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顧濤,你愿意娶對面的這個女人為妻,不論富貴還是貧窮,不論健康或是疾病,你都愿意愛她照顧她,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嗎?”司儀的聲音傳遍了婚宴廳的各個角落,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聽到這句話,秦雨菲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臺上的男人,那他這個時候的視線也正移到她的身上,兩人相互對視著,顧濤遲遲沒有回答。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是真的不想和對面這個女人結(jié)婚,不會娶她為妻,只因為他對她完全沒有感情,更何談愛。
臺下的觀眾沒有注意到顧濤和秦雨菲的小互動,但是站在他對面的新娘卻是注意到了。她看著顧濤的眼睛里出現(xiàn)的是另外一個女人,她就沖動得想要將秦雨菲給毀掉。
見顧濤遲遲沒有回答,臺下的觀眾紛紛起哄道:“快答應(yīng)說我愿意??!”
“新郎。”臺上的司儀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顧濤。
隨后,顧濤收回視線,回頭看了一眼司儀,再看了一眼面前的新娘,過了許久才不情不愿的回答道:“愿意?!?br/>
“好的。”聽到了顧濤的回答,隨后司儀便又將視線移到新娘的身上,問道:“新娘賈玉,你愿意嫁給對面的這個男人為妻,不論富貴與貧窮,不論健康或是疾病,你都愿意……”
司儀的話還沒有問完,新娘便迫不及待的回答到:“我愿意。”
回答完之后,她還特意回頭往秦雨菲的方向看了一眼,滿是勝利的姿態(tài)。
可是這在舒蕘和林瑾兒看來,卻是得不到的東西才會想要炫耀,對她的這個態(tài)度嗤之以鼻。
“賈玉這個名字起得不太好,顧名思義也就是假玉,真不知道她爸媽當(dāng)初在給她起名字的時候,是怎么想到這個的?!本局Z玉的名字,林瑾兒還不忘對舒蕘和秦雨菲吐槽了一下,以緩和氣氛。
舒蕘點頭附和著:“她的名字注定她就是一個冒牌貨,就連婚禮也選擇在愚人節(jié)的時候舉行,生怕別人會把他們的婚禮當(dāng)真一樣?!?br/>
一般換做是正常人選擇舉辦婚禮的日期,都會盡量避開這種類似愚人節(jié)的日期,以面帶來一些尷尬。
可是顧濤和賈玉卻偏偏選擇在了今天結(jié)婚,讓人不得不多想,他們這個婚姻結(jié)合得不太愉快。
“好,下面是新郎與新娘交換結(jié)婚戒指的時刻,有請小花童?!彼緝x隨機應(yīng)變的能力倒是不錯,他很快就恢復(fù)了滿臉的笑容,接著說道。
隨后,兩個可愛的小花童便從舞臺的兩邊上了臺,將各自手上端著的戒指舉到顧濤和賈玉的面前。
顧濤先取了女式的戒指,套在賈玉左手的無名指上。
在輪到賈玉給顧濤戴戒指的時候,她故意將戒指給弄掉了,而且正好是順著她預(yù)計的方向,放秦雨菲的方向滾去。
戒指掉落在地上,發(fā)出兩聲清脆悅耳的響聲,隨后便一個勁兒的往臺下滾。
在場的賓客臉上都露出不一樣的神色,反正不管是什么樣的神色,都是覺得這樣不太吉利。
不知道是緣分,還是賈玉計劃得剛剛好,那枚戒指剛好就停在秦雨菲的腳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正想著要不要把它撿起來的時候,賈玉已經(jīng)開口了:“麻煩你幫我把戒指撿上來給我好嗎?我懷孕了,不太方便彎腰。”
賈玉這句話,完全就是為了說給秦雨菲聽得,她就是要讓秦雨菲知道,顧濤和她有了孩子,顧濤背叛了她的事實。
一般人要是奉子成婚的話,都不會像賈玉這么囂張,可是她卻恨不得讓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顧濤結(jié)婚是因為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孩子。
“既然不太方便的話,那就讓新郎親自下來撿啊!”正當(dāng)秦雨菲正準(zhǔn)備彎下腰去撿戒指的時候,林瑾兒一把將她給拽住,不讓她彎腰。
聞言,顧濤妥協(xié),正準(zhǔn)備走下舞臺來,親自撿戒指的時候,卻也被賈玉給拽?。骸澳愀陕锶??”
“撿戒指?!鳖櫇噶酥盖赜攴频哪_下,無奈的說道。
聽到他說的那么無所謂,賈玉的大小姐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不準(zhǔn)去?!?br/>
“我就是要讓她撿上來給我?!辟Z玉指著秦雨菲,以一副命令的口氣說道。
顧濤聞言微微蹙眉:“你別鬧了行不行?”
“不行。”賈玉的臉上還掛著麥,原本說話的聲音就足夠所有人都聽到,但是這會兒這么一吼,差點兒沒將所有人的耳膜給震破了。
“顧濤,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到現(xiàn)在還放不下她,你的心里一直都只有她。”賈玉沖著顧濤大吼,“你說,要不是因為我懷孕了,你還會娶我嗎?”
