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跪

    因為不管怎么勸阻，楊芊芊都會去，所以綠兒索性沒有再說話。自己小姐的脾氣，她了解。

    “我?guī)湍闶帐包c東西吧！”綠兒起身，眼圈已經(jīng)紅了，黑暗中，背轉(zhuǎn)身，雙肩一直抖動著。

    而楊芊芊，只能當做沒有看到。

    起身，回頭，卻看到案臺之上放著的面人。想當初因為它長得像現(xiàn)代的大哥，所以買了回來，之后一直放在案臺之上，陪她度過了不少日子。

    想了想，楊芊芊伸手，將那面人放入了帶進宮的包袱之中。

    “如月在哪里？”沒有去驚動還在安胎的宇文紓，楊芊芊直闖政和殿。

    “她依然在皓月軒，朕只是禁了她的足而已！”宇文澤瞇起眼睛，還是一貫的溫柔微笑。

    “條件？！”楊芊芊看著他，直接問。

    他也不掩飾：“你知道的！”

    楊芊芊深吸一口氣：“我答應你了！”

    “真的？”他挑眉，不知為何，卻不是喜色，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從懷里拿出一枚玉佩遞到她手上，“這是鳳字佩，只有皇后可佩帶！”

    楊芊芊雙手放在那玉佩之上，定定地看了有一秒，然后接過來，舉過頭頂，雙腿跪下，道：“謝吾皇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澤徹底愣住，楊芊芊在他面前從來都是沒大沒小，沒上沒下的。不管他是太子還是皇上，她還是一口一個白蕁地叫著，何時對他行過如此大禮？

    楊芊芊慢慢抬起頭，看著他，眼中的神色已經(jīng)很明朗。

    “白蕁”二字，已經(jīng)是過去式，連帶著的，連“朋友”都變成了曾經(jīng)。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連夫妻都不是，只能算是君臣。

    “起來吧！”宇文澤心中罩上極其濃郁的失落感，可是依然不肯承認，“在朕面前，不用行此大禮！”

    “不管何時何地，禮不可廢！”楊芊芊起身，朗聲說著，臉上帶著最標準的，職業(yè)性的微笑，“皇上還有何吩咐？”

    “……沒有了！”

    “那臣妾告退了！”楊芊芊再行禮，然后慢慢倒退出來。

    “芊芊……”他忍不住叫住她。

    她抬頭：“皇上還有什么吩咐嗎？”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楊芊芊嘆口氣，終于放柔了語氣：“白蕁，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白蕁，從此刻開始，您不再是我楊芊芊的朋友，我也當從來沒認識過白蕁這個人！”

    “為什么？”

    “我認識的白蕁，是一個有著溫柔笑容，和溫潤的脾氣的男子，他跟我做朋友，他跟我平等，他從來不會用他高人一等的地位來命令我。他也不卑鄙，不會利用感情來威脅。他也不無恥，不會撒謊騙姑娘說她主子已經(jīng)答應嫁給了他。他更不下流，不會用愛這么神圣的字眼來，來騙取一個姑娘仰慕之情！”

    她說完了，盯著他的眼睛，一室的沉默，氣氛有些壓抑。

    良久，他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隨即止?。骸澳懔R人很高明，一口氣，罵朕卑鄙無恥下流，還沒有直接指著朕的鼻子罵！”

    “隨你怎么想！”楊芊芊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

    “如果朕不學著如此，恐怕早被人害死了，哪還能等到你進宮？”宇文澤的話，在身后響起，楊芊芊忍不住放慢了腳步，“所以，朕必須握住自己所能握住的所有東西，包括你。即使得不到你的心，你人在朕身邊，總有一天，你的心也是朕的！”

    他說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楊芊芊正好邁過政和殿高高的門檻。

    再見，白蕁，再見，朋友！

    宇文澤很守信用，很快有消息傳出，打碎那個花瓶的是李美人手下的一個宮女，受了李美人的委托，故意陷害如月。

    那個宮女被賜以極刑，李美人被打入冷宮。

    楊芊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在鳳儀宮受訓。登基大典上，自然是有些流程需要知道的，需要排練的。

