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啊……”
悠遠的意念空間里,豁然傳來一聲蒼白的嘆息之聲。
盛無忌心中微動,不過臉部表情卻是沒有太大變化。他心里清楚,這是鳳滅的聲音,而他嘆氣的含義,想必也是在為自己放不下心中執(zhí)念,而未能晉級木氣感到扼惋吧。
“你知道你剛才有多危險嗎,為何無法沖破這‘怒’‘欲’一關(guān)的屏障嗎?”
鳳滅的聲音再次傳來,而先前在危機時刻果斷將畫面吞噬進去的獵犬獸皮一下子消散開來,一陣轟響之中,他逐漸化為普通的身形,踱步走到盛無忌面前,不過在看向盛無忌的眼神時,卻是包裹著一絲神傷的意味。
沉‘吟’良久,盛無忌才從方才天叔的畫面里回過神來,深吸了口氣,暗自定了定神,迎上鳳滅的目光,沉聲道:“明白,只因無忌雜念未除,對于他人對天叔將施毒手,無忌實在是無法做到置之不理的境界,還請前輩見諒?!?br/>
“此言差矣?!?br/>
鳳滅卻是搖搖頭,又往前走了幾步,縱身一躍,身子頓在半空,伸手前肢在盛無忌身上按了幾下,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甚么端倪,眉頭一擰,隨后落在地面上,道:“你雜念未除這是一方面,還有更重要的是,你罡勁不足,沒有足夠渾厚的勁力支撐,那你也無法成功突破這怒‘欲’一關(guān)。難道你修煉懼‘欲’之時,沒有仔細研讀晶片上的注解嗎?”
聽到鳳滅的話,盛無忌身子一顫,思維像上了發(fā)條一般不停轉(zhuǎn)動,片刻之后,他這才恍然大悟過來。是啊,當(dāng)初在研讀晶片注解之時,上面就提及過,若是想修煉七‘欲’金經(jīng),需在黃罡之上才能修煉第一層,而要修煉第二層,則必須在達到后五層之后,才能繼續(xù)往前修煉。
如今自己已經(jīng)成功將懼‘欲’修煉完畢,而現(xiàn)在要修煉怒‘欲’,則就需要黃罡五層的實力,自己怎么把這個事情忘了呢。
他猛拍下后腦勺,剛要開口說點甚么,但眉頭卻皺了起來:“不過前輩,我已經(jīng)知道修煉怒‘欲’需要黃罡五層的實力,可是我現(xiàn)在還停留在黃罡二層巔峰,連第三層都未達到,何談修煉怒‘欲’呢?而且,據(jù)我觀察,我雖然不受世俗之中進階下一層需要一定的機緣或者運氣的影響,但是我每一次進階,都必須要修煉另外一種***來掃除進階的屏障,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盛家莊了,那豈不是要等到聽授完統(tǒng)領(lǐng)教誨,回到了盛家莊,才可繼續(xù)修煉怒‘欲’一關(guān)嗎?”
“放屁!有老子這個藍罡九層巔峰的大武宗幫你,區(qū)區(qū)一個罡階晉升算個‘毛’啊。老子雖然現(xiàn)在沒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但老子一身百十來年的修為你以為是遛鳥那樣可以隨便玩玩的啊,我可以通過傳功,在你每次要進階罡階的時候,將我以前晉升罡階的功力傳輸在你筋脈之中,這樣那些屏障自然能夠順利掃除,從而晉升到下罡階。
而且,我傳給你的這些功力都是受了藍罡九層的影響,換句話說,即便是你遇見相同罡勁的對手,那也在很大程度上能夠?qū)Ψ綋魯。@哪還會像你那樣,每次進階下一層都需要去修煉另外一種***,這他娘的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br/>
盛無忌沉默少許,看著鳳滅一臉認真的模樣,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且他說自己是藍罡九層巔峰的實力,這從他方才可以任意幻化身形,輕而易舉的吞噬掉那樹像便可看出,他絕對沒有說謊。
不過對于他剛才說能夠通過傳功的方式幫助自己掃除進階的屏障,盛無忌倒是顯得有些遲疑,暗自斟酌了一下,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前輩啊,對于您的實力我也是極為深信,不過您說您要通過傳功的方式幫助我進階,無忌實在是不忍啊,畢竟那也是您通過多年的修煉而得來的修為,我怎么好意思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奪走呢?”
