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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淑芬有點神經(jīng)質(zhì)了,她抬起頭看著蘇炎,是自己的兒子啊,沒錯啊,除了臉蛋皮膚細膩的像是個姑娘家外,怎么看都是自己的兒子。但是,那個女孩呢……“你真的是炎炎?”葉淑芬懷疑著,蘇炎的皮膚不是這樣子的,雖然以前也白,但絕對沒有這么細膩,到時和剛才的女孩皮膚差不多,難道眼前的兒子真是那個女孩變得……
“是啊,媽,你再等下!”蘇炎真的無奈了,沒想到母親還是不相信,他忽然轉(zhuǎn)過身,捂住臉,又搞起了變身。
葉淑芬奇怪地望著自己的兒子轉(zhuǎn)身,接著便目睹到一件令她難以相信的事實,自己的兒子體型在變,身子骨似在縮水,從背后看去,幾秒鐘的功夫竟然變成了一副穿著男裝的女孩身子,轉(zhuǎn)過身來,這不是剛才叫自己媽的女孩嗎!
“現(xiàn)在信了嗎?”蘇澈摘掉頭上的帽子,滿頭青絲滑落墜在肩上,十足的清純少女樣。
“……”葉淑芬甚至懷疑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剛才的事情太詭異了,一個女孩竟然可以變得和自己的兒子一模一樣。其實這個時候她已有七八分信了,但又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她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手臂,有痛感,這是現(xiàn)實啊。她再次問了句:“你真的是炎炎?”
“嗯!”蘇澈點點頭,如果這都行不通,她也沒別的辦法了。
“你……你現(xiàn)在可以自由變化自己的身體?”葉淑芬小心的問著,她可以放心了,有這種能力的人,絕對不會在意蘇炎這點家產(chǎn)?看來她真是自己的兒子,不過感覺有些詭異,同時還有些別扭。
“差不多,但也就三副樣子變來變?nèi)ァ!碧K澈沒好氣的說道,對于這個能力寧愿不要也罷,做以前的蘇炎多好。
“但是……你為什么要變成女孩子?還要以這副樣子見我?!比~淑芬有點難受,兒子如今像個妖怪一樣,心理大概都不怎么正常了吧,不覺對自己更是痛恨,為什么以往對兒子疏于關(guān)心,少于管教。
“你以為我想這樣??!就算變成以前的樣子,最多維持兩個多小時,而且下面都沒了,怎么都變不出來,你想讓我做個活太監(jiān)嗎!”蘇澈忽然有些憤怒,既是對自己,也是對媽媽,憤怒自己為什么變成這種怪物,憤怒媽媽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而不是關(guān)心自己。
“炎炎……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了解情況,媽媽錯了……”看著以前的兒子,現(xiàn)在的女孩臉上忽然表現(xiàn)出一股憤怒的情緒,眼看著又要哭出來,葉淑芬連忙數(shù)落著自己的不是,她忍著腿疼將蘇澈抱在懷里,讓她的頭伏在自己肩上,這時便聽到緊貼著自己身體的女孩忽然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蘇炎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變成這樣,她哭的是如此傷心,梨花帶雨般眼淚不停落下,浸濕了她肩頭的布料,似乎在這段日子里她遭受過莫大的委屈。
葉淑芬本想問清楚這段日子蘇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看蘇澈這副樣子也知道此時不是時候,耐心地等待懷里的兒子,不,是女兒終于停止了哭泣,她拍著蘇澈的肩頭,心里其實也很不是滋味。好端端的兒子竟然變成這樣子,哪個做父母的又能夠坦然接受。蘇澈哭了好一會兒,這段日子太多的不順心與憋屈感在這一刻都發(fā)泄了出來,幾分鐘后總算不再抽泣,她忽然推開媽媽的懷抱,似乎想起了自己本是個男孩,怎么會像個女孩子般這般脆弱,竟然躲在媽媽的懷里痛哭。
她的臉忽然一陣羞紅,心里嘆著氣,哎,難道變成女孩后,性格也軟弱了嗎?