    當然，這些訓練都是秘密舉行的，只有掌管典禮的三四個太監(jiān)知道，其余的沒有人知道。

    不知道宇文澤處于什么考慮，反正他將保密措施做得相當好，楊芊芊去看如月的時候，如月竟然也不知道她即將封后，當然，她自己索性也沒提。

    反正，她沒覺得這是多么光榮的事情，只覺得憋屈的慌。

    日子就在等待和排練中慢慢過去，在登基大典的前一晚，楊芊芊從病愈以后，第一次夢到宇文鐸。

    她帶著鳳冠，帶著霞帔，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他跪在階下，恭恭敬敬地稱呼她為“皇后娘娘！”

    就在那一刻，她居然會有一種報復之后的快感，當手從空中揮灑而過，看著他聽從自己的命令，說跪就跪，說站就站。

    原來權(quán)力，真的是那么的有用。

    只是醒來的時候，卻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再也睡不著，即使外面天寒地凍，楊芊芊還是選擇披衣起身，推開窗，今晚的月光，皎潔迷人，仿佛那一日，他破窗而入，站在她床邊，抱起她上屋頂賞星的晚上，一般模樣。

    都回不去了吧？

    楊芊芊看著月光星光，悠悠嘆了長長一口氣。

    今夜，她是最后一次想他，然后，她會學著，將他徹徹底底埋入心底，再不挖掘出來。

    有些人，如果忘不掉，那么，只有埋藏。

    反正也睡不著了，穿戴好，楊芊芊往梅園走去。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往梅園去，可能僅僅是因為想看看半夜的梅花，到底長什么樣吧？

    這幾天都沒有下雪，不過天冷，雪化得慢，道路兩旁還能隱約看到一些白雪的痕跡，不過因為經(jīng)過了一些時日，已經(jīng)變成灰色，不再那么無瑕了。

    梅花依然開得很艷，之前看到的，是早熟的品種，如今還沒開始凋謝，便有新的品種接了上來，倒是比之前開得越發(fā)好了。

    身邊忽然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楊芊芊一愣，這半夜三更的，有誰跟她一樣夜半賞梅嗎？于是不由大膽問一聲：“誰？”

    “誰？”偏巧同時，那邊也傳來一聲同樣的問話。

    問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聲音越離越近：“簡王殿下！”

    “楊姑娘也是睡不著嗎？”男子清朗帶些戲謔的聲音傳來，“也是，你是未來的皇后娘娘，睡不著，也屬正常！”

    楊芊芊為后的事情，除卻鳳儀宮訓練她的四個宮人，就只有宇文紓兄妹兩個知道了。楊芊芊當初告訴他們，是為了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宇文紓是孕婦，經(jīng)不起嚇的。

    而且他們兩個，也跟她發(fā)誓保證會保密。

    至于為什么拖上宇文琪，楊芊芊也是有考慮的。一則此人對皇位沒有覬覦，這一點，從他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一二，再則，宇文紓也是再三保證，所以她打算信一回。

    另外一點就是，她也怕宇文紓有事憋在心中憋壞了，有什么想法，至少有個人可以商量，或傾述一下。

    所以，她當著他們兄妹兩人的面，將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她并沒有說宇文澤用如月脅迫，和她其實并不愿意當皇后的事情。這種事情，她自己一個人煩心就好，何必拖著一個孕婦，和一個并不算太熟的人，來為她一起煩呢？

    “那么簡王殿下呢？”楊芊芊笑起來，也不否認。

    只是純粹感覺，跟這個看上去無欲無求的四皇子，說話很舒服。雖然，他們并沒有談過幾次天，但是感覺，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跟相處的時間是沒有關(guān)系的。

    宇文琪見她把問題甩給了自己，不由苦笑：“你的回答，總是滴水不漏，看來確實適合做我皇嫂！”

    楊芊芊嘆口氣，脫口而出：“從弟妹到姑娘到皇嫂，簡王殿下的舌頭，轉(zhuǎn)得過彎來嗎？”

    宇文琪淡笑地看著她：“只要楊姑娘自己能轉(zhuǎn)得過來，本王又有什么轉(zhuǎn)不過來的？”

    楊芊芊一愣，心中一動：“那一日，殿下是故意將那消息告訴我的吧？”

