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兩個男生,也在談論同樣的事情。
“那群小混混太可惡了,搶程響一家的生活費!”卞澤宇碎碎念,“唐觀,你說我要不要幫幫他啊,三千塊很快就沒了!”
“程響用不著你幫!”唐觀淡淡地回道。
“為什么?。俊北鍧捎畈唤獾貑柕?,在他的理解里程響家庭困難,他身為同班同學幫一幫也是應該的。
“你打算怎么幫?”唐觀沒有回答他,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
“……,給他捐點錢?”卞澤宇看著身邊的男生,話說的有點不太確定。
不等唐觀發(fā)表意見,又立馬否定了這個方案,喃喃自語道:“不行,這么做挺傷自尊的!”
唐觀沒有說話,自顧自地打開手機定鬧鐘。
“要不,我還是跟他做朋友,時不時的請他吃個飯吧!”卞澤宇想了許久,除了這個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你覺得程響會占你便宜嗎?”唐觀輕抿嘴角問道。
“不會!”卞澤宇說的有些喪氣,“那你說我怎么辦嘛!”
“我剛才說過了,他用不著你幫,”唐觀開始給男生解惑,“如果我沒猜錯,程響是個游戲大佬。”
“為什么這么說?”卞澤宇瞬間來了興趣。
“程響的手告訴我的,他右手腕處有明顯的磨損,是長期操作鼠標所致,然后就是他的頭發(fā),他頭發(fā)有點長,雖然整理過了,但還是留下了長時間戴耳麥,留下的痕跡!”
唐觀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這證明,今晚我們見到他之前,他一直在網(wǎng)吧呆著!”
“我勒個去,唐觀你……你為什么要觀察程響那么仔細?”卞澤宇有點不可置信,他看著身邊的男生,心里有個大膽的想法。
“想什么呢你,打架的時候無意間碰到的,”唐觀無奈道,“開始不知道為什么,后來就想明白了。”
“這只能證明他去網(wǎng)吧了,你為什么說他是個游戲大佬,他為什么就不能是去網(wǎng)吧打工了?”
“他還未成年,網(wǎng)吧老板不會要他的!”唐觀躺下擺好了睡覺的姿勢。
“哦……”卞澤宇熄了燈,躺在床上,過了半晌,他忽然道,“不對啊,學校不是給了一萬塊嘛……”
唐觀聽到了這句話,但是沒有回答。
他知道那一萬塊去了哪里,但他覺得,程響應該不愿讓人到處宣揚。
索性,卞澤宇也沒想等人回答,他自言自語道:“唉,才一萬塊,能夠干啥,應該早沒了?!?br/>
黑暗中,唐觀無聲地彎了彎嘴角,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清晨,兩邊床頭柜上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著,一個震完換一個震,如此重復幾次后,最后終于放棄了。
王沁如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什么東西在響,努力聽了聽又沒了,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然而,片刻后,她猛地睜開眼睛,心里沒來由的慌,趕緊翻身找手機,看了一眼,頓時猶如晴天霹靂。
我的天……
6點55!
她翻了翻手機,有卞澤宇的幾個未接電話,還有早已不再掙扎的鬧鐘。
早自習預備鈴7點10分,5分鐘后再打一遍正式鈴上課。
韓愛敏不止一次強調(diào)過,預備鈴就是上課鈴,要求預備鈴響起的時候,必須全部坐在教室,而且每天早上都在教室門口,看著他們?nèi)窟M去才走。
昨天聽卞澤宇說他家到學校十幾分鐘,趙加鈺跟他一個小區(qū),需要的時間應該差不多。
完了,她高中生涯的第一個遲到,要給交代到今天了。
“加加,加加……”王沁如推了推身邊的女生,一邊喊她,一邊換衣服。
“沁如……”趙加鈺軟聲道,她還沒徹底清醒。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加加,加加你醒了嗎?”是趙加鈺爸爸。
“爸爸……”趙加鈺應到。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準備準備,我在樓下等著,爸爸送你們上學!”
“知道了爸爸!”
趙加鈺清醒過來,兩個人抓緊時間洗漱。
王沁如也安下心來,是了,步行十幾分鐘的路程,開車用不了五分鐘,只要不墨跡,時間是夠用的。
她剛才之所以驚慌,認定自己會遲到,是因為潛意識里沒有想過,會有人開車送自己。
因為她家沒有車,因為就算有車爸媽也沒時間送,他們都倒班,這個時間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
王沁如面色如常的,洗臉刷牙,心里卻在想著,自己以后一定要掙很多錢,很多很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