“等媽媽一下,媽媽幫你擦擦臉?!比~淑芬看著女兒的臉哭成了一副大花貓樣,感覺有些好笑,又有些難過,她的腿這會也不怎么痛了,繞過蘇澈的身子走進衛(wèi)生間。
“嗯?!碧K澈呆呆站在那里,好久都沒有感受到媽媽如此貼心的愛了,她貪婪的享受著這一切,想要每一分每一秒都抓在手里。
忽然,蘇澈好像想到了什么,急急匆匆跑到衛(wèi)生間,尷尬地看著衛(wèi)生間里剛剛轉(zhuǎn)過身的媽媽,還有垃圾簍里那殷紅的紙巾,視線又掃過擱在臺架上的那包幾個小時前拆封的衛(wèi)生巾上,很刺眼很刺眼,最終和葉淑芬的目光撞在一起,又慌忙躲開,布滿淚痕的白嫩小臉刷得一下又羞紅了。
葉淑芬進入衛(wèi)生間后,便看到了上述那兩樣?xùn)|西,此時的她心里似有那么一絲竊喜閃過,失去了兒子換來的女兒是正常的,似有那么一層重負從被壓抑的頭頂?shù)袈?。她剛剛擺弄好毛巾,便聽到女兒急沖沖跑來,看著她似乎有那么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葉淑芬笑了,但沒有開口說話,她不想讓如今的女兒太過尷尬。她有著二十三年的男孩經(jīng)歷,一切都是以男孩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忽然變成了女孩,又來了例假,心理肯定難以適應(yīng),更不想讓人知道和發(fā)現(xiàn)。幾分鐘后,擦干凈小臉的蘇澈和媽媽一起回到客廳里,看著茶幾上已經(jīng)黏糊的兩碗泡面,蘇澈忽然感覺有些餓了,甚至肚子里咕咕叫了兩聲。
“吃飯去吧,出去吃,媽請你。你先去換件衣服,我把這些收拾干凈?!?br/>
“嗯!”
葉淑芬早就餓了,笑著對蘇澈說了句,看著她回到臥室,便將碗里的泡面倒在一個垃圾袋里綁好掛在一邊,又將碗和鍋洗干凈放好,這時的蘇澈已經(jīng)換好衣服整裝待發(fā)了。
不巧的是葉淑芬的手機響了,她皺了皺眉頭接起電話:“喂……嗯,我不參加了……下午的會議替我請個假,今天有件私事要處理……嗯……拜拜!”
掛上電話,葉淑芬便領(lǐng)著女兒出門。
走出電梯后,蘇澈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好,即使陰沉的天空也擋不住她心里的晴朗,她一手提著垃圾袋,一手拿著媽媽的車鑰匙,將垃圾袋扔到垃圾桶后,便來到媽媽的車前,打開車門坐在駕駛位置,立刻啟動車子打開空調(diào),涼爽的冷氣令她身心愉悅,看著媽媽在副駕駛位置坐好后,便開著車子開出了小區(qū)。
十多分鐘后,母女倆在一家幽靜的餐廳門口停泊車子,坐在小包廂里點好菜后,看著包廂內(nèi)隔音效果還不錯,蘇澈開始悄聲向母親講述自己是如何變成女生的,以及變成女生后這段日子所經(jīng)歷的事情。
葉淑芬或許是此時的蘇澈最好的傾聽者,或許,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人如此關(guān)心蘇澈,至少現(xiàn)在是如此。
當聽到蘇澈被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殺手殺死后,又莫名其妙在女殺手的身上復(fù)活,葉淑芬又驚又怕;當聽到蘇澈變成女殺手的樣子勇敢面對那個殺手老板聶新宇時,葉淑芬又為蘇澈的聰明伶俐感到開心,聽到女兒改了名字還辦好了戶口和身份證,她有些失落,在蘇澈最需要她的時候,她卻不在她的身邊。
聽到女兒說起通過那個殺手老板即將搞到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并且抱怨著竟然是舞蹈專業(yè),葉淑芬既是擔心,又是開心,擔心的是怕蘇澈和那個人牽扯太深,開心的是蘇澈至少已經(jīng)選定人生方向,雖然不是她想要的,但至少證明自己的孩子很堅強,沒有被突變的性別所打倒。
“媽,能不能幫我換個專業(yè)?!碧K澈嘴里咬著一塊肉,含糊著說道。
“嗯,等過段時間你的錄取通知書下來后再說,開學那幾天我會搞定一切,舞蹈專業(yè)畢竟是吃青春飯的,事業(yè)并不長久?!比~淑芬想了想說道,就算現(xiàn)在的女兒的經(jīng)濟基礎(chǔ)在這座城市排在中上之列,但也要選一份好專業(yè)才行,聽說跳舞很容易受傷,還是不要選擇的好。這件事情的確不好辦,即使她是省教育廳副廳長,想要讓沒有學籍檔案并沒有參加過高考的女兒上一所好大學,也是非常難的事情。
不過幸好女兒通過關(guān)系可以搞來唐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到時和管招生的副校長以及院系主任溝通下,想來只是轉(zhuǎn)系轉(zhuǎn)院這種不算太過為難的事情,他們應(yīng)該會應(yīng)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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