    “姑娘真聰明！”宇文琪也不否認。

    “為什么，是為了讓我死心嗎？”楊芊芊看著他，忽然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他。

    “若是沒有這件事，姑娘可會答應皇兄做他的妻子？”

    楊芊芊傻傻地看著他，腦海中居然出現(xiàn)了“破罐子破摔”這樣的字眼，不由苦笑一聲：“你就這么幫著你皇兄嗎，即使我不愛他，你也非要我嫁給他嗎？”

    “這……”宇文琪語塞，“其實本王現(xiàn)在也在想，你們是不是合適?；市謱δ愕淖龅氖虑?，本王多少知道一些，如妃進宮，之后出事，你又進宮，多半是皇兄暗地里做了什么，是吧？”

    沒想到，站在這紛亂的皇宮之中，將事情看得最透徹的人，居然是宇文琪。

    “或者，本王做錯了！”他忽然嘆口氣。

    楊芊芊卻微笑地搖頭：“雖然你潑了我一盆冷水，讓我早了一點清醒，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會自己清醒。只一點，我接受不了和人共侍一夫，申王如此，皇上亦是如此！”

    “你……”宇文琪不解，“男人三妻四妾，自古如此，為何……”

    “愛情是自私的，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個男人，所以我要求公平，男人心中，也只能有我一個人，多了一個人，便太擁擠了！”楊芊芊淡笑起來，仿佛以前的事情，真的就如同黃粱一夢，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內(nèi)心，是怎樣的鮮血淋漓。

    宇文琪有一瞬間不語，陷入沉思之中：“此事，想來容易，做起來難??！”

    楊芊芊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只是忽然想到：“殿下看得如此通透，怎么會深陷西營出不來呢？”

    宇文琪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想了想，笑起來：“若我真的說服了三哥，這功勞，是算大哥的，還是算我的呢？”

    楊芊芊恍然大悟，眼前這個男子，真的是宮里將一切看得最通透的啊。

    去說服秦王，一定是要失敗的。一則不會搶了宇文澤的功勞，還讓他救出自己，這樣，宇文琪就必須對宇文澤感恩戴德，同樣宇文澤也不會對這個沒啥能力的弟弟有什么別的想法。

    第一百八十二章跪

    因為不管怎么勸阻，楊芊芊都會去，所以綠兒索性沒有再說話。自己小姐的脾氣，她了解。

    “我?guī)湍闶帐包c東西吧！”綠兒起身，眼圈已經(jīng)紅了，黑暗中，背轉(zhuǎn)身，雙肩一直抖動著。

    而楊芊芊，只能當做沒有看到。

    起身，回頭，卻看到案臺之上放著的面人。想當初因為它長得像現(xiàn)代的大哥，所以買了回來，之后一直放在案臺之上，陪她度過了不少日子。

    想了想，楊芊芊伸手，將那面人放入了帶進宮的包袱之中。

    “如月在哪里？”沒有去驚動還在安胎的宇文紓，楊芊芊直闖政和殿。

    “她依然在皓月軒，朕只是禁了她的足而已！”宇文澤瞇起眼睛，還是一貫的溫柔微笑。

    “條件？！”楊芊芊看著他，直接問。

    他也不掩飾：“你知道的！”

    楊芊芊深吸一口氣：“我答應你了！”

    “真的？”他挑眉，不知為何，卻不是喜色，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從懷里拿出一枚玉佩遞到她手上，“這是鳳字佩，只有皇后可佩帶！”

    楊芊芊雙手放在那玉佩之上，定定地看了有一秒，然后接過來，舉過頭頂，雙腿跪下，道：“謝吾皇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澤徹底愣住，楊芊芊在他面前從來都是沒大沒小，沒上沒下的。不管他是太子還是皇上，她還是一口一個白蕁地叫著，何時對他行過如此大禮？

    楊芊芊慢慢抬起頭，看著他，眼中的神色已經(jīng)很明朗。

    “白蕁”二字，已經(jīng)是過去式，連帶著的，連“朋友”都變成了曾經(jīng)?，F(xiàn)在，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連夫妻都不是，只能算是君臣。

    “起來吧！”宇文澤心中罩上極其濃郁的失落感，可是依然不肯承認，“在朕面前，不用行此大禮！”

