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地道:“杜景,帶五千精兵,去把羅猛和他所帶的五百人,悉數(shù)斬殺,人頭送到云南!”
“將軍!”反對的竟然是一向大老粗的劉均凌,“可不能這樣!這樣豈不是和鎮(zhèn)南王撕破了臉?”
“他動夫人的時候,就親手斬斷了兄弟情?!标憲壜曇舯涞溃睦镌缫蜒鞒珊?。
賀長楷要毀他此生所愛,他還要顧及他的天下?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兄弟情深,陸棄現(xiàn)在就想統(tǒng)統(tǒng)毀滅!毀天滅地!
從來都冷靜自持的杜景,這次竟然沒有反對,沉聲道:“將軍,咱們兵分幾路,順著夫人失蹤的地方追去……屬下愿意帶兵前往,讓均凌留在這里,守著邊城,以防西夏突襲。”
陸棄道:“好,由你來指揮?!?br/>
“那您?”杜景不由道。
陸棄眼中似有驚濤駭浪翻涌,聲音帶著極致的嚴寒道:“我?guī)资畟€人,直接前往京城?!?br/>
他不興師動眾,以防走漏消息。如果到了京城之后找不到蘇清歡,他就,他就……
什么天下蒼生,什么家國天下,沒有蘇清歡,他就屠盡京城!
“將軍,奴婢跟著您去!”白芷哀哀求道,眼神中滿是堅毅和仇恨。
“帶上她!備齊干糧,一刻鐘后出發(fā)!”陸棄只要想起蘇清歡現(xiàn)在落入別人之手,就有錐心泣血之痛。
“將軍切勿沖動。”杜景冷靜道,“皇上要夫人,不是為了要她性命。您要穩(wěn)住,才能救回夫人。屬下以為,咱們也要做好……揭竿而起的準(zhǔn)備。大不了這天下,咱們自己反了!”
“好?!睆奈从羞^這想法的陸棄,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
他現(xiàn)在最悔恨的事情,就是一心一意幫著賀長楷!他現(xiàn)在覺得,是他親手把蘇清歡送到皇上手中的!
她現(xiàn)在有多害怕,多絕望!
陸棄閉上眼睛,五內(nèi)俱焚。
阿容顯然對程宣的話言聽計從,每日自己撐著小船來給蘇清歡送飯,一個字都不肯跟她說。
只是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送來的飯菜蘇清歡根本沒動過時,她開始慌了。
程宣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如果蘇清歡餓死了,程宣不會放過她的。
她對蘇清歡道:“吃東西,別逼我強往你嘴里塞?!?br/>
蘇清歡躺在床上,有氣無力道:“不是我不想吃,而是前天我被獒犬嚇到,扭傷了腰,現(xiàn)在一動都不敢動。”
原來,是動彈不了了?
阿容將信將疑道:“別給我?;ㄕ??!?br/>
蘇清歡面容蒼白,連嘴唇都是白的,苦笑道:“我沒有。我看得出來,你是武婢出身,我從前身邊也有兩個武婢……”
“少說廢話?!卑⑷莅扬埗诉^來,拿起一個饅頭送到她嘴邊。
蘇清歡很配合地咬了一口。
阿容不由松了口氣,還好不是絕食,只是誤會一場。
她把饅頭塞給蘇清歡:“自己吃!”
蘇清歡乖乖地把饅頭吃下,央求道:“你把粥給我拿過來喝一口行嗎?”
阿容不耐煩道:“你不能起身,如何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