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也了解到，理理的外婆在昨天晚上時醒時不醒的，人完全沒有清醒過，理理不想去上學(xué)她怕外婆去世會見不到最后一面，明就陪她去了醫(yī)院，經(jīng)過一番溝通明的母親同意理理在醫(yī)院，讓明去學(xué)校。明到了學(xué)校第一節(jié)課上的差不多了，李明沒有進去一直在附近轉(zhuǎn)悠等第一節(jié)課結(jié)束才去了教室。

    到了教室就默默的坐在位置上，一直沒有說話，周明傅看著他想說話又怕打擾他，就問“你沒事吧”。李明一直低著頭，拿出來課本說“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親人離開”。

    周明傅說“理理她外婆去世了，那你怎么還來上學(xué)”。

    李明一想不對，說“不是，是第一次感覺身邊有親人要離開了，我沒有心情讀書”。

    周明傅說“跟我去一個地方”，他拉著我的手就一直往外面跑，有同學(xué)看到提醒我們馬上就要上課了，你們?nèi)ツ抢?。他帶我來到了一個學(xué)習(xí)很僻靜的地方，我說“你帶我來這里干嘛，馬上就要上課了”。周明傅說“我看你也沒有心思上課，再說你一天不上課也沒事”。

    李明看著他說“謝謝”。周明傅說“你跟我還客氣，你放心學(xué)校很少有人來這里的”。

    李明說“這個地方我還從來沒有來過，你怎么知道這個地方”。

    周明傅說“我剛剛來不久就知道了，不想別人打擾就會跑這里來”，李明想起來剛剛明傅來上學(xué)不久就會請假，以為他跑學(xué)校外面去了，沒有想到來這里了，但是他沒有問下去。因為每天上學(xué)都來的早，周明傅又騎單車所以他平常都穿了外套，他把外套放地下示意他們一起坐下。坐下之后都沒有說話，兩個人都在想自己的問題，有時會你看一下我，我看一下你，周明傅說“其實我有一件事情一直都沒有和你們說”。

    李明看著他，說“什么事情”，好像周明傅要哭了，說“我母親在我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她去世的很突然，我那個時候小其實都不太明白，大人就騙我說母親去了很遠的地方”。

    明說“是不是理理外婆的事情，讓你想起了你的母親了”，周明傅沒有說話，一直看著前面，等了好一會才說“對，只是那個時候比較小，所以沒有什么記憶點，我媽好像也是我身邊離開唯一的親人，其他的那些都還在，活的好好的”。

    李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周明傅，但是他知道明傅哭了，就是沒有流淚眼睛也已經(jīng)濕潤了，李明說“其實我有一個舅舅，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在我出生的前幾年就去世了，聽說他那個時候都快結(jié)婚了，因為一場意外去世的，以前我都不知道爸媽外婆都沒有和我說過，但是我從小和外婆一起生活，我有看到過幾次外婆偷偷的看著照片哭，后面我問理理的外婆才告訴我的，到現(xiàn)在我家人都不知道，我已經(jīng)知道曾經(jīng)有一個舅舅，他們到現(xiàn)在也沒有和我說過”。

    李明說的很平靜，眼睛也泛著淚光，周明傅看著他說“小時候的很多關(guān)于我媽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但是有一件事我記得，那個時候我老是吵著要找媽，我外公和我說‘你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有一天外公外婆也會去’，我說‘我也要去’，外公說‘有一天你也會去，媽媽外公外婆都會在哪里等你，但是你要乖乖聽話長大，長大了就可以去了’，后面我就很少鬧了一直等著長大，但是現(xiàn)在知道了，那種地方不能隨便去”。

    李明說“你這是在安慰人嗎？我還以為你要用你外公安慰三歲小孩的話來安慰我呢，等我以后也會見到我舅舅呢”。周明傅說“什么三歲，那個時候我五歲了好嗎”。

    我說“有區(qū)別嗎”，兩個人突然從剛剛很深情的敘述中突然笑了起來，開始打鬧起來，一邊打鬧一邊到處看看，怕有老師看到，慢慢的又退回去，我說“明明是理理的外婆快去世了，我們兩個卻在這里相互安慰對方，想想”。