顧濤偏頭看向賈玉,定定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吐出兩個字:“不會?!?br/>
他的心里本來就沒有她,他也曾勸過她把孩子打掉,可是她不聽,非要把孩子給生下來,他沒有辦法同意娶她。
瞬間,在場的所有賓客都沸騰了,他們來參加這個婚禮,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我們都還沒有鬧呢,怎么就亂了?”林瑾兒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我們還精心打扮了這么久,感覺有點兒白費?!?br/>
舒蕘拿胳膊肘捅了捅林瑾兒,示意她別亂說話。
最終還是顧濤自己下來,從秦雨菲的腳邊撿起戒指。
可是他的這個做法,瞬間就讓賈玉感到不開心了,他寧愿讓自己受委屈,也不舍得讓秦雨菲受一丁點兒的委屈,她如何能夠受得了?
賈玉隨后也從臺上沖了下來,伸手就去強顧濤手里的那個戒指,將它扔得遠遠的。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這個婚還結(jié)不結(jié)了?”顧濤的怒火瞬間騰地就上來了,他之前一直都在隱忍,忍到現(xiàn)在覺得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
“沒有?!辟Z玉朝著他吼,“你要是不忘記這個女人,這個婚我就不結(jié)了?!?br/>
當(dāng)初說要結(jié)婚,也是她死乞白賴的求著他,這會兒跟他耍大小姐脾氣說不結(jié)了也是她,顧濤早就已經(jīng)受不了她的,這會兒聽到她說這個婚她不結(jié)了,正好合了顧濤的意:“行啊,這話是你說的,你可別后悔?!?br/>
說完,便輕輕的將她推開,讓她離秦雨菲她們遠一些。
“你竟然推我?”賈玉踉蹌了幾下,穩(wěn)住了步子之后,再次沖上前,而且還是特意沖到秦雨菲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推她:“你竟然為了她來推我?”
秦雨菲見賈玉要來推她,她因為考慮到身后的舒蕘,所以就伸手擋了一下,沒有想到就是因為她這么輕輕的一擋,正好就上了賈玉的套。
她順勢跌到地上,下身瞬間就紅了一片。
因為這一切都發(fā)生得太過突然,等到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賈玉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先沖上來的便是賈玉的爸爸,見到自己的女兒被人推倒,他一上來就給了秦雨菲一個大耳刮子:“你這個賤女人,你憑什么推我女兒,我的外孫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打電話叫醫(yī)生?。 辟Z玉的爸爸朝著在場的所有人吼道。
在見到賈玉身下的那趟血之后,顧濤的腦袋也是一片空白,他看向秦雨菲,下意識的問她:“你為什么要推她?”
要是秦雨菲剛才沒有推賈玉的話,秦雨菲也就不會被推上風(fēng)口浪尖,現(xiàn)在全場的所有賓客都將矛頭指向了她,就算他想要幫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幫。
“我沒有?!鼻赜攴撇煌5膿u頭表示自己并沒有推她。
她的確是沒有推賈玉,她不過是做了一個自身防御,只不過是碰到了賈玉而已,她根本就沒有用力的。
可是顧濤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她呢?秦雨菲的心里也是異常的痛苦。原來在顧濤的心里,就算他再愛她,但是在他的親生骨肉面前,他更愛的還是他的孩子。
就這樣,秦雨菲和顧濤之間的誤會再次加深,反正都已經(jīng)回不到從前了,誤會再深也都沒有解釋的必要的。
因為突然出現(xiàn)的變故,整個婚禮現(xiàn)場變得混亂不堪,包括顧濤的父母也都一起圍了上來,關(guān)切著賈玉的情況。
“爸爸,我好痛。”賈玉一臉痛苦的神情,雙手緊緊抓住她爸爸的手,并且額頭上還冒出了一顆一顆的喊住,“爸爸,我的孩子會不會保不住了?”
“不會的,放心吧,不管花多少錢,爸爸都會幫你把孩子保住?!辟Z爸爸對賈玉一臉保證的說道。
這個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賈玉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她艱難的搖了搖頭道:“不,這個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
“要是這個孩子沒有了,顧濤他就不會娶我了?!辟Z玉說著,眼淚嘩啦嘩啦的往下流,“都怪我,明明都已經(jīng)懷孕了,還不懂得要照顧自己,還在今天大發(fā)脾氣,把好好的婚禮鬧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要是這個孩子沒有了,顧濤不要我了,那我也不活了,反正我都已經(jīng)沒有了孩子,也沒有了愛人,那活在這個世界上也就沒有什么意義了。”賈玉說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停的錘著自己的肚子。
顧濤還沒有說話,顧媽媽就連連向賈玉保證道:“不會的不會的,要是孩子沒有了,我們家阿濤還是會娶你的?!?br/>
“就算他不想娶你,我也會逼著他娶的?!鳖檵寢屢豢跉庹f完。
聞言,顧濤不悅的皺緊眉頭:“媽,你說什么呢?”
“人家因為你沒了孩子,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愧疚嗎?”顧媽媽指著顧濤說道:“這可是一條人命,要是你不娶她,她就要自殺,這和你親手殺了她有什么區(qū)別?”
在聽到顧媽媽對顧濤所說的這番話之后,賈玉哭得更兇了一些:“爸,我不活了,顧濤他不娶我?!?br/>
“活著沒有意思,你們就讓我死了算了,死了也就清靜了?!辟Z玉哭喊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