    “不管何時何地，禮不可廢！”楊芊芊起身，朗聲說著，臉上帶著最標準的，職業(yè)性的微笑，“皇上還有何吩咐？”

    “……沒有了！”

    “那臣妾告退了！”楊芊芊再行禮，然后慢慢倒退出來。

    “芊芊……”他忍不住叫住她。

    她抬頭：“皇上還有什么吩咐嗎？”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楊芊芊嘆口氣，終于放柔了語氣：“白蕁，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白蕁，從此刻開始，您不再是我楊芊芊的朋友，我也當從來沒認識過白蕁這個人！”

    “為什么？”

    “我認識的白蕁，是一個有著溫柔笑容，和溫潤的脾氣的男子，他跟我做朋友，他跟我平等，他從來不會用他高人一等的地位來命令我。他也不卑鄙，不會利用感情來威脅。他也不無恥，不會撒謊騙姑娘說她主子已經(jīng)答應嫁給了他。他更不下流，不會用愛這么神圣的字眼來，來騙取一個姑娘仰慕之情！”

    她說完了，盯著他的眼睛，一室的沉默，氣氛有些壓抑。

    良久，他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隨即止?。骸澳懔R人很高明，一口氣，罵朕卑鄙無恥下流，還沒有直接指著朕的鼻子罵！”

    “隨你怎么想！”楊芊芊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

    “如果朕不學著如此，恐怕早被人害死了，哪還能等到你進宮？”宇文澤的話，在身后響起，楊芊芊忍不住放慢了腳步，“所以，朕必須握住自己所能握住的所有東西，包括你。即使得不到你的心，你人在朕身邊，總有一天，你的心也是朕的！”

    他說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楊芊芊正好邁過政和殿高高的門檻。

    再見，白蕁，再見，朋友！

    宇文澤很守信用，很快有消息傳出，打碎那個花瓶的是李美人手下的一個宮女，受了李美人的委托，故意陷害如月。

    那個宮女被賜以極刑，李美人被打入冷宮。

    楊芊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在鳳儀宮受訓。登基大典上，自然是有些流程需要知道的，需要排練的。

    當然，這些訓練都是秘密舉行的，只有掌管典禮的三四個太監(jiān)知道，其余的沒有人知道。

    不知道宇文澤處于什么考慮，反正他將保密措施做得相當好，楊芊芊去看如月的時候，如月竟然也不知道她即將封后，當然，她自己索性也沒提。

    反正，她沒覺得這是多么光榮的事情，只覺得憋屈的慌。

    日子就在等待和排練中慢慢過去，在登基大典的前一晚，楊芊芊從病愈以后，第一次夢到宇文鐸。

    她帶著鳳冠，帶著霞帔，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他跪在階下，恭恭敬敬地稱呼她為“皇后娘娘！”

    就在那一刻，她居然會有一種報復之后的快感，當手從空中揮灑而過，看著他聽從自己的命令，說跪就跪，說站就站。

    原來權(quán)力，真的是那么的有用。

    只是醒來的時候，卻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再也睡不著，即使外面天寒地凍，楊芊芊還是選擇披衣起身，推開窗，今晚的月光，皎潔迷人，仿佛那一日，他破窗而入，站在她床邊，抱起她上屋頂賞星的晚上，一般模樣。

    都回不去了吧？

    楊芊芊看著月光星光，悠悠嘆了長長一口氣。

    今夜，她是最后一次想他，然后，她會學著，將他徹徹底底埋入心底，再不挖掘出來。

    有些人，如果忘不掉，那么，只有埋藏。

    反正也睡不著了，穿戴好，楊芊芊往梅園走去。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往梅園去，可能僅僅是因為想看看半夜的梅花，到底長什么樣吧？

    這幾天都沒有下雪，不過天冷，雪化得慢，道路兩旁還能隱約看到一些白雪的痕跡，不過因為經(jīng)過了一些時日，已經(jīng)變成灰色，不再那么無瑕了。

    梅花依然開得很艷，之前看到的，是早熟的品種，如今還沒開始凋謝，便有新的品種接了上來，倒是比之前開得越發(fā)好了。

    身邊忽然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楊芊芊一愣，這半夜三更的，有誰跟她一樣夜半賞梅嗎？于是不由大膽問一聲：“誰？”