    周明傅說“那要不我們等一下翹課去醫(yī)院，安慰一下理理”。

    我說“我看你是不想上課吧，我媽在不方便”，然后周明傅在李明耳邊說了一下悄悄話，他們等下課馬上就準備出去了，突然碰到他們的班主任說“你們干嘛去”。

    李明說“我們想去醫(yī)院看看肖斯理，因為昨天醫(yī)生說她外婆可能就快去世了”。

    周明傅說“對，肖斯理的父母還沒有回來，我們怕她外婆去世了她受不了打擊會想不開”。

    班主任看到我們兩個好像沒有心思在學(xué)習(xí)上，就說“不管怎么樣你們不能這樣私自跑出學(xué)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找老師請假，一會中午老師也會過去看看你們先回教室，中午一起過去下午就放你們半天假”，老師都這樣說了，我們也只好乖乖的回去上課。

    雖然回到了教室上課，但是心思沒有用在上面，到了中午我們飯也沒有吃，和代理班長說老師同意的我們下午不回來上課了，如果老師找就說我們已經(jīng)走了，出了學(xué)校一直往醫(yī)院方向去了，在醫(yī)院附近我們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到了醫(yī)院才知道理理的外婆剛剛?cè)ナ懒耍依砝硪膊灰娏?，他們正在找她?br/>
    就在我上午去學(xué)校不久，醫(yī)生來了幾次，說老人家就剩下一口氣了，一直在等她的女兒，李明的父母和理理也會一直在旁邊對她說話，一個提醒她理理的父母已經(jīng)在路上了，理理外婆的狀況一時清醒一時糊涂，嘴巴也一直在問靜靜，靜靜呢。

    就在我們來醫(yī)院不久前，理理的母親才剛剛到不久，提著一個包就直接來到了病房說“姐，我媽怎么樣”，然后就在旁邊輕輕的叫媽媽，李明的母親在解釋外婆的情況，她還準備從頭說到尾，李明的爸爸說“說重點，說醫(yī)生上午說的話”。

    理理母親看到自己的媽媽還沒有醒，就和理理還有李明的爸爸打招呼，理理沒有給好臉色給她，就說“舍得回來了，就你一個人回來嗎，你老公呢”。

    理理的母親也顧不了理理說了什么話，就想解釋說“你爸爸他今天上午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只要一結(jié)束他馬上就趕回來”。

    理理一下就炸了，說“到現(xiàn)在他還在忙他的工作，姓肖的難道不知道他岳母快死了嗎？他連外婆最后一面都不想見嗎”，聽到理理說話聲音這么大，李明的父母也幫著勸理理。

    理理的母親說“不是的，我們不知道情況這么嚴重，我的票是提前買好的，本來就打算昨天晚上回來的”，理理的母親確實提前買好的，但是一開始沒有買理理父親的票，當(dāng)時接電話的時候，理理父親還在外面工作，考察情況。

    理理說“外婆這幾天身體不好，我打電話和你們說了幾遍了，一直到外婆來醫(yī)院搶救了，你們還有一個人在外面忙工作，忙著晉升他的官，你們還回來干嘛，回來看我們祖孫死了沒有嗎”。理理的母親說“你怎么可以這么說你媽，她是我母親”。

    李明的父母就在旁邊提醒理理說話過分了，讓她不要在說了，在她們母女吵架的時候，外婆醒了一直叫“靜靜，靜靜，理理，理理”，她們兩個母女趕快來到了老人家旁邊，好像一下突然清醒了，聽說人在死的時候會有回光返照，這一下特別的清醒，外婆好像有沒有什么用交代的，就是緊緊地抓住兩母女的手說“你回來就好，理理別跟你母親慪氣，要聽媽媽的話，外婆走了你們兩個人要好好相處，別吵架”，兩只眼睛緊緊地盯著她們母女兩人，她們也示意點點頭，說“別傷心，外婆只是去找你外公了，你們要好好的”。她們兩個在這個時候一邊回答一邊哭，外婆可能也沒有大限將至，一直叫著亡夫的名字，一直說你來接我了，慢慢的閉上眼睛，走的很安詳。在房間的幾個人都哭的很傷心，醫(yī)生也帶著護士過來確認死亡的時間，就慢慢的推到了停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