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起!晚風(fēng)殘!
城下尸骸皆醒來!
嘎吱!
滋滋滋!!
嘰喳!
卡茲!
隨著那浸透人心弦的笛聲起伏,
城樓下方傳來各種詭異的響動聲!
“什么情況?誰在吹笛子!”
“快聽,下面好像有動靜!”
“不好,難道是晉軍偷襲!”
“不對啊,快看下面!”
“額滴娘啊,尸體···尸體動啦!”
“詐尸啦!詐尸啦!”
李狂絲毫不理會城樓上士兵的慌亂,只是專心地吹著他的笛子。
仿佛此時此刻,他就是一名鐘情于笛子的樂師,只想演奏的好這一曲溝通陰陽的神曲!
城下,
堆積如山的尸骸全都睜開了血色的眼瞳,
然后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黑暗中,仿佛有無數(shù)紅色的螢火點亮!
格外嚇人!
那尸體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大,
漸漸密集起來,仿佛有無數(shù)蝗蟲在夜間啃食稻草,
發(fā)出噬骨的肉麻聲響!
只是那尸體堆積太多,有敵人的,也有粱兵的,有步兵,也有騎兵,還有上萬的戰(zhàn)馬也跟著睜眼!
上面一層的尸體緩緩爬向遠處,然后踏上了地面,站立起來,身上的傷口早已干涸,暗紅色的血跡格外猙獰!
下方的尸體也再拼命向上爬,想要從尸山中沖出來,
可惜尸體數(shù)量龐大,足足戰(zhàn)死了數(shù)萬的士兵,在城墻下蔓延數(shù)里!
成功爬出尸堆的尸體機械地邁著步子,撿起地上的武器,朝著黑夜中緩緩行進。
越來越多的尸體加入到行軍的行列中,約莫半個時辰后,
曠野中,血色殘月下,到處是行尸走肉!
樓下死尸全都活了過來,組成了散漫的隊列,默默走向一個方向。
這個場景極為駭人,城樓上有好多士兵嚇哭了,還有的干脆不顧軍令,拼命朝城內(nèi)逃竄。
這一幕,對于常人來說,就是噩夢一般!
他們只希望,這個噩夢早點醒來!
李狂一邊吹著笛子,一邊觀察著下方的動靜,
眼見下方的尸山清空,露出平坦的潮濕大地,
李狂縱深一躍,在血色殘影的照耀下,飄落夜風(fēng)中。
等他走后不久,祁王來到城頭,瞇眼望著那個如鬼魅的身影,消失在萬千行尸中,喃喃道:“趕尸人嗎?卻沒聽說過能駕馭這般數(shù)量的趕尸人!你到底還隱藏多少秘密!”
····
李狂一襲黑色長袍,雙足踏在一只早已戰(zhàn)死的駿馬上。
那匹馬的一只眼睛還插著一把長槍,邁著古怪的步伐向前走著。
馬尸周圍,全是行尸!
汴州一戰(zhàn),戰(zhàn)死了多少人,這里就有多少活躍的尸體!
就連那些戰(zhàn)死的騎兵此刻都手持長槍,騎在各自的戰(zhàn)馬上,一言不發(fā),表情冷漠。
這些行尸和常人不同,他的身體幾乎都殘缺不全。
有的缺胳膊斷腿,有的提著自己的腦袋,有的胸口裂開腹腔,里面是空的····
一股陰森冷氣席卷場間,更添加了詭異的氣息。
這只亡靈軍團沉默行軍,速度雖然不快,但大約一個時辰就來到了晉軍的駐地。
李狂吹奏的笛聲稍微低沉了一下,然后瞬間變得明快而急促起來。
與此同時,那些行尸仿佛接到了將軍的命令似的,
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吼聲!
一曲喪尸舞,魑魅魍魎暗夜行!
數(shù)萬行尸發(fā)出的恐怖吼叫,響徹夜空,真的是鬼哭狼嚎!
令人為之膽寒心驚!
就是最勇猛的戰(zhàn)士聽到也會心生恐懼!
“什么聲音!”
“敵襲!有敵襲!快發(fā)信號!”
守夜的哨兵聽到了動靜,心驚之下,連忙敲響了示警的銅鑼!
咚咚咚?。?!
