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的烏云遮住了碧藍的天空,黑壓壓一片,壓抑的氣息滿布在濃密的森林。林間動物們似乎也感受到異常,紛紛躲進窩中,不遠出來。整個森林,一片死寂,更添一抹陰森。
嘎吱嘎吱~
一陣腳步聲,由遠即近,片刻間便看見兩個人影,一前一后,穿梭在林間。
“剛才還晴空萬里,怎么說變就變,不過話說回來,這陰沉的天氣,還真的應景?!毙杏诤蠓降男瓶粗幊恋纳郑匝宰哉Z。
“天氣不曾變?!?br/>
對于夜靈的回應,她是始料未及的,心中一喜,隨即加快了腳程,與其并肩而行,面露驚訝問道“怎么可能,明明就變成陰天呢!”
腳下步伐一頓,夜靈幽幽的看一眼滿是不可置信的人,隨之一聲輕嘆,“這是進入了金之地界”
留下這一句,夜靈便繼續(xù)自己的步伐,也不管后面愣住的人,心中越發(fā)擔憂,這人當真靠譜?!
玄云并不笨,很快便想通了,跟上去,有些得意的炫耀道,“我知道了,你說過,金屬幻,所以,這一切不過我主觀的幻覺!”
“本宮七歲便能分辨幻境?!鳖┮谎圩曾Q得意的玄云,淡然且毫不留情的潑她冷水。
“你本身是一個非人類的存在好嗎,不要拿咱們小老百姓和你比~”某人小聲的辯解。
“什么?”
“那個……我說您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聰明絕頂無人及!”豎起大拇指,眼中配合的閃爍著無上的崇拜。
“油腔滑調(diào)?!?br/>
平靜的話語,讓玄云聽不出個中喜怒,再看那人側(cè)臉,同樣讀不出分毫的情緒,有些頹然,冰山還會融化呢!
莫不是,她面神經(jīng)有問題,面癱?這樣一想,玄云覺得很是有理,畢竟她可從來沒有見過此人笑過呢。這么好看的相貌,居然是面癱,可憐的孩子,還這么年輕的說。
“收回那奇怪的目光!”旁邊那含著同情憐憫的目光,讓她好生不適。
“恩~”玄云強忍著不去看她,這面癱能治好吧,如果在現(xiàn)在,可惜這古代也不知道,醫(yī)療水平是多高……
察覺到那人的心不在焉,因目光移開而舒展的眉再次蹙起,不由出聲提醒“進入幻境,也就預示著危險即將降臨,你若還這般魂游天外,等同找死……”
夜靈話音未落,知覺眼前一黑,隨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整個人側(cè)倒向一邊,鼻息間充斥著的一個不同于自己的氣息,莫名有些熟悉。
“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輕柔的關心,聞言抬頭,直直撞上一雙透徹干凈的眸,不禁怔住。
“三公主?”
見身上的看著自己愣神,玄云心中說不出的開心,面上有些發(fā)燙,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她可不認為現(xiàn)在這張臉,能夠迷住那天仙般的人兒,莫不是臉上有臟東西?
夜靈這才回神,卻見此刻她正趴在那人身上,姿勢頗是不雅,腦中一閃而過某個畫面,白嫩的頰上,倏地爬上一抹粉紅,心中又是一番懊惱!自己怎會虛弱到這般地步!
起身之際,便已經(jīng)恢復,冷冷掃過緩緩站起的人,“你在做什么!”
“???不是的,剛才有一個火球飛過來了,我才……有失禮之處,還請三公主多多包涵!”看著渾身散發(fā)著冷意的女子,玄云額間一陣冷汗,趕忙解釋,她可不想給那人留下一個登徒浪子的不好形象。
“你失禮之事做的還少嗎?”聲音稍稍緩和,卻也夾著三分諷刺。
玄云一開口,她便知道陣法應該轉(zhuǎn)守為攻了,不過想到這人屢次三番的輕佻行為,便不由諷道。
這話聽得玄云有些懵頭懵腦,難道她說的是相擁而眠的那晚,可那也是迫不得已??!
“你不覺這周遭有些奇怪嗎?”夜靈秀然而立,環(huán)顧四方,悠然出聲。
是?。⌒七@才發(fā)現(xiàn),這周圍哪有一點被襲擊的模樣啊,可是剛才明明有一個巨大的火球啊,臉色有些著急,擺手解釋道。“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因為看見火球撲來,情急之下,才抱著你躲開!”
腦中應著聲音出現(xiàn)剛才那曖昧的一幕,眸底閃過羞赧,玉耳一陣微燙,出聲斥道“以后莫要再提剛才之事!”
見夜靈怒了,她果斷閉上嘴,心中嘀咕,美人脾氣都是這么不好嗎……
“剛才的攻擊,是幻術,乃是此陣轉(zhuǎn)收為攻之之表現(xiàn)?!迸幽抗膺h眺,神色不明說的。
玄云知道她是給自己解釋了,心中有些懵,幻術?
