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純是在宴會過半時分才姍姍來遲的,白日的淡黃衣衫被她換做了粉紅,粉紅衣衫上有點點梨花點綴,將她整個人都襯得越發(fā)美艷起來。
在場眾人有不少都被她的風(fēng)姿所吸引。
也有不少人開始在心底將她和與她有著幾分相似的虞柒,做起了比較。
當(dāng)然對于容貌這東西,只要懸殊不大,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有人喜歡倪純那款,便也有人喜歡虞柒這款。
“大家都說那凌王的心上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可我卻越發(fā)覺著你倆不像?!卑倜χ?,赫連姬芮居然還抽空跑來虞柒耳邊嘮叨了一句。
虞柒咋舌。
“我覺得我們還是很像的。”虞柒一副不賣他賬的模樣。
“哪里,你明明比她漂亮太多了?!焙者B姬芮卻是一臉不依不饒。
蘇墨離不動聲色的朝他翻了個白眼,百無聊賴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一口,又重重的放下。
杯盞和木質(zhì)桌面發(fā)出的碰撞有些刺耳,虞柒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不好喝?”瞅著蘇墨離一臉無精打采,虞柒溫柔的問了一句。
“嗯!”蘇墨離悶悶的應(yīng)了一句:“也不知這后來給我們桌添的是什么酒,我喝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br/>
雖然是帶著情緒說的話,不過話中的意思卻絲毫不假。
虞柒剛剛吃肉的時候,將桌上原本的酒都給喝光了,后來又遣人添了一些過來,這添來的酒虞柒倒是一口都還沒動。
聞言,虞柒便端起蘇墨離喝過的酒杯,欲往自己嘴里倒。
卻不想被那赫連姬芮一把奪了過來。
“這么了?”虞柒一臉疑惑,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耐。
赫連姬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酒杯是這位兄臺的。”
言外之意就是讓虞柒自己重新拿自己的杯子倒酒喝。
虞柒自幼隨性慣了,后來遇著蘇墨離也并沒有什么男女之分,共用一個酒杯,共啃一個雞腿這事,在來黎都的路上,她和蘇墨離、林凡、林杰二人不知干了多少。
此番被赫連姬芮如此一提醒,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有什么問題嗎?”她一臉天真的盯著赫連姬芮。
赫連姬芮原以為自己這一提醒,虞柒怎么著都會不好意思一下,誰知人卻一臉坦蕩的質(zhì)疑自己的行為。
不覺得,臉上的不好意思便爬得更多了。
“沒,沒什么問題?!彼嘈σ宦?,將那杯子放在了桌上。
“還是說你介意我用你杯子?”虞柒見杯子落桌,又問了蘇墨離一句。
“怎么會,當(dāng)然不介意!”蘇墨離連忙一臉大度的表明心跡。
“那就好!”說罷,虞柒已經(jīng)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卻在下一秒變了臉色。
該死,早知道這赫連姬芮不簡單,卻還是忘記了防備。
甩給赫連姬芮一抹不屑的笑容,虞柒很快便閉上了眼睛,高度的精神集中,手上也開始了各種優(yōu)雅的比劃。
林凡和蘇墨離具是不解,可看見赫連姬芮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時,他們已然猜到事情不簡單。
可蘇墨離此番跟個廢人無區(qū)別,林凡對幻術(shù)又是陌生至極,兩人雖說心里緊張無比,但也只能向上天祈禱虞柒能斗贏那赫連姬芮。
熱鬧無比的宴會上,幾乎沒有人察覺出虞柒這桌的不對勁,而這桌隨著虞柒的反抗成功,正式開啟了風(fēng)起云涌的幻術(shù)較量。
一杯酒、一塊肉、甚至是剛剛從門縫吹進(jìn)來的風(fēng),幾乎都能成為二人的媒介,開始不動聲色的爭斗。
幾個回合下來,赫連姬芮同上次一樣,落了下風(fēng)。
“果然是幻術(shù)中的絕頂高手,姬已經(jīng)越發(fā)的期待我們的半年之約了呢!”
徹底結(jié)束,赫連姬芮淡笑著盯向虞柒,嘴角上揚的弧度,配上還未完恢復(fù)的幽紅眼眸,使他看起來越發(fā)的妖艷了。
果然是那個人嗎?虞柒也跟著笑了笑。
“早就聽說神陸赫連家的幻術(shù)舉世無雙,果然,還不算叫我失望!”
頓了頓,不等赫連姬芮開口,虞柒便接著道:“只是不知赫連公子幾日前去那玉蘭山,是因為同這凌王有仇,還是同小女子有仇?”
收斂了臉上的部笑容,虞柒的眼神都變得凌冽起來。
“呵呵......”赫連姬芮卻假裝沒看見虞柒的變化,笑容依舊是不改春風(fēng)得意。
“只是無聊在那練習(xí)練習(xí)而已,不巧被姑娘撞上便成了切磋。”
“因為無聊嗎?......呵!”虞柒并未說信,也并未說不信,眼睛再沒多看那赫連姬芮一樣,只是遙看著主座上葉蕭將倪純溫柔緊擁在懷里的模樣,覺得有那么幾分刺眼。
因著倪純被幾位世家小姐連著敬了幾杯酒,走路都開始踉蹌的她,自然被葉蕭伸手扶住了,只是那姿勢在虞柒的位置看起來,像極了溫柔深擁。
“蕭哥哥,你說那赫連公子對姐姐是不是有那么幾分意思呀?”被葉蕭扶住的倪純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虞柒的方向,轉(zhuǎn)而朝著葉蕭輕喃。
葉蕭便順著她的眸光,也看了一眼虞柒的方向,正好瞅見虞柒笑容滿面的同赫連姬芮碰杯,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接踵而來。
“我看到不光是赫連姬芮對她有意思,保不準(zhǔn)她也已經(jīng)對人家有意思了?!痹捯怀隹?,葉蕭立刻滿心懊悔。
自己這是怎么了?那虞柒對誰有意思對誰沒有,關(guān)自己屁事?
“蕭哥哥,你剛剛是生氣了嗎?”聽出葉蕭口中的不悅,倪純滿臉自責(zé)。
葉蕭瞬間眉頭緊皺,長呼一口氣才溫柔的捏了捏倪純的臉。
“小傻瓜,我生什么氣啊,那虞柒若是真能跟了那赫連姬芮,我倒覺得是一對絕配,畢竟兩個心術(shù)不正的人在一起,對這諾大的神陸,也是造福一件?!?br/>
說完,似乎是為表決心,葉蕭甚至還朝著虞柒的方向扔了一記白眼。
只是那記他認(rèn)為十分恰當(dāng)?shù)陌籽?,落在旁人眼里,似乎更添了幾分掩耳盜鈴的架勢。
因此,整個宴會的后半段,倪純幾乎都沒有再笑過。
和倪純、葉蕭談話內(nèi)容大致相似的,還有京墨和鐘離牧。
好不容易打發(fā)掉了一直朝他們抱怨倪純種種做作的鐘離嫣,以及黎國的許多世家子弟,京墨和鐘離牧的眼神終于得以轉(zhuǎn)向了赫連姬芮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