哨塔上鑼鼓聲響!
軍營中慌亂起來,無數(shù)晉國士兵從夢中驚醒,聽到外面的鑼鼓聲中夾雜著心悸的鬼叫,瞬間脊背都涼了!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那些發(fā)狂的行尸大軍從遠處發(fā)起了沖鋒!
等到哨兵們發(fā)現(xiàn)向他們沖來的都不是人,而是復(fù)活的尸體,一個個都被嚇破了膽子,驚恐萬分的朝軍營里逃竄!
跑的慢的,直接被行尸淹沒,然后慘叫聲也被吞噬。
片刻后,那些被淹沒的哨兵又重新站了起來,加入了沖鋒的陣列!
轉(zhuǎn)瞬之間,
滿山偏野的行尸沖進了晉軍大營!
沖破了外層的木頭柵欄,沖進了一頂頂白色帳篷!
無數(shù)晉軍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哀嚎聲不絕于耳!
沉寂半夜的晉國軍營淪為人間地獄一般,慘不忍睹!
···
中軍大帳,
李克用從夢中驚醒,瞬間冷汗直流!
一聽外面的動靜,就已經(jīng)嚇得面無人色。
敵襲!
一定是敵襲!
他做夢也不會料到敵人會主動來襲擊!
但是聽外面的慘叫,格外滲人,就連久經(jīng)沙場的晉王都毛骨悚然!
他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抽出掛著的寶劍,連外衣也來不及穿就匆匆出了營帳!
出去一看,直接愣住了!
行尸!
到處是奔走發(fā)狂的尸體!
李克用首先想到的是玄冥教的四位尸祖,
但馬上就拋去了這個想法,
因為營地里發(fā)狂的行尸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數(shù)之不盡!
就算是趕尸人也不可能同時操縱如此海量的尸體!
到底是誰!
這重要嗎?
不重要了,
因為他已經(jīng)看了自己的野心隨著這些舞動的尸體而破滅!
他敗了!
他輸了!
二十萬大軍就此覆滅!
在這樣的海量行尸攻擊下,世間沒有一支軍隊能夠扛得??!
對方是死人,根本就不用殺,早就死透了!
而活人還會不斷被殺死,然后淪為其中的一員!
就像是一場恐怖的瘟疫,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啊啊啊?。。?!”
李克用穿著單薄的內(nèi)衣,揮舞長劍,砍向來往的行尸!
劍氣如虹!
席卷之下,凡是靠近的行尸都被攪碎成肉塊!
但是他武功再高又如何?
依舊不是數(shù)萬行尸的對手!
他只是在發(fā)泄,或者說已經(jīng)癲狂了!
“李狂!一定是你小子搞鬼,我要殺了你!”
“你出來??!和我一決生死!”
晉王尋著笛聲來源一路狂奔,一面斬殺敢于阻攔他的尸體!
終于,他在一只馬尸上,看到了李狂的身影。
李狂也看到了他,于是停止了吹奏。
笛聲一停,數(shù)萬行尸頓時僵硬在當場,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shù)一般。
噌!
一聲劍鳴從天降!
李狂舉手,接住一把長劍!
此劍劍身細長,柄芒不分,劍光如流水傾瀉,宛如瀑布一般!
”此劍名曰:天瀑劍!正好送你上路!“
李狂一抖長劍,從馬尸上飛竄而出!
劍光流水一路傾瀉,在夜空中劃過,煞是好看!
砰!
一聲巨響!
李克用見他飛來,正合心意,隨即手中寶劍憤然斬出!
兩道劍氣沖擊,爆發(fā)出的氣浪卷翻方圓十丈內(nèi)的帳篷,無數(shù)行尸盡炸裂!
李克用倒退幾步,捂著胸口,一口血水噴出!
李狂高高躍起,隨后落在他身前,道:”早讓你投降你不聽,非要和本座敵對,今夜此地就是你葬身之處!“
刷!
根本不給對方留遺言的機會!
一劍直接將其頭顱斬下!
然后瀟灑轉(zhuǎn)身,于尸骸間往汴州城行去。
邊走邊道:“來也去也,方便自如,始也終也,何必執(zhí)著!”
至此,李狂以一人之力,馭千尸萬骸,覆滅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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