“那不就是傷不到我們了?”腦中第一反應便想到現(xiàn)世看到的某些玄幻,上面所訴幻術皆是主觀的錯覺,只要堅定信念,對人是沒有什么傷害的。
不過,看著眼前女子略有怪異目光,玄云覺得被坑了。
“這幻術,是以人的內(nèi)在真氣借助五行之力凝集而成,其威力可想而知,是以,你莫要掉以輕心。”心中有些驚訝,此人居然會說出這般無知的話。
“我知道了……”
玄云像一做錯事的孩童,耷拉著腦袋,心中數(shù)落著自己,那都是胡謅的,你也信!
夜靈沒有多加理會獨自黯然的身影,警惕的看著周遭,似乎有些不對勁!
果然,不消半刻,腳下一陣劇烈震動隨即震動感蔓延之整個世界!
地震?。磕橙四X中倏地冒出兩個字。
二人幾經(jīng)搖擺,險險站穩(wěn)腳步,震動也不似先前那般劇烈,本以為就此結(jié)束,誰料二腰間一緊,不待看清腰間之物,二人便被強大的力量扯到空中,仿佛一頂被人用線控制住的風箏,在空中飄動。
玄云此刻才看清,她二人被兩根自地下竄出的巨大藤蔓捆住,手腕粗細的藤蔓,遠遠看去如一條青色巨蟒,帶著嗜血的殺意,纏繞著夜,玄二人。
額角化下一滴冷汗,這樹藤到底怎么回事!
腰間的藤蔓,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緊縮,似乎要嵌入肉中一般,只覺得胸腔中的氧氣越發(fā)稀薄,耳邊是自己濃重的呼吸聲音。
難受的掙扎,換來更為快速的纏繞,只見玄云小麥色面上赤紅一片。
“莫要掙扎!這藤蔓越是掙扎,收縮的速度越快,直至被束者死亡?!鼻謇涞穆曇簦瑤е唤z喘息。
玄云倏地停止掙扎,明顯感覺那藤蔓緩和了點,感激的看向某人。卻見那人靜若止水,那人白皙的頰上布著紅霞,長烏眉微蹙,顯然她此刻境況亦是不容樂觀。不顧,那人腰身的藤蔓卻沒有繼續(xù)縮緊的趨勢,心中莫名一松。
她傷還為全愈,如何受的這般攻擊,玄云看著那白色身影,不曾露出一絲畏懼,隱忍著一切,獨自蹙眉思索克敵之策。
她一直都這般嗎?獨自戰(zhàn)斗著,獨自忍受著,獨自面對一切,一直……這般孤寂嗎!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似難受,又似心疼,還夾雜著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們是隊友,所以,我們應該一起面對,共同解決眼前困境!”
玄云曾參加過野外探險團,而在那里,她學到了,一個人能力強的個體,就如同純鋼,鋒利卻容易折斷,而一個和諧的團隊,雖然不去純鋼鋒利,卻多了一分韌性!隊友之間相互鼓勵,這種精神上的力量,往往會激發(fā)一個人的無限潛能。
“不需要,你莫讓自己死了,便是對本宮的幫助了?!倍虝旱恼裰?,夜靈收回眸中的詫異,冷冷開口。
“當然,我一定不會……死的,我還要救你!”腰身的疼痛,胸口的憋悶,讓她聲音沙啞,顫抖,可清澈的眸中,迸發(fā)出炫目的堅定。
夜靈的冷淡,早就是她意料之中,她也沒有奢望從她嘴里聽到什么煽情的話,不過心中卻是將那清冷的人兒,視做自己的患難與共的隊友。
本想一笑置之,可那人眼中的堅定,卻讓她后面諷刺的話語,死死卡在咽喉,生生吐不出半個字,莫名想要去相信……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她壓下,何時開始,自己竟弱到,想去依靠別人獲救!
“唔~”
細微的輕呼,讓夜靈回神,抬眸,便見玄云一臉痛苦萬,扭曲的五官,顫抖的聲音,卻是隱忍著,一聲不吭。
“你……”
“我沒事……就是有點喘不過……氣……沒……事!”
“若是難受,你且喚將出來,無須這般傻傻的忍受著?!?br/>
“原來……你也知道這……這樣很傻……可是……你……不也這般過來的嗎,隊友便是要……同甘共苦……不過憋著真的……個難受,所以……你以后……莫要什么都自己忍受著……咳咳……你又不是超人…”玄云努力舒展五官,想要湊成一個笑容,怎奈她已經(jīng)心有余而力不足,說罷,一口鮮血噴出,于空中開出一朵嬌艷紅花,后化作血雨灑落。
“你莫要說話了!”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脫口而出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擔心,身體微微掙扎,換來藤蔓的加速的纏繞。腰間傳來的陣痛,全然被其忽視。
“沒事……你莫要動……”難得一見夜靈慌亂模樣,卻是別有一番風味,不過奄奄一息的玄云是無暇多想,見那人身上的原本靜止藤蔓再次纏束起來,心中一緊。
這一動氣,于玄云可謂雪上加霜,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視線慢慢模糊,心中依舊牽掛著某個身影,看來她這一次是不能遵守承諾呢,由心底蔓延一股憤然,為何她這么弱!如果她足夠強,又怎會讓那還未痊愈的人兒陷入這般困境!
……
(美克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