴怒只是個幻覺罷了。
“城主,稍安勿躁?!贝蠓蛉思傩市实牡溃谏想m然如此說,實則心中都巴不得李正的火越燒越旺?!靶∧莻€乖孩子。相必這會兒定是出去玩,忘了回來了吧,城主不用擔心。待小漠回來,我這做大娘的一定會教育他的?!?br/>
大夫人在抬高自己的同時還不忘給小漠上眼藥,一邊是在責怪不是個懂事的孩子,一邊也為自己懲戒小漠找好了理由,找到了一個心安理得的借口。
李正卻只是發(fā)出了一個‘哼’聲沒有說話。就是這一個‘哼’字,讓大夫人錯認為這是李正的默認,所以臉上的笑容是更加甜了。
李正是知道大夫人的心思的,只是他一向不理會府中女人的爭奪,過去他有自己的責任,自是不屑于插手這些事的。
如今他兒子已經(jīng)是可以修煉之人。他就更加沒有理由插手了,這些事情他都要留給他兒子親自去處理,這是他兒子踏上強者之路的第一塊墊腳石。
不知道自己被李正形容為墊腳石的大夫人此刻正好心情的抿著茶水。耐心的等待小漠的消息。
不過這小鬼頭倒是會溜,一不留神的就溜出了她的視線,不過,再怎么跑也是無用的,只是在做無用功罷了。她右手逐漸的握攏。臉上的神色一凜,哼。任你也跑不出我的五指山。
一個房間內(nèi),兩人各懷鬼胎,心中懷揣著各自都不能為各自道也的心思,只是真正的贏家,也只能在最后揭曉了。
兩人等了許久,手中的茶水都喝了好幾杯,甚至于杯中的茶水都有轉(zhuǎn)涼的跡象,可是出去尋找小漠的下人依然沒有回來報備。
和李正鐵青著臉相對的是大夫人莫名得意的笑臉,只是這笑意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專門研究過她,李正都會被她那副善于偽裝的臉給瞞了去。
大夫人不喜小漠那是人盡皆知的,李正只是不確定小漠這回的和她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李正略一沉默,已是顧不得那么多了,立時神識就釋放了出去,籠罩了整個宋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他都會知道的清清楚楚。
雖然用神識刺探是很不禮貌的事,但李正卻是絲毫沒有一絲的遲疑,相比較而言,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小漠來的重要。
特別是他的安危。
在李正的想法中,到了能夠威脅小漠生命的時刻,他定是要出手的。
所以,這回他出手了,卻沒有了小漠的蹤影。
他不死心的在宋城的每個角落,來來回回的掃視,依然沒有小漠的身影。
看來小漠要么沒有在宋城,要么就是在連他神識都不能入侵的地方。
李正眉頭緊蹙,略一思考,一股不祥的感覺爬上了心頭。
他無意識的摩擦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入手微涼的感覺很快就驚醒了他的心,他緊盯著那青翠欲滴的扳指,心中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還在幾天前他還和小漠有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父子交談,他告訴了小漠身上的秘密和接下來要走的路,卻沒有引導(dǎo)小漠該怎么走。
他不是個好父親,他總是受自己父親的影響,對于親人總是吝于關(guān)切,他還記得小漠當時問他的話。
“父親,你累嗎?”
小漠問的很是誠懇,卻問的李正一愣。
這么多年他累嗎?!
現(xiàn)在想想他已經(jīng)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說不累其實也累,說累又不是很累。
他總是在這么一個地方轉(zhuǎn)著死胡同,每走幾步就會遇上死巷口,又不得不逼的自己重新尋找新的路口,時間久了,他也就沒有什么所謂的累不累了。
但是,小漠他還小。他還不知道何為責任,何為不得不干的事。估計此刻在他心中是累的吧!
小小年紀就生活在大家異樣的眼神中,受盡羞辱和欺負,唯一的母親還整日臥病在床,反過來還需要兒子去照顧她。
可是,他不就是這么過來的嘛?李正犯迷糊了,這絕對是按照他父親當時對待他的態(tài)度實施的,一分一毫也沒有出現(xiàn)差錯呀!
但為何結(jié)果卻是如此的不同呢?
李正頭一次慌了心神,頭一次懷疑自己的做法。
“...城主...”大夫人伸手搭上了李正的手,迎來了李正茫然的眼神,不過很快,李正就恢復(fù)了清明。
他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了心底,一絲一毫都沒有泄露出來,大夫人也只當他在想事情,也沒有多想。
“城主,馮家家主求見呢?!贝蠓蛉艘慌睦钫氖值馈?br/>
李正眉角一挑,很是詫異,這馮昱找他干嘛!和馮家合作的可是宋家,又不是李家。
難道他是來換合作伙伴的。
心里的念頭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李正擺了擺手道:“叫他進來吧....還有,叫府里的下人接著找?!?br/>
大夫人臉上的表情因為李正的這番話有一瞬的扭曲,但也只有一瞬而已。她立時領(lǐng)命而去,其實心中所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馮昱剛進大廳,就看到李正悠閑的坐在椅子上品著茶水,一點也不受影響。
手中的動作一頓,馮昱心想,果真是個無情之人呀,就連兒子了也還有心情喝茶。
他內(nèi)心腹誹著,外表卻是不動神色,一副恭敬的樣子,道:“今日小弟有事來商,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擾了大哥。”
雖然馮昱的表情很是誠懇,動作也滿是謙遜,但李正就是最討厭這一套,連帶著對于馮昱也在不滿的情形下再添加了一層不滿。
絲毫沒有覺得被李正討厭的馮昱正滿心期待的等待李正的回答。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李正還是懂的,雖說依然不喜馮昱,但面子上還是要過下場子的。
李正似笑非笑的道:“不會,我還正缺人打擾呢?!?br/>
馮昱干干的笑了,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冷。
他心中頓時明白了,裝出了一副局促的樣子,在李正的示意下,坐在了李正的對面。
“不知馮家主到我這院子里,所謂何事呀!”李正稱馮昱為馮家家主,并不叫老弟什么的更為親密的稱呼,擺明了是不想和馮昱扯上任何關(guān)系。
馮昱也覺得自己有些自討沒趣,但是想到之前林傲天的一番話,他就忍下了想要拂袖而去的沖動。
“哪里的話,打擾大哥是小弟的不對,小弟今日來主要是拜訪下大哥,再為二公子的事出份微薄之力罷了。”
打蛇打七寸,雖然不知道這二公子是不是李正的七寸,但此刻的馮昱也有些無濟于事,所有只好找了個爛理由。
理由雖爛,但還是講到李正的心坎上了,雖說他霸王城的人手不少,但這畢竟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他的力量還是在宋城,今日如果可以借助馮家的力量,那找小漠也會容易的多。
想到此處,李正就雙手抱拳,“那就多謝小弟了?!?br/>
馮昱見李正答應(yīng)了此事還叫他小弟,心道有戲,臉上就笑的更開了,忙不迭的拍著胸脯道‘一切包在他的身上’。
冤大頭,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