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發(fā)展到2050年,警察使用起了外勤機器人,執(zhí)法其實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要嚴格了。很多情況下,只需要一個警務大數據系統以及一定數量的機器人便可以解決很多問題。機器人不會勞累,沒有畏懼,辦案速度快,雖然后臺還是要人盯著,做出一些指揮,但這種效率比過去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比如抓捕一個隨地便溺的男子,它們前后用的時間不到十五分鐘。這里有十四分鐘還是把疑犯送到警察局的時間。
當然,一個隨地便溺的男子其實沒什么可往外曝光的。時代發(fā)展到現在雖然大家的素質都有所提高,這種人其實依舊每天都有。依律罰款或者做一兩天的義工基本就行了,很多時候其實都不用進警察局。
林毅之所以進警察局,是因為他的身份信息的問題。此后他被人關注,也是和這個有關。
接手審問王川的年輕警察名為唐翩。他下班回去大睡了一覺后,到了晚上的值班時間,他想起林毅,便讓警察助手終端幫忙收集更多的資料,以便對林毅做出進一步的處理。
在林毅被拘捕上車的時候,他的指紋,面容和影像已經傳到了唐翩這邊,系統里得出的結論是,這是個三十多年前的失蹤人口。唐翩只做了簡單的比對,便發(fā)現這里很有問題。時隔三十多年,這人正好出現在他當年失蹤的位置,相貌,體型完全沒有變化,甚至連衣服都是當年監(jiān)控資料里那一件。這事極為荒謬,唐翩下意識便把這當成了時下年輕人的惡作劇,把林毅關起來了。
隨著時代的發(fā)展,現在年輕人會利用技術玩各種挑戰(zhàn)權威,鉆法律漏洞的游戲,并且成為時尚,受人追捧。唐翩便知道有些技術可以改變人的面容和指紋,可以模仿別人。法律在這里存在一個漏洞,那便是法律沒有禁止人改變自己容貌和身體紋理的權利。所以就算模仿他人,只要沒有造成實質的傷害,法律也是沒辦法進行處罰的。
很顯然,模仿一個三十幾年前的失蹤者,并進入警察局,讓警察難堪,是不錯的噱頭。警察除了以擾亂治安關他幾天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辦法。
――當時值班的十五個小時的唐翩便是這樣想的。
警察助手終端根據相關條例收集了林毅的汗液,做了dna比對,結論是沒有登記。
到2050年,隨著各種技術的發(fā)展,人的指紋,面容,dna,瞳孔影像四者集合成為人的身份證明信息,都已經錄入系統,和其他的信息綁定。就好像原來的身份證一樣。
dna沒有登記的話,唐翩除了想到外國人之外,也不由懷疑起林毅身份的真實性來。要查林毅是不是外國來的,需要申請外網比對,手續(xù)比較麻煩。所以他先讓助手終端做了一個權限內的事情:“把這個林……毅,和這個失蹤案的報案者林廣乾做親屬比對。”
以前要等幾天的基因比對,現在只要幾分鐘便出了結果。
年輕的警察看到結果后表情有些復雜。想象中,最不可能的事情變成了現實,真的讓人很難接受。不過相比于三十幾年不變的容貌和體態(tài),他更相信現在的系統的判斷,他很快變得興奮起來,一方面將這個事情往上級匯報,另一方面,也在警察的內部交流平臺中公布了這個消息:“三十幾年前離奇失蹤人員,離奇回歸!”
案情資料之中,有三十幾年前的監(jiān)控視頻。當時的林毅歪歪斜斜走進那個監(jiān)控不到的墻角,就此消失,也沒有在其他任何監(jiān)控中出現過,因此案情上有離奇之說。
年輕的警察如同發(fā)現了什么好玩的東西一般,將消息報告之后,自己也調閱起早上的監(jiān)控來:“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回來的?!?br/>
技術進步之下,人臉對比的工作,系統做得會比人做得更好更快,因而查找監(jiān)控這種事情,系統也飛快的進行著比對,相信要不了多久,林毅怎么出現的也會很快出結果。
和三十幾年前一樣,墻角還是沒有監(jiān)控覆蓋的。這里查到的最早的監(jiān)控便是林毅從墻角站起來噓噓的場景。接著系統飛快往前比對,幾乎以一秒鐘比對一個小時的速度在進行著。
警察內部交流平臺這邊,信息發(fā)出去起初沒什么反應,畢竟三十幾年的案子了,也不是什么大案,失蹤人員回來就回來了唄。沒什么可說的。
小半天后,平臺上一個快退休的老警察才出來發(fā)言道:“這個人回來了?他是怎么回來的?”
唐翩正差一個答話的,那老警察開口,他便道:“我看到就是失蹤的那個地點找到的,還在比對監(jiān)控呢,還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來的。您老知道這個案子?”
那老警察道:“當年和我一起的誰不知道這個案子?可惜了,我那幫老伙計都……說起來,這案子當年還是比較轟動的。這個報案人的家里好像比較有勢力,是個開武館的。那時候我們練擒拿,就是這個報案人林廣乾教的,說起來,他可能在我們局長面前都說得上話。他的兒子就這么平白無故沒了……那時候我們也查監(jiān)控啊,我還記得那人進了那個墻角,就沒有再見到出來過,周圍幾個監(jiān)控也沒有。那個墻角也沒有下水道啊地下室啊什么的……我們找不到,這林廣乾還跟我們鬧,后來他自己也四處去找,托江湖上的人的關系什么的,據說鬧了差不多十年……他又自己跑回這里了?怎么回去的?怎么會被關進來了?人瘋了沒有?”
