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稷低頭沖著地上淬了一口雪沫子,目光低垂落在脖頸間的那柄銀色軟劍上,它在微微的顫抖!
“呵... ...”忽然,容稷就干干的笑了起來。
“死到臨頭,你笑什么?”透過面具,青玄看著容稷,他為什么要笑?!
“我是在笑我自己... ...呵呵... ...”容稷的笑聲忽然就更高了,里面悲苦參半像是想起了什么撕心裂肺的舊事。
“怎么?你不喜歡我這樣笑是不是?可是... ...咳咳... ...”容稷一開口就淬出了一口血花。
他抬起手臂擦了一把,抬起了那張英武俊逸到讓人窒息的臉龐。
容稷就那么眼也不眨的盯著青鸞,不久前眼眸中的殺伐很陰狠慢慢褪去,只剩下一份深邃到讓人暈眩的戲謔。
“我明明記得,你之前親口跟我說過,你最喜歡的莫過于我笑起來樣子!是嗎... ...鸞——依!”
隨著那聲“鸞依”落地,容稷的唇角的弧度就勾的愈加的深徹!
面具后的青玄眸子驟然一瞇,目光一落就瞟見了容稷微微抬起的手臂,他指尖不知道何時(shí)多了一月光色的帕子,上面還繡著一雙栩栩如生的蝴蝶。
那只繡帕是三年前容稷去蘇州執(zhí)行任務(wù)回來的時(shí)候特地從當(dāng)?shù)刈钣忻睦C娘手中求來的,也是他贈(zèng)與自己的第一份禮物。
自那之后,即便的自己女工出色,繡了各色花樣的絲帕也贈(zèng)與了桃兒,唯獨(dú)容稷送于她的這一條卻一直留在自己身邊,片刻不曾離開。
青玄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間,眉頭一皺,她腰側(cè)的衣服上不知道何時(shí)被斬了一道口子!
她腦海中極速回閃,想起了容稷手中的繡春刀曾貼著自己的腰間劃過,如果稍稍不慎,或者是他力道再多一分,自己可能就被割了腹,皮開肉綻不說,怕是內(nèi)臟橫流,自己性命都要沒了!
“鸞依... ...”
“閉嘴!”
容稷剛剛開口,喉間的長劍又是一送,青玄咬緊牙關(guān),控制不住上涌的恨意:“那個(gè)叫鸞依的女人已經(jīng)死了,是你薄情為刃,親手殺了她!”
“... ...”容稷就那么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佇立的這個(gè)肅殺身影,心里苦海翻騰。
四目相對,在這霧氣縈繞的紫杉林中,寒風(fēng)獵獵吹的衣衫嘩嘩作響,兩人陷入了一種無聲的僵持。
青玄很清楚,以自己的勢力可能不是容稷的對手,可他偏偏一讓再讓。
還有他此刻凝望著自己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同深湖波瀾不驚,不喜不憂,一片淡然。
如果說容稷識破了自己就是鸞依這一身份,于恨也好,于喜也罷,他萬萬不該是這樣的反應(yīng)!
難不成,從一開始他就... ...
“鸞依,小心?。?
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容稷一聲尖叫,青玄晃神之計(jì)只覺得一道勁風(fēng)向自己撲來,不等她做出反應(yīng),自己就被縱身而起的容稷一把撲倒在了地上。
青玄剛想提劍反抗,忽然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容稷身子猛然一顫,他的眉頭立即就擰了起來,咬緊了牙關(guān)。
緊接著,紫杉林的迷霧被一聲聲凄厲的呼嘯聲刺穿撕裂,三枚流火的黑色箭羽飛射而來!