獵犬掃了盛無忌一眼,冷冷道:“你小子少跟我打馬虎眼,你要不進階到黃罡五層,那么你便無法順利修煉完畢怒‘欲’,那老子不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出去啊。而且這還只是一方面,等到以后的愛‘欲’,憐‘欲’,如果在沒有特殊情況之下,我也只能這樣做。并且我這種方式可要比你那掃除進階的方式快多了,你小子是想跟我得了便宜在來賣下乖是吧?”
說著的時候,他還故意狂吼了兩聲,兩只前肢往前撲騰了幾下,做出一副隨時就要縱身躍起,便要將盛無忌一下給吞進去的兇狠模樣。
盛無忌一驚,忙道:“不不不,前輩您誤會了。我不是這意思,能有幸認識您,那可是我百年修來的福分,既然您都不介意了,那我還有甚么好怕的呢。”
“哼,明白就好。好了,我剛才觀察了一下你的身體,似乎你體內(nèi)那條主修罡勁路線顯得十分活躍,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它是在提醒你罡勁修煉進階。嘿!說來也怪,剛才你與那趙御吉對敵的時候,還沒發(fā)生這種情況,可是在你發(fā)生危險的時候,卻突然出現(xiàn)了,真不知道你小子是甚么體質(zhì),這一點我都還沒研究明白?!?br/>
說著,鳳滅就要上前去拽盛無忌,將他往對面不遠處的那個已經(jīng)布置好可以打坐的蓮臺上去。
“哎,前輩先等等,無忌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盛無忌忙一擺手,深吸了口氣,正‘色’道:“就是既然您是一個實力絕佳的大武宗高手,為何進入這虛幻里之后,卻突然變成了一只獵犬模樣呢,而且按照您的意思所指,這獵犬只是七‘欲’神獸里面最為低下的神獸,您能否給無忌講解一下呢?”
聽到盛無忌的問題,似乎是觸及到了鳳滅的傷疤,他身子不覺陡顫了一下,隨即松開手,輕嘆口氣,一臉無奈道:“唉,你以為我想這樣啊,要不是樹像那老媽子‘逼’著我變成獵犬,就是打死我也不愿意變成這幅鬼德行,***,真是太憋屈了?!?br/>
“甚,甚么意思?”盛無忌一愣,感覺聽得有些玄乎,很明顯他將那擁有無限慈祥安謐的樹像稱為了老媽子,其中定有隱情。
“這還用問?你以為那樹像是個無知無覺的物質(zhì)么,它雖然不是甚么人或者神,但是它卻有自己的思維,而且還是個母‘性’。當(dāng)初我‘肉’身盡毀,神魂被迫進入這晶片之后,便被這樹像給強行簽訂了協(xié)議,要我在此守候這七‘欲’金經(jīng)的真正主人,并且變成七‘欲’神獸最為低級的獵犬,隨著武者一同晉升,待到主人功成身就之日,便是我可以離開這地方的時候了。”
說到傷心之處,鳳滅強橫的氣焰也逐漸平復(fù)下來,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種委屈夾雜其中。
盛無忌沉‘吟’片刻,‘欲’言又止,這時候,鳳滅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好了,小子,這些事情就不提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須加緊修煉,我現(xiàn)在先幫助你將修為提升到黃罡五層境界吧?!?br/>
豁然之間,直感覺眼前一黑,盛無忌身體一震,他睜開眼來,竟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坐在了蓮臺之上。
而鳳滅卻已經(jīng)悄然無息的坐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