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在責怪我的同時,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了我身上的異處。我的七魂六魄,竟然少了一魄。
這一魄關聯(lián)的是人的倫理道德,正常人少了這一魄,應該是倫理喪失,見什么人都想打,什么壞事都想干,而我竟然還能維持初心。
于是師傅決定傳我真學,說以后有件很重要的事能用的上我。問他何事,他只笑不語。
師傅給我念了一大段咒語,讓我熟記于心。說這是清心咒,我喪失了倫理之魄,難免會被誤入歧途,這段咒語可以讓我保持初心,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除了和柳瀅心膩在一塊,其余時間就是補補功課(也包括上課)和去第九號教室。
每次來到第九號教室,師傅都是在看故事會,然后我就默默幫他轉錄古書,期間也沒怎么講話,就算講,講的也都是問他這個抄的對不對。由于那次的事,我一直不敢提及學風水陰陽術的事。
本來想著轉錄古書能學到什么厲害的奇術,沒想到后面書上的文字我都幾乎看不懂。心說還真是業(yè)精于勤而荒于嬉,我這么多天沒學古字,別說新字了,以前學的都可能忘了。
今天我起得很早,到食堂買了個包子,就一邊啃、一邊走去舊教學樓。
老樣子,我進去后,師傅說了聲:“來啦,”然后就繼續(xù)看他的故事會。我現(xiàn)在真的是后悔給他帶一箱故事會了。
我拿出古書,準備抄到白紙上時。他竟然破天荒的跟我說話了,“小桐啊,你來我這有多少天了。”
我看了他一眼,掐著手指算了算,道:“有十來天了吧?!?br/>
“你可習得什么了?”他問。
我呃了聲,心說你還好意思問,這么多天來你就一直讓我抄古書,我能學到東西就屁了。心里這么想,嘴上還是說:“恕弟子愚鈍,什么也沒學到。”
他把故事會合上,和藹的笑了聲,道:“你是不是在怨我,怨我什么都沒交給你?!?br/>
我嘿嘿一笑,“弟子哪里敢?!?br/>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彼吡寺?,“你覺得什么沒學到,但依我看你學了很多?!?br/>
???我疑惑。
“你轉錄古書那么多天,上面的字你雖然看不懂,但對這些都已經(jīng)有了大體上的印象,接下來只要稍加學習,就能突飛猛進。”
他這么一說,我覺得還真是。我雖然不認識古書上面的字,但里面的符咒可是古今通用的啊。我記住了符咒,到時候一了解它的作用,就算是學會了。
我見今天師傅心情不錯,覺得可以趁機問他點事。于是我說:“師傅,弟子有件事一直沒明白?!?br/>
“說?!?br/>
“就是,在舊實驗樓的那個臟東西到底是什么。它還在嗎?”
聞言,他道:“對,那東西早就該除了,你不提醒我都忘了,”他摸了摸下巴,“我現(xiàn)在先跟你講些基本的東西,你聽不聽?!?br/>
我見他終于要開始講課了,直了直身子準備洗耳恭聽,道:“聽,當然聽?!?br/>
“我們門派發(fā)展了近千年,環(huán)瑯琊山而行。遂名為瑯琊派。我們門派本是很興旺,無論是在風水界,還是在陰陽界,地位都舉足輕重。后來門中出事,漸漸落沒。原因我跟你講過的。
瑯琊之術,包括了世間很多奇術、怪術。不過術業(yè)有專攻,我們最厲害的是陰陽風水陣和風水陰陽術,其實風水和陰陽本就是相輔相成。據(jù)我所知,陰陽術流傳到現(xiàn)在,也就只有茅山的比較出名了吧?!?br/>
我打了個岔子,“那叫茅山道術,哪有茅山陰陽術?!?br/>
他輕敲我的頭,“笨,換了個名就不認得了?”