    “誰？”偏巧同時，那邊也傳來一聲同樣的問話。

    問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聲音越離越近：“簡王殿下！”

    “楊姑娘也是睡不著嗎？”男子清朗帶些戲謔的聲音傳來，“也是，你是未來的皇后娘娘，睡不著，也屬正常！”

    楊芊芊為后的事情，除卻鳳儀宮訓練她的四個宮人，就只有宇文紓兄妹兩個知道了。楊芊芊當初告訴他們，是為了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宇文紓是孕婦，經(jīng)不起嚇的。

    而且他們兩個，也跟她發(fā)誓保證會保密。

    至于為什么拖上宇文琪，楊芊芊也是有考慮的。一則此人對皇位沒有覬覦，這一點，從他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一二，再則，宇文紓也是再三保證，所以她打算信一回。

    另外一點就是，她也怕宇文紓有事憋在心中憋壞了，有什么想法，至少有個人可以商量，或傾述一下。

    所以，她當著他們兄妹兩人的面，將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她并沒有說宇文澤用如月脅迫，和她其實并不愿意當皇后的事情。這種事情，她自己一個人煩心就好，何必拖著一個孕婦，和一個并不算太熟的人，來為她一起煩呢？

    “那么簡王殿下呢？”楊芊芊笑起來，也不否認。

    只是純粹感覺，跟這個看上去無欲無求的四皇子，說話很舒服。雖然，他們并沒有談過幾次天，但是感覺，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跟相處的時間是沒有關(guān)系的。

    宇文琪見她把問題甩給了自己，不由苦笑：“你的回答，總是滴水不漏，看來確實適合做我皇嫂！”

    楊芊芊嘆口氣，脫口而出：“從弟妹到姑娘到皇嫂，簡王殿下的舌頭，轉(zhuǎn)得過彎來嗎？”

    宇文琪淡笑地看著她：“只要楊姑娘自己能轉(zhuǎn)得過來，本王又有什么轉(zhuǎn)不過來的？”

    楊芊芊一愣，心中一動：“那一日，殿下是故意將那消息告訴我的吧？”

    “姑娘真聰明！”宇文琪也不否認。

    “為什么，是為了讓我死心嗎？”楊芊芊看著他，忽然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他。

    “若是沒有這件事，姑娘可會答應皇兄做他的妻子？”

    楊芊芊傻傻地看著他，腦海中居然出現(xiàn)了“破罐子破摔”這樣的字眼，不由苦笑一聲：“你就這么幫著你皇兄嗎，即使我不愛他，你也非要我嫁給他嗎？”

    “這……”宇文琪語塞，“其實本王現(xiàn)在也在想，你們是不是合適。皇兄對你的做的事情，本王多少知道一些，如妃進宮，之后出事，你又進宮，多半是皇兄暗地里做了什么，是吧？”

    沒想到，站在這紛亂的皇宮之中，將事情看得最透徹的人，居然是宇文琪。

    “或者，本王做錯了！”他忽然嘆口氣。

    楊芊芊卻微笑地搖頭：“雖然你潑了我一盆冷水，讓我早了一點清醒，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會自己清醒。只一點，我接受不了和人共侍一夫，申王如此，皇上亦是如此！”

    “你……”宇文琪不解，“男人三妻四妾，自古如此，為何……”

    “愛情是自私的，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個男人，所以我要求公平，男人心中，也只能有我一個人，多了一個人，便太擁擠了！”楊芊芊淡笑起來，仿佛以前的事情，真的就如同黃粱一夢，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內(nèi)心，是怎樣的鮮血淋漓。

    宇文琪有一瞬間不語，陷入沉思之中：“此事，想來容易，做起來難?。　?br/>
    楊芊芊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只是忽然想到：“殿下看得如此通透，怎么會深陷西營出不來呢？”

    宇文琪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想了想，笑起來：“若我真的說服了三哥，這功勞，是算大哥的，還是算我的呢？”

    楊芊芊恍然大悟，眼前這個男子，真的是宮里將一切看得最通透的啊。

    去說服秦王，一定是要失敗的。一則不會搶了宇文澤的功勞，還讓他救出自己，這樣，宇文琪就必須對宇文澤感恩戴德，同樣宇文澤也不會對這個沒啥能力的弟弟有什么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