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兒xing子極烈,任人用盡各種方法都無法馴服,今天亦子萱就是為了馴服這匹烈馬才鬧出了先前一幕。蘇幕遮單手按在馬頭之上,道力輕撫,那黑se神駒竟然乖巧地停了下來,令得馬背之上的亦子萱十分驚訝。
“主非良主,我知你心中不忿,但是這般行徑,可又會誤傷諸多無辜,以后切不可這般任xing?!碧K幕遮喃喃自語道,那馬兒頗具人xing,那碩大的馬首竟然點了點頭,好似在回應(yīng)著蘇幕遮的話。
可這句話落入亦子萱的耳力,就不甚滋味。蘇幕遮所說的主非良主,那不就是變相地說她跟這馬兒不般配?她柳眉一佻,怒嗔道:“好一個主非良主。你居然說本小姐跟配不上這畜生?”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配的上畜生?”蘇幕遮抬頭應(yīng)道,這一抬首,他才發(fā)覺亦子萱居然如此美麗,膚如凝脂,五官猶如jing雕細琢的瓷器,飽滿而立體。她的美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水靈柔美,她的美中更帶著一絲英氣,似一把利劍,寒俊冷美。
“你!”自知口誤,亦子萱白皙的臉上因為怒氣變得緋紅,二話不說,從這馬背躍起,一條紅綾脫手而出,直取蘇幕遮脖頸。
那紅綾破空而來,蘇幕遮身子一斜,避過紅綾,他不想與亦子萱動手,瞬間遁走。那紅綾似有靈xing,竟然凌空調(diào)整方向,繼續(xù)朝他攻來。
【浮光掠影】。
蘇幕遮身形一閃,化一為三,三個一模一樣的蘇幕遮就這樣活靈活現(xiàn)地出現(xiàn)在亦子萱眼前,那紅綾沒有識別能力,就近纏住一個,那蘇幕遮就被紅綾纏散開來,竟是一個幻身。真身早已借機遁逃。
“旁門左道!”眼見所纏之物不過是蘇幕遮的一個分神,亦子萱不禁冷哼一聲,那股好勝心xing頓涌心頭,“小賊莫要逃!”
“追的上再說吧?!碧K幕遮丟下一句,步伐急踏,幾個起落已經(jīng)跑開十丈之距,對于身法他還是很有自信的。
蘇幕遮身法jing妙無比,原以為能輕松甩開亦子萱,誰知那亦子萱身法同樣高超,一起一落間,竟不比他慢多少。兩人就這樣在這鬧市的青石板上追逐開來,一跑一追,引得路人一陣圍觀。
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蘇幕遮無法甩脫亦子萱,亦子萱也同樣無法追上蘇幕遮。亦子萱自知難以追及蘇幕遮,心念一動,周身泛起一陣紅光,四團光亮的火焰憑空出現(xiàn)在她身后,瞬即四顆火球先后追上了正在前方要奔馳的蘇幕遮。
轟!
一顆火球后發(fā)先至,炸在了蘇幕遮的身前,攔下他的腳步。這不過只是其中一顆火球,他的身后還有三個火球,從不同的方位朝著蘇幕遮轟擊而來,蘇幕遮雙手猛然變得赤紅,竟然徒手抄下了這三顆火球,更是將三顆火球融合為一,順勢朝天上一推,將這團火球投入虛空之中。
蘇幕遮露了這么一手,亦子萱就在他身前不遠處停下了腳步,小臉一陣緋紅,驚呼道:“竟然徒手接住我的火球?你這招到底是什么道術(shù)?”
“無可奉告?!比舨皇怯小痉傺渍嬖E】這般神奇的道訣,他此刻恐怕已經(jīng)被這三顆火球所傷,眼前那姑娘雖然美貌絕倫,但是這般行徑也讓他的臉se沉了下來,“姑娘行事這般刁蠻,難道家里人都不曾管教?先前若不是我,那小童早已命喪姑娘寶馬的馬蹄之下!”
亦子萱是何人?她可是堂堂羅浮城城主之女,眾人手上的掌上明珠,那當(dāng)真是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里怕丟掉的寶貝,何時被人這么訓(xùn)斥過?可蘇幕遮說的又不無道理,先前若不是他出手,那稚童可能真的會被活活踩死。自知理虧,亦子萱想反駁卻又說不出口,愣生生憋住,氣的小臉通紅。
“想不到竟然有人既然敢欺負(fù)子萱小姐,當(dāng)真是狗膽包天,小子,快快跪下來向子萱小姐請罪,否則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币粋€身穿勁服的男子忽然閃現(xiàn)在了亦子萱的身旁,那男子道力凝實,聚而不散,周身透露著一股淡淡的乾陽之氣,那氣息顯然是乾陽境的層次,對著蘇幕遮毫不客氣地威脅道。
“你的膽能包天,不錯不錯,倒是條好狗?”蘇幕遮反唇相譏,望著那男子,兩眼之中寒芒閃動。狗蛋包天,豈不是罵他是條狗,連帶的父母一起辱罵。蘇幕遮自幼沒有父母,對父母的名聲尤為看重,如今被這人如此出演辱罵,不禁動了真火。
“呵呵?!?br/>
平ri里這勁裝男子對亦子萱十分殷切,可亦子萱心里對著男子卻是十分厭惡,只不過這男子乃是鐵血宗的少宗主,礙于他背后的身份不能太過冷顏相對,如今看到男子吃癟,亦子萱心中大為痛快,忍不出笑出聲來。。
蘇幕遮不過八荒之境,較這男子足足差了一個境界,更可恨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年輕人居然敢讓這直接這堂堂鐵血宗的少宗主在心儀的女人面前落了面子,這男子已經(jīng)決定一定要狠狠教訓(xùn)一頓蘇幕遮。
這鐵血宗的少主猛然發(fā)難,兩臂之上纏繞一道暗黃血氣,那氣息似火似血,且?guī)е鵁o邊的殺意,這正是鐵血宗的陣鎮(zhèn)宗絕學(xué),【暗血殺氣】。這鎮(zhèn)宗絕學(xué)的修煉之法,乃是從無盡殺戮之中磨煉出來,招式一出就帶著一股鐵血的殺意,招未出,光憑這殺意已經(jīng)足以震懾敵人。
那兩道暗黃血氣交錯凝結(jié),化為一個巨大猙獰的鬼頭,攜帶這無邊的殺意涌向蘇幕遮。這哪是想要狠狠教訓(xùn)一頓蘇幕遮,這根本就是想徹底殺了蘇幕遮。
“【暗血骷髏噬】,住手!鐵浮屠!”