我摸了摸頭,覺得也對。關于陰陽術和道術,世人有不少說法,流傳下來的證據(jù)不多,于是誰也不服誰。可眼前這個仙風道骨的老人,不,應該是老魂,都不知道在世間待了多久,他說的應該錯不了。
他見我沒有問題了,又繼續(xù)道:“一千個人使用陰陽術,就有一千種效果。沒有最厲害的符咒,只有最厲害的陰陽師。同一個符咒,有些人用了可是驚天動地,而有些人用了就像放了個屁?!?br/>
聽到這,我不由得笑了起來。沒想到還真有人可以一本正經(jīng)的開玩笑,這師傅越瞅著越有趣。
“笑什么,我可沒講錯?!彼f:“人的修為不同,使用符咒起來,效果自然不同?!?br/>
“修為?”我自言自語。
“不錯,總的來說,修為可以籠統(tǒng)的分為三個境界。人境、玉境、玄境。
人境,這個境界可以使用一些基本的符咒,會運用一些簡單的陣法。達到這個境界,才算是初學,稱之為入境。其實只要是個人,稍稍學些陰陽術,就能達到這個境界,但也就只能止步于這個境界了。
玉境,達到這個境界的標志,就是能否以世間萬物為己用。簡單來說,就是不需要符紙,用別的東西也可施咒,最常用的就是水,厲害的陰陽師常備一水壺于腰間,有需要時,蓋子一開,用水寫符于空中,再用功力催之,即可達到效果。
玄境,顧名思義,此境界玄之又玄。自古以來,達到這個境界的人少之又少,書上的記載也極少,依我的了解,把以“世間萬物為己用”這個運用到了極致,就算達到玄境了。傳說達到這個境界的人,連符咒都不用畫,隨手一揮就能使萬鬼俱滅。”
我一下聽了那么多,不由心生一疑問,故我問道:“師傅照你這么說,大部分人止步于人境,別人練了一天是人境,我練了一年也是人境,修煉時間不同,修為卻一樣豈不是很講不通?”
說完這番話后,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師傅的話語比較古風,弄得我也變得比較古風了。
他見我聽得仔細,點起了頭說:“這個問題問得好。我跟你講,同一個境界,修為也分高低?!?br/>
“怎么分?”我問。
“書中沒有明細的記載,若非要分的話,我覺得就是初階、中階和高階了?!?br/>
講到這,我突然想起了那本書――《簡談古時迷信》,我記得上面有說過,“一些有道行的人會在紙符上催功,使其點燃發(fā)揮其功效,道行不足者只能借助外火,其效用與前者相比,可謂天差地別?!?br/>
于是我就問:“誒,那師傅,達到了什么境界才可以以功力讓符紙點燃,不會是玉境吧”都說了大部分人都停在人境,我資質平平,若是得要玉境才能催功點火的話,估計我這輩子都實現(xiàn)不了了。
“唔”,他摸了摸下巴,道:“達到人境的高階,就可以不借助外力催符了?!?br/>
我聞言大喜,那說不定我可以做到,到時候就可以在女生面前變魔術了。但隔了幾秒鐘。我又郁悶起來,這人境的高階聽起來也很難達到的樣子。
不過想想也不一定,師傅可從來沒說過我資質如何,我可以來到這個教室,可以看到天書,而且丟失倫理之魄也可以維持初心,說不定我就有優(yōu)于常人的資質。
于是我問:“師傅,你覺得我的資質怎么樣?!?br/>
“你?”師傅抬起眉毛瞥了我一眼,“這我倒是沒注意過,來,把手拿過來看看?!?br/>
我走過去,把手伸給他。他左手輕捏我手腕,右手從我大臂處一點一點的往下捏,每一捏都把我弄得骨頭生疼,然后又用兩指輕觸我的眉心,閉上眼睛。隔了幾秒,睜開眼睛搖搖頭道:“資質很一般,怎么看都是個普通人?!?br/>
一聽這話,我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我大聲反駁:“不可能啊,那為什么連你都看不了的無字天書,我卻可以看得見呢?”
師傅想了想,隨即說道:“這個看不看得見古書上的字,跟你的資質沒多大關系,只能說明你和這本古書有緣,說實話我也很奇怪,所以我才多算了幾遍,錯不了的,你的確資質很一般?!?br/>
“真的嗎?!蔽易哉Z,十分失落。
他拍拍我的肩膀,“不過你也不要太灰心,不出意外,你可以達到人境中階,想要達到高階的話,有點困難,不過有我這個師傅,問題不大?!?br/>
其實我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每個人在抽獎之前,不都希望自己中獎嗎,不中的話只能說明自己屬于大多數(shù)人,這也是一個道理。
能達到人境高階就行了,那個境界就能以功催符,書上說這就算是有些道行了,我也該滿足了。
我點點頭,隨即突然想到師傅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便問:“師傅,講了那么多,你還是沒回答我舊實驗樓里的臟東西,它到底是什么鬼魂?”
他嗯的應了聲,說:“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和陰陽師一樣,鬼魂也有強弱。死時怨念越重的,其魂魄離體后就越厲害,舊實驗樓里那個東西不簡單,的確有除掉的必要,但不是現(xiàn)在?!?br/>
“為什么?”我很疑惑,要知道這臟東西差點要了我和柳瀅心的命,隔了那么遠還能過來索魂,它要是一天不除,我們就多一天提心吊膽。
他呵呵笑著搖了搖頭,“你能看的見它嗎?我指的是用眼睛看見,不是閉上眼按眉心感知?!?br/>
“呃?!蔽业拇_看不見,遂問:“那玩意不是要陰陽眼才看得見的嗎?”
“所以啊”他不懷好意地看著我,說:“你需要先開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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