唐翩看了自己這邊的比對進度,也納悶道:“系統對周圍的監(jiān)控做了一個星期的對比了,還沒有結果,這真見鬼了。說起來這事還有些奇怪,這人在這里便溺被我們抓了,他的容貌和衣著還是失蹤時候一樣,口供說是自己喝醉了醒來就在那里的了。你說奇不奇怪?”
“哦?”那邊老警察似乎也陷入了面對未知的沉思。
話題說到這里,倒是把平臺里不少人炸出來了,很多人開始支招:“光面部比對不行,做邏輯細化處理,人怎么可能平白無故出現呢是不是?肯定是別人通過什么辦法將他丟過去的,車啊,行李箱啊,直升機啊,擦墻機器人啊……都是有可能的啊??磥磉@個邏輯細化處理要弄兩星期了……”
“不站你這邊啊。我覺得這就是個靈異事件,要不然,三十幾怎么就沒了?”
“那時候監(jiān)控范圍小,也可以是擦墻機器人帶走了啊。”
“嘿嘿,那時候還沒有擦墻機器人呢,聽說他們家是開武館的,要不說壁虎功爬走的?”
“有可能的啊……”
“哇哇。”平臺上討論的時候,唐翩將一段監(jiān)控放到了平臺上:“果然是開武館的,跑得夠快的。大家看看。”
那是林毅被大武圣系統教唆,準備逃避警察追捕時跑動的片段。那時候大武圣系統給他體驗了一把凌波微步,因而跑得飛快。
“這速度,就是距離短了一點,要是跑多幾十米,新的百米飛人這就誕生了啊?!?br/>
“就是不知道體力不支還是技術故障了?!?br/>
“所以說,你以為人人都能跑百米?”
“還有其他角度的沒?我做一個特集出來算算他的速度,羞羞那些天天說自己跑得快的太生人?!?br/>
一個短跑的小視頻被做了出來,之后被發(fā)了出去,連在一起的還有林毅這個比較離奇的失蹤案的信息。
民眾對這種離奇的八卦有一定的興趣,對林毅短跑的爆發(fā)力也很好奇,因而這些被做成花邊新聞,在一些小渠道中傳播著。
當然,就像警察們自己理解的一樣,很少人會相信這是什么靈異事件的。監(jiān)控里沒有的人消失了,也沒有鉆地,但可以上天啊。至于當時是用了繩子還是無人機或者其他手段,那就懶得往下猜了。至于怎么回來的,道理相同嘛,怎么走的便怎么回來,有什么好深究的?但這人走了三十幾年容貌還一樣,保養(yǎng)得很好哦。還有,他為什么回來的時候也要出現在那里呢?是跟人有約定嗎……
八卦只是娛樂,一般人并不在意真相。不過有些有心人留意到其中的東西,從細節(jié)上入手分析起來,解讀便變得頗為不同了。
在這個城市的某個空間里,有人便細心分析了林毅短跑的視頻。
這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壯漢,他全身肌肉結實,脖子以下比例完美到無可挑剔。他脖子上的肌肉也是結實的條狀肌。但他卻不太喜歡別人看他的腦袋。因為他的腦袋比正常人稍小,大概只有正常人一半左右。這讓他的身材和腦袋看起來極不協調。而且,他的脖子天生有些向后歪,大概是普通人落枕的樣子。這就讓他看起來頗為怪異了。
他手里有精確的地圖,實地測量的數據,甚至有警察內部的帶時間刻度的原始視頻。
他一拳砸在合成的桌面上,堅硬的桌子被生生砸出一個凹印來:“百米八秒,百米八秒,百米八秒!啊哈哈哈,他們果然已經開始了,已經開始了,而且已經開始了三十幾年哈哈哈……”
“老頭子是騙我的,原來老頭子一直騙我……哦呵呵”男人仰頭笑著,忽然又低下頭去,抱著腦袋發(fā)出哭一般的聲音,伴隨著痛疼的吸氣。
用魔術般的技巧往自己丟了一顆藥,男人不久抬起了腦袋,接著自然自語:“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開始了……我要讓大家都知道,他們開始了……現在還弄成成果來了,什么離奇失蹤,鬼相信,這是展示成果。不行,我不能等了,我要先試試這個成果……不,我要先得到這個成果……我要他的一切,我的病可能就會好起來的……警察局,我要一個跟老頭子要一個隔斷器就可以解決的,成果倒是麻煩,我要帶上兩個兄弟……”
男人瘋瘋癲癲計劃著什么,準備著什么,不久后,他就將會出現在林毅面前。
二十一世紀初,人類從大自然中掌握了自己的命運,大范圍里擺脫了饑荒,瘟疫和戰(zhàn)爭。在人類發(fā)展的新議程上,有人提出通過技術手段將人類改造成神,從而統治整個星系。到目前未來,技術積累可能已經達到要求了,但人類社會約定俗成的道德規(guī)范,讓大家都不許在活人身上進行實驗。因此,這個議題提出后并沒有任何人或者組織進出嘗試。
至少表面上如此。
在各人的猜測里,其他人可能早已經開始了。問題是誰會是第一個?誰會先公布這個實驗的進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