亦子萱眼尖,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猙獰鬼頭乃是鐵血宗的殺招,頓時驚呼起來,yu要喊停鐵浮屠。她雖然對蘇幕遮薄有怒意,可她畢竟沒有想殺蘇幕遮,充其量也就是想要好好教訓(xùn)一頓,讓蘇幕遮認(rèn)過錯就行了。但是眼下鐵浮屠一出手就是要置蘇幕遮于死地,她急忙出聲阻攔。
聽到亦子萱竟然維護蘇幕遮,鐵浮屠的心中恨意更盛幾分,眼中兇光乍現(xiàn),出手更是毫不留情,今天他要定蘇幕遮的小命了。
yin風(fēng)凄凄,更有陣陣哀嚎自那暗黃se鬼頭之中傳遞而來,叫人心驚。那猙獰丑惡的鬼頭猛然張開血盆大口,一股股火與血的殺氣滾滾而出,就yu直接吞噬蘇幕遮。
蘇幕遮年紀(jì)雖輕,可他畢竟也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那些個恐怖異獸,奇陣道術(shù),也見過不少,這鬼頭雖然兇惡詭異,倒不至于就能鎮(zhèn)的住他。他自知不是那鬼頭對手,單手在虛空中一指,憑空一團火焰就在這虛空引燃,同時身形暴掠,躲開那些血氣侵蝕。
那火焰憑空燃燒,見風(fēng)就長,霎時間一道由火焰組成的火墻就這樣橫亙在兩者之間,可那鬼頭來勢奇兇,那火墻只是略微一接觸,就被這鬼頭身上所散發(fā)的殺氣所同化,化為一道暗黃se的穢氣,融入鬼頭之中,那鬼頭吞掉了火墻,氣勢不減反增,沖著蘇幕遮繼續(xù)吞來。
“糟!”
眼見火墻武功,蘇幕遮手印再結(jié),四周火行元力開始躁動,一絲火星自虛空中燃起,場中溫度驟然升了數(shù)分,在他身后一聲清脆的龍嘯響起,一頭熾白的炎龍驟然涌現(xiàn),直沖天際,烈焰熊熊,那炎龍的身子在空中又是壯大了幾分,繼而帶著焚天煮海的氣息,俯沖下來,直朝那惡鬼巨頭咆哮而去。
【離火炎龍焚】硬拼【暗血骷髏噬】!
炎龍呼嘯,鬼頭低鳴,兩者剛一接觸,就相互撕扯起來,互不相讓。那炎龍巨嘴咬在鬼頭之上,那熾熱的高溫轉(zhuǎn)眼就將那鬼頭的一邊燒掉,那鬼頭也不示弱,自那口中噴發(fā)出一道道血氣,垂落在炎龍身上,便教那炎龍化為半身化為暗黃血se,融于鬼頭只之中,將那先前被炎龍焚毀的部分再度補全。
可是畢竟兩者道力境界相差都極為巨大,那炎龍雖然奮力抵抗了片刻,便如同之前那道火墻一樣,徹底被這鬼頭吞入腹中,隨著吞沒了炎龍,這令人恐懼的鬼頭更顯猙獰可怖!
“這到底是什么道術(shù),竟然連我的【離火炎龍焚】都能吞噬。”蘇幕遮臉上的神se終于變得緊張起來,這【離火炎龍焚】乃是他所掌握的最具有殺傷力的道術(shù),他自信就算是八門全開的八荒境天師也未必能如此輕易地接下這招,除非那人已經(jīng)超越了八荒境,否則又這么會如此輕易破開他的道術(shù)。
那兇惡恐怖的鬼頭急速推進,自那鬼頭周身散發(fā)的穢氣愈加濃重,蘇幕遮甚至可以聞到空氣中那一股濃郁的血腥之味,他突然一陣反胃,一股嘔吐之感自那喉間傳來。
高手過招,豈可分心?只要失神片刻,都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后果。蘇幕遮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他強行壓下那股吐意,眼神陡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