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不過巴掌大的小蛇憑借著自己的先天優(yōu)勢,悄摸摸的混進地上的草叢,根本就沒人發(fā)現(xiàn)得了。
幸虧余鯉提早有準備,讓準備趁她不備突然暴起的小蛇在陣法的阻攔下沒有得手,重重的彈開,被上面的血液灼傷,痛苦的翻滾。
余鯉心里解氣,誰叫它之前偷襲自己,害的她手臂現(xiàn)在還有些酸麻。
她的體質有些特殊,若是普通人被圣女這精心飼養(yǎng)的小蛇咬上一口,不出三步,直接倒地斃命,但是她身體里有苓芷負責保護經脈,這樣的毒素還沒有發(fā)作就被完完全全的吞噬干凈了。
圣女此時的臉色也不是那么好看,這小蛇是她從小養(yǎng)在身邊的,是她最得力的助手,從來不顯露在人前,現(xiàn)在竟然被余鯉打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連忙喚它回來,用藥物喂著,緩解它的疼痛。
饗齡幾次怒吼,四肢上的藤蔓讓它行動受制,本就狂妄的性子更加被激怒,它最鼎盛的時期,除了應龍親自過來,還沒有人能看在眼里。
只是現(xiàn)在經過龍門的層層鎮(zhèn)壓,它們的力量或多或少都有被消耗,就算應龍沉睡,它們也不能依靠自身掀起太大的風浪了,這也是它們和天后聯(lián)盟的原因。
在饗齡的眼里,像余鯉這種無名小輩,根本就沒有和它戰(zhàn)斗的資格,若是栽到她的手里,那才叫丟臉。
在暴怒的掙扎之下,大面積的藤蔓被踩在腳下,和那些無辜的花草一個下場,混在泥土之中,臟兮兮的看不出原貌。
看來藤蔓已經不能阻擋,余鯉當即將其撤回然后斛孤水分散包圍,將饗齡整個包圍在其中,巨大的水墻形成困獸的囚籠,她現(xiàn)在不能也做不到誅殺饗齡,只能拖延時間,盡量的牽制一方的力量。
庵鬼這態(tài)度也算明顯,如果沒有圣女的授意的話,他就是一個平靜的旁觀者,雖不動手,卻也隨時警惕。
斛孤水還能堅持一陣子,饗齡用它尖銳的鱗甲沖撞水墻,試圖沖出一條路來,不過還需要一點時間。
看著饗齡指望不上,圣女抽出腰間的佩劍,不知道為什么,余鯉感覺她身上的氣息不對,這樣的疑惑在一開始就有了,這樣危險的感覺,她好像在什么時候經歷過。
在圣女打算動手的同時,庵鬼也有了動作,化守為攻,一改之前的狀態(tài)。
余鯉仍然覺得這其中有什么問題,但是大敵當前,容不得她思考更多。
圣女和庵鬼兩面包夾,動作十分迅速,余鯉迅速將陣法分離,抵擋兩方面的攻擊。
陣法的每一分效力都在吸收她的靈力運轉,在高強度的消耗之下,即使是有真龍血脈的支持,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過了一會兒,一顆冷汗從她的額頭滴落下來,手臂也有一些酸軟無力,這樣的攻擊如果再多來幾次,恐怕她真的要支持不住了。
可是圣女根本不想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幾乎是每一劍都挑著陣法的弱點下手,隱隱的還能看得出幾分裂痕,看起來岌岌可危。
憑借著這么多年對苦平山的控制,龍門陣法的所有弱點她都了熟于心,再加上有一個得力的庵鬼,更是不將余鯉的抵抗放在眼里。
饗齡突破斛孤水的圍堵只是時間問題,但是他們攻破余鯉也只是時間問題。
屋漏偏逢連夜雨,整個鳳凰族遺址像是沉寂了千年的巨獸終于蘇醒,強大的威壓向她逼近,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的筋脈阻塞,靈力在巨大的消耗之下已經難以平衡。
臉頰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兩邊的陣法上也裂痕無數(shù),看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圣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元衍在意又怎么樣,既然做不到把她時時刻刻帶在身邊,那就總有自己下手的機會。
從苦平山見到余鯉的第一面起,圣女就對這個元衍格外關注的小鯉魚精心生厭惡,自己在仙庭追元衍追的人盡皆知,最后還差點把自己追成了笑話,可是憑什么一只什么都不會的鯉魚精也能得到青睞,她不甘心!
現(xiàn)在終于有了能夠擊殺余鯉的機會,她當然不能輕易放過,說實話,余鯉能堅持這么久也實屬意料之外,不過這一切也應該結束了。
她配不上,別人也不可能配得上。
圣女的眼神中愈發(fā)的癲狂嫉妒,像是淬了毒的暗箭,要將余鯉釘在原地,永世不得超生。
“咔嚓!”
接二連三的碎裂聲,像是原地驚雷一般在她的耳邊響起,陣法碎了!
余鯉收到嚴重的反噬,一聲悶哼,嘴角留下一道鮮血,捂住胸口后退幾步,乏力和虛弱,在她的筋骨中蔓延。
圣女終于近了身,余鯉在此時才驚恐的發(fā)現(xiàn),她的瞳孔變了模樣,竟然和魁髏的那雙重瞳一模一樣,圣女竟然也是被魁髏奪攝魂魄的那個!
意識到危險降臨,她提起劍抵擋圣女落下來的攻擊,雖然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卻也終于體力耗盡,單膝重重地跪在地上,連直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庵鬼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圣女心里的怨恨,恐怕只有將余鯉親手誅殺才能短暫的緩解,他插不上任何的手。
一柄長劍從她的心口刺入,在肋骨間穿透,余鯉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嘴角的鮮血更是一刻也停不下來,她臉色蒼白的嚇人。
隨著圣女將長劍抽出,她也沒了最后的支撐,身體向前撲倒在地,鮮血在她的胸口處開出一道花來,然后慢慢的和黑色的泥土混為一處。
就在圣女打算再補一劍,徹底斷了余鯉的生機的時候,元衍終于趕到。
玄翎劍迅疾飛出,直接將圣女手中的長劍打落在地,然后護在余鯉身前。
元衍看見這樣的情況,眼眶眥裂,額頭上的青筋幾乎要爆裂而出。
他毫不猶豫的沖過來,一拳砸在圣女的后背,然后提起玄翎劍沖出。
圣女看著從自己腹部刺穿的劍,感覺不到疼痛,心卻冷的像是極地寒冬,她依舊冷笑,原來,元衍也